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马俊德接个电话!”吕凡也没客气。
大概那民警也听出是来头不小,好半天没说话。过一会,马俊德来了:“喂!那位?”
“我是吕凡,你安排人查一下出水芙蓉。”吕凡简单地说了他的意思就挂了线。
可是,马俊德却有点不点不知所已。什么事值得一把手亲自打电话,难道有人举报,或者是那里出了什么意外。作为一个公安分局在自己辖区查个桑那浴,那是正常工作。为什么马俊德有些犹豫,因为,这个出水芙蓉是干什么的,他们都心知肚明。所碍的是刘敏利、刘教的面子。那是刘教的一个亲属开的,而且,那人也十分会办事。从没有以刘教的亲属而张扬,而是对分局从上到下每一个民警,几乎都面面俱倒。
但一把手的电话,说什么马俊德也不敢怠慢。他找到刘敏利,虽然夜深人静,地处繁华区的春阳分局,仍是灯火通明。他和刘教直说:“刚才吕局来了电话,叫我们查一下出水芙蓉!”
刘敏利听到这话一愣,他三十多岁的年纪,是局里内定的第二梯队。小伙子眉清目秀,文笔犀利,公安内部素有春阳一支笔的称号。他对这件事虽然感到意外,却没慌。他表面沉思了一刻,实际上他在迅速分析这件事情。一把手为什么突然对这座城市里,同样存在的,也是共有的桑那浴产生了兴趣?而且,仅是出水芙蓉!不是出水芙蓉惹了什么事吧?
借于这种想法,他们把吕凡的指示就打了折扣。刘敏利亲自安排了两个民警:“你们到出水芙蓉去一趟,找一下他们老板。调查一下,他们那里最近有没有打杖的?有没有发生纠纷的?包括他们的员工。”
刘教的指示再明确不过了,他们的任务就是调查而不是清查,同样是查,方式可就不同了。
因此,民警小周和小王的造访在出水芙蓉引起的混乱,很快在他俩的解释下,变得稳定多了。
出水芙蓉的老板非常客气,给两位民警沏上两杯咖啡又给一人揣上一盒中华烟。然后,他才满面笑容地问道:“二位这么晚还没休息,当警察真不容易。有什么让兄弟办的,尽管说!”
小周和小王完全知道这所桑拿的背景,而且、今天他们又奉的刘教的指示。面前的老板又这么会说话,他们自然明白事情应该怎么办。
咖啡喝了,烟抽了,两位警察和老板握手再见。翻过脸来,老板脸沉如水,召来楼上楼下的领班:“给我彻查一下,这几天,有谁露了事,有谁惹了麻烦。查清楚让他立马滚蛋!”
一场虚惊,让出水芙蓉好一阵**动。临了,两个小姐被赶出了这所桑拿,此事才不了了之。
吕凡没有接到春阳分局的汇报,第二天,他又在办公室里要响了春阳分局的电话。马俊德向他报了一切平安,在出水芙蓉没发现什么异常。吕凡对着话筒想说什么,可他只是沉思了一下没顾马俊德在里头的喊叫,自顾扔下了话筒。
吕凡不是不懂,他是在基层锻炼过的。他知道**是怎么回事,知道有些民警是怎么干活的。
他换了一套便装,开出了他的**,他决定私访智得昌。
12
一夜疯狂,纪彬开心的大睡过去。在吗咕飘起的一绺青烟中,他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至。叫了一个按摩小姐他觉得不够,又从台上喊了一个。两个小姐又加上吗咕的力量,纪彬飘然欲仙。这样的场合他没少到,可今天他的精神格外足,他被吗咕彻底征服了。
这样的地方,都是通宵营业,上午大半天休息。但包房是收费的,可因为是纪彬,老板挥挥手,其它的人更是什么也不敢说。一至到中午过后,一行三人才意兴方艾乘上了纪彬的丰田。
杜方宇虽然长得年轻,但那是说他的外表,实际的年龄只能使他适可而止。他在包房里**实实在在地给他来了个保建按摩,然后就径直睡到现在。看到纪彬和智得昌睡眼醒忪,他自然明白,效果不错。他也不多说,靠在座椅上让纪彬将他缓缓带向名门宾馆的四楼。
车还没到名门,智得昌的手机响了。夏露给他打来电话:“智总,你在哪儿?”
“你不要管我在哪儿!你什么事?”
“吕哥来了,来找你。”
“吕哥?那个吕哥?”智得昌有点转不过劲来。
“公安局长吕凡!”
