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整一封信,我简直哭得一塌糊涂,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讲着莎士比亚悲剧的语文老师循着抽泣声,以及大家视线关注的地方,找到了我,幸好她不是认为我是听课听得太感动了,才如此泪流满面,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很温和地问我:“觉得身体不**吗?”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她问我自己一个人去医务室行不行,我又点了点头,踉跄地跑出教室,一**上跌跌撞撞。
我在医务室成功骗到了一张病假条,却没有回家休息,而是找到了学校门口的电话亭,我很明白自己一定要为怪草做点什么,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拨打了怪**妈的手机号码,我想我需要和她好好谋划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然而,这个电话让我了解到了更多情况,是关于怪草家现在的经济情况。疾病给这个家庭带来的负担实在太沉重,幸运却还没有降临到他们头上……原本做生意还有一些积蓄的他们,现在已经负债累累,只能东拼西凑,继续想办法借钱给怪草治病。
那通电话并没有让我和怪**妈没有想到可行的拯救怪草找回治疗信念的方案,我一连好几个晚上失眠,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深夜电台如今成了我最忠实的伙伴,依然是熟悉频率的熟悉声音,到了午夜时分主持人就会播放很多好听的歌曲,有几次还播了神起的歌,让我激动得差点打热线电话过去大大称赞主持人的品味很棒。
我跟着歌曲哼着调子,突然脑子里有了灵感,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激情澎湃地写活动构思,脑子里还闪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对,没错!是乐遥!
大半夜我连闹钟时间都没有看,就按照事先他写给我的一串数字拨了过去。
感动的眼泪与钱财一样,永远不嫌多……在悲伤中,找到真正的自我,这算是以毒攻毒?
第二天午休时间,我和乐遥约在体育馆附近见面。
闻风赶来的少年,身着全套篮球运动装,靠近了,有一阵运动后汗水蒸发的气息。一开口就直入主题简述了这段时间怪草的身体情况,还有他们家即将面临的财政危机。当然,关键的还有我打算为怪草做的事情。
乐遥听完之后,闭上眼睛,单手托着额头,不断地抚平眉头,凝神冥想,过了一会儿,他说:“他们家的财政危机是个很客观的问题,不过应该不算是无**决的问题,年级有不少人都知道怪草的病情了,我们去跟学校反应一下这个情况,估计到时候会组织大家捐款帮助……虽然募捐到的钱不会太多,但现在这种情况是能帮忙一点是一点,人多力量大,不够还能再想别的办法。”
我也觉得乐遥说的这个想法可行,点头赞同。
乐遥继续说:“我觉得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怪草现在所面临的治疗瓶颈,你说她还拒绝康复了,是吗?”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有些发紧:“**妈说她现在根本不听劝,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很消极……我想**妈肯定是想了很多办法,都失败了之后,才来找我的……怪草她虽然平时总是没有脾气似的,但内心却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这点我相信。”
“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怪草的心态摆正。”乐遥坚定地说,他的话虽然之前我也想过,但是,在得到支持和认同的时刻,才真正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在这种时候,好像我天生膨胀得不可一世的自信心也变得脆弱了。
乐遥说:“你说你写了活动构思?”
我沉重地动了动脑袋,乐遥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嗡嗡,在这个时候,其实,你是怪草的定心丸,如果,连你也这种状态的话,怪草的希望就少了一半。”
“我知道……”我的声音轻得像蚊子,这不是大嗓门的我该有的风格,可我不得不说,就从怪**妈一步一步与我细讲了怪草的病症与治疗情况之后,我开始真正恶补关于“骨肉瘤”的各种相关信息,百度、贴吧、医学论坛……很多地方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开始发现当我知道得越多的时候,心也更加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