“孩子,我懂,我会照你说的去做,放心吧,许书记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有我在,就有许书记在。”表叔坦诚而坚决地说:“放心吧,我的孩子!”
“嗯!”王学海看看表叔会意一笑,吃下最后一口饭,将碗筷收拾到盆中去洗。
“哎!怎么不吃啦?学海!”表叔叫着,从凳上立起身来,走向王学海。
“够啦!”王学海回答着,洗着碗筷。
“孩子,我来洗吧!”表叔匆匆来到王学海身边道。
“没事,一会儿。”王学海道。
“你这孩子,真勤劳!”表叔说。
“小事情,没啥!”王学海说着,将碗筷放到碗橱里,正欲关橱门,表叔将鱼碗送进碗橱,于是,王学海关上橱门:“表叔,让我看看许书记。”
“好吧,走,咱们去房间去。”表叔说着,将王学海引进自己的卧室,在表叔的卧室,许为生躺在一张用门板搁着的临时床上,用海蓝被盖着。
王学海急忙走进许为生身边,俯**来叫道:“许书记!许书记!”
而许为生不说话,目光呆痴地望着王学海。
“许书记!许书记!”王学海叫着,轻轻推了推他道:“许书记,是我,我是王学海,您认识我吗?许书记!”
可是,许为生仍然不说话,继续用痴呆的目光投向王学海。
王学海看到许为生这样,心中十分痛楚,泪汪汪的眼睛,紧紧盯住许为生。
“许书记,他是王学海啊!您怎么不认识他啊?”表叔这时凑近许为生,推了推他叫道:“是他救您的!”
然而,许为生还是这样,痴呆的目光,瞧着他俩,不说任何话。但是,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他的心中有很多冤屈和忧伤,又有好多话难以言露。
“许书记!”王学海**泪水,双手紧握着许为生的一只手:“您想想,我到底是谁!我是学海,是您曾关心过,培养过的穷孩子,您知道吗?许书记!”
可是,面对王学海这样的呼唤,许为生丝毫没有什么反映,他那慈祥而消瘦的面孔,已没有任何光华,原为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已凹陷很深。王学海看看他,心中十分酸楚,慈怜和憎恨,在他的心中敌对交织,越是怜,他越是要恨,为此,他痛苦地骂着:“这帮畜生,禽兽,你们不得好死!总有一天,历史会公判你们的!”
“唉!”表叔哀叹一下道:“这些人实在是太狠毒了。”
“表叔!”王学海抬头叫道。
“唉,孩子,有话说吧!”表叔道。
“许书记这样……肯定会给您带来很多麻烦,您不会怪我吧?表叔!”王学海歉意道。
“孩子,哪会呢?表叔我同你一样,心很慈,你说这些干什么?只要表叔我在,许书记就在,许书记对老百姓可同情了,我的耳边早就听到传说。如今,许书记有难,我又岂能不管,怕麻烦呢?学海,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表叔道:“你的心意正是我所要为的。”
“您老人家,真是我的好表叔。”王学海微笑着,同许为生掖了液被子:“许书记,我该走啦,过段时间,我再来看您!”他说着直起身来,对表叔道:“表叔,我走啦!”
“孩子,天这么黑,你就同我睡一夜吧,明天一早再回去,不好吗?”表叔显得难舍的样子。
“不了,表叔!我只能乘黑夜无人,否则,他们发现我,那就麻烦大了!”王学海走着说:“表叔,我没办法,我真不忍心离开您老人家,多么想能陪上您老人家一夜啊!原谅我,表叔!”王学海说着,显得内疚的样子,走出房间。
“孩子,表叔我知道你的难处,理解你的心情,放心吧,表叔我不会怪你的!”表叔跟在他后面说。
“那,谢谢表叔,我走啦?”王学海开了客堂门走到门外,回过头来说:“您多保重,表叔!”
“没事,我送你,孩子!”表叔跟在门口说。
“不用了,表叔,我能行,您老人家早点休息!早点休息!”王学海说着,用手挡了挡表叔:“过段时间,我再来,表叔,再见!”
“再见,孩子!”表叔向他摇摇手:“**上小心!”
王学海向表叔摇摇手说:“放心吧,表叔,我不是小孩!”王学海说着,扭头向渡口走去……
这时,东方升起了月亮,洒开清澈的白光。然而,四周的芦苇荡,更显黑压压的一片,一阵秋风吹来,发出咝咝悠然漂游的声音……
真不知,明天将会是什么样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