“哎呀!我忘了、彻底忘了,你通知他,一个小时后,我们到明月山庄。你陪他一块到,记住了。”智得昌给夏露下了指令后,他还害怕出闪失又亲自给吕凡打了电话。可他没想到,吕凡坚决地拒绝了他,智得昌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吕凡答应了他,晚间参加他们的聚会。
没有吕凡,智得昌他们带上夏露杜方宇带上他的夫人,一行人照常来到明月山庄。
提起明月山庄,是依照自然景观又加上人工匠心形成的园林。因此,它有自然的湖光山色,又有匠心独运的巧夺天工。在春江市,这是名人聚集的场所,是富豪们休闲的去处,没有点身价到这里是玩不起的。这里有山有水,有狩猎场,有钓鱼池,还有在绿树掩映中的造型别致的小楼。
杜方宇来到春江,是智得昌最尊贵的客人,他不能不陪他来到这旅游胜地。果然,杜方宇非常兴奋,他跳下车就奔对面的山头而去。这里山势连绵,树木葱茏。林中常有野禽飞出,地上的草丛中常有野兔在奔跑。其实,这都是人们匠心独运的另一种展示。这都是人工放逐的,他让人们在这里驰骋,在这里狩猎,在这里品尝大自然的恩赐。
人们在喧嚣的都市里待久了,长期生存在汽车的尾气中,在无边的喧哗中。现在,一下子扑进这纯净的空气中,这静谧香纯的自然中,谁能不兴奋呢?
跟着杜方宇,所有的人似乎都疯了。夏露、黄淑敏、林丽丽,一下子滚倒在草地上,高跟鞋都被甩在了一边。来福和他的小弟兄早扑进了狩猎场,不一会,枪声就响了。纪彬知道,那肯定是枪响见物。
所有的人,只有智得昌和纪彬常来常往还缺乏那种激动。他们整理渔具,开始垂钓明月湖。
钓鱼是一种奢侈,两个人的渔具也得数万元。时髦的渔杆,漂亮的渔铃,屁股底下乘坐的马夹。一个普通人都是难忘其项背的。
智得昌没忘召呼杜方宇,“老杜,你来钓!”
杜方宇向他摇摇手,他来自大海,更喜欢的是山,他在山林中不想出来。智得昌只好随他去了,他和纪彬甩下渔钓,悄声言道:“彬子,你觉得老杜的**怎么样?”
“很好呵!老杜在江湖上闯荡一生,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什么样的财没发过?他说的话都是经验的总结。”
“但这么干,风险可是不小呵!一旦翻船,我们可就不好看了!”
“大哥,翻什么船?翻船的都是倒霉蛋。这世界就看你玩的好不好,没有什么敢玩不敢玩。胜者王侯、败者贼。就是大哥你的过去,都是合法的吗?成功了没人会指责你。这里,关建是你要计划好。”
智得昌一生不太佩服什么人,可他对纪彬却不能不赞尝有加。纪彬身上有种莫名的气质,他不是什么领导,也不是什么企业家,但他的旗下有的是能人。像来福这样的,都曾是武警中的精英。他们不是什么地痞、无赖,都是受过教育的人。即有文化又有武艺,却甘愿受纪彬的指挥。要说纪彬是黑老大,可又不全是。首先,他不混,道上的打打杀杀,他是轻易不参入的。更多的事,他是先声夺人。用他特有的气质和计谋摆平一件件使人感到头痛的事。真要刺刀见红,他会预先设计,一方面将自己隐于无形,一方面一战必胜。因此,这么些年,他在公安并没有什么案底,可他却实实在在地操纵着春江市**的走向。
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高明所在,智得昌明白,不管他现在的商场,还是吕凡所在的官场,都需要谋略。而纪彬所处的**,除了智商还需要勇气,常人难有的勇气。也许纪彬那股气质的根源就在于他的勇。
智得昌叹了一口气,他心理清楚,这几年别人看他的辉煌接着辉煌,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叫惨淡经营!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守法经营?只要挣钱,你干了,别人马上在你跟前再干一个。一碗粥就得两个人喝,再来一个,就得三个人喝。而且,多少人看着眼红,来要求赞助的,来要求捐助的,走马灯一般。一桩意外,就可以使你捉襟见肘。
房地产开发,原来春江市有个政策,个别政府领导答应他减免部分土地出让金。当时的这个答应,也不是无地放失。而是有关领导的讲话,有关政策的精神。可哪儿知道,工程开发中,某领导出事进了监狱。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不说话了,当初的事是当初的情况,现在情况变了,一切按政策规定办。
这一办,智得昌可就惨了。商业用地,多钱一平方?当初可是按民用地算的成本哪!
投身股市,股市更是风云变幻。中国经济在高速增长,可股市却是止不住的下滑。虽然,智得昌警觉的早,跑的快一点,也是一百多万蒸发了。一身冷汗过后,提起股市他就头痛。他的影响绝对带跑了一帮人,谁也不去股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