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彬扔给他一张百元大钞,开口说:“我就不太在乎这事,什么这个那个,天命所归,能挣钱的天生就挣钱,不挣钱的怎么也是瞎折腾。”
纪彬的话使老神仙收起了他的做作,他掐着手指说:“你们老大是金命,而你是土命,二人合财。你们的买卖挣钱是肯定的,可有克星呵!买卖可开,但不能常干。”
纪彬常来,这老神仙有时挺准,有时可也不太灵。他着急地说:“叫你算算什么时候开张,你就算什么时候是吉时,其它的你先不要管。”
老神仙掐了掐指说:“12月18日,上午11点18分。”老头到也利索,再也没多话。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智得昌却犯了嘀咕。他和纪彬说:“应该问问他,谁是咱们的克星。”
“谁**的敢克咱!我摆他。”纪彬气势汹汹。
智得昌心中相信这一点,他知道他这个小弟的能量。可他就要开张的休闲娱乐中心,毕竟里面要掺杂违法的成份,他觉得还是要谨慎点好。他心中有了一个新打算,这打算他放在了心里,没有告诉纪彬。
回到家里,他告诉夏露:“你写个条子,我给你签个字,到财会支一万元钱。你找一找吕凡的家,将这一万元交给他的媳妇就说我们全伙做买卖挣得钱。”
接到这个差事,夏露心中暗暗高兴,她早就想见一见吕凡的妻子,终于有了机会。她问智得昌:“智总、吕哥的妻子在那上班?姓什么、叫什么?”
“她在市图书馆,叫厉秀兰。”
“她住在什么地方?”
“审计家属楼!”
夏露按智得昌的指示,在财会领出了钱。晚饭过后,她又将自己收拾了收拾。瀑布样的长发,她揉了揉前边波浪似的流海。红色的皮鞋,她拽出刷子又擦了擦。没补脂粉,因为她用不着,长期高级化妆品的使用和美容店的高级保养,早使她的皮肤细嫩光泽、吹弹可破。而立之年的女子,即有成熟的风韵又有少女的美艳。应该承认,夏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今天想单会厉秀兰,看一看这个局长夫人能比她强出那些!
她如愿以偿,在审计家属楼303单元里,出现在她面前的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厉秀兰一个人。
面对风姿绰约,美丽动人敲门而进的夏露,厉秀兰有些吃惊,她心中暗暗猜疑,这是谁?她找谁?一连串自己无**释的问号,使她有些发呆竟忘了说话。
借着客厅里明亮的灯火,夏露一眼就看清了这是一幢100多平的宅子。装饰豪华、陈设典雅,目光所到之处,一尘不染。而眼前的女人,多少使夏露有些晕眩。刹那间,她认为这是吕凡的保姆。
厉秀兰不善修饰,她穿着一个对襟羊毛衫,一条花衬裤。没事她在床上躺着,爬起来头发有些凌乱。粗眉大眼,肚子前挺。更主要的她没有精神,冷丁进来个时髦的小姐,她还无言以对。
“哎、大婶,请问这里是吕局长家吗?”夏露和蔼可亲。
厉秀兰**了,这是找吕凡办事的。吕凡很少在家,因此,知道的很少到家里来找他。厉秀兰常年接待的,都是不知所已盲目撞来的。
弄清来人,厉秀兰态度有些严厉,“是呵!你有什么事?”
夏露看到连让她都没让,她更坚持自己的看法。她又说道,“大婶、我不找吕局长,我找他的爱人。”
听说是找她,厉秀兰有些吃惊:“找我,我不认识你呵?”
原来这就是吕夫人,夏露刹那间到有一种莫名的狂喜涌上心头。但她仍笑容可掬,马上改口道:“原来你就是嫂子!我就找你。”不用让,夏露甩掉高跟鞋,自行换上了拖鞋,昂然走进了客厅。
雍容大方的举止,笑容可掬的神态。使厉秀兰产生了好感,她这才召呼夏露:“坐、坐!”她指着大沙发。
“嫂子不认识我,我是智大哥的秘书。是智大哥让我来的。”夏露一边坐下,一边自我介绍。
原来是智得昌的秘书,厉秀兰这才不禁多看了夏露两眼。她从心里说:怨不得,这个智得昌离婚了呢!有这样的秘书,身揣百万的智老总不离婚那才怪呢!想到这,厉秀兰刚才的好感飞走了,又板起脸来。
夏露没计较这些,她开口说:“听说嫂子在图书馆上班,一看就是个有知识的人。你看你们这房间收拾的多好,东西摆放的这么合理,嫂子肯定是个有品位的人。”
一个知识,一个品位,一下子就把厉秀兰抬到云雾里。她又高兴起来,虽然她人长得粗壮,可她出身干部家庭,不怪夏露说,她本身也的确是有一定知识的。有人夸她,她不能不高兴。
她微露笑容,问夏露:“老妹子怎么称呼呵?”
“夏露,夏天的夏,露水的露。你叫我小夏就行。”
“来,喝点什么?”厉秀兰拿出一听饮料,这是厉秀兰给来宾的最高礼遇。
“谢谢嫂子,我发现嫂子是真能干哪,家里收拾的这么好。吕哥在外面还紧着抓腾,你们家的日子谁也比不了呵!”
“他还知道管家,他要知道管家我就不愁了。”
“哎呀!嫂子不知道,他和我们智总在一起做买卖。现在,外人谁也不知道,都是圈里的事。嫂子你也不能往外说。”
厉秀兰听后,心中一愣,好你个吕凡,你在外边还有一股。她心中有些发狠。
夏露早看着她的脸色,她急忙说道:“智大哥告诉说,吕局长在外面应酬多。这挣的钱不能交给他,必须交给嫂子。也不能叫他知道,知道他就给要走了,嫂子怎么办哪?”
夏露说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她看出厉秀兰眼里已射出了贪婪的眼神,她故意喝了口饮料,缓了口气才出她腕上的坤兜里拽出一万元现金。
看到那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厉秀兰脸上绽出了更多的笑容。她问道:“什么买卖呵,挣这么多的钱。”
夏露心头一惊,但她沉住气说道:“我一个小秘书,那知道那么多。这是智大哥的交待,我就是个跑腿的。他还说,以后只要再挣了钱就叫我送来,这钱只有嫂子有资格保管。”
“怎么,还有?”
“智大哥说了,这是吕哥的股份,只要买卖不黄,就有他的红利。”
夏露花言巧语,但她仍能看到,厉秀兰将那钞票收了起来。她长出了一口气。
15
送钱是有学问的,夏露就有这方面的学问。
可今天,她除了有完成任务的喜悦之外,她心中还充塞着另一种喜悦。那就是她终于发现了吕凡家庭的组合,终于发现了这个男人婚姻的不幸。她发现了可乘之机。夏露是个女人,是个出色的但同样是普通的女人。毕竟是而立之年啦!女人到这个年龄总有一个感觉,韶华难留的感觉。
她能发现,尽管有良好的化妆品,尽管有高级的美容师,可她眼角的鱼尾纹仍是那么顽强。简直是令人无可奈何,这就是岁月?太可怕了!她想想这世界上的那么多优秀人物,那一个能拽住生命?那一个能留住青春?何况她区区一个夏露。好花不常艳,好景不常在。一想起这些,她的心头就有些凄凉。
她应该有个归宿了!她知道智得昌是决不会要她的。这也是她还能留在这个**上的原因。其它人?在集团内,还没一个她能看得上的。她不想辜负了自己的美貌和自己的聪明才智,人生毕竟只有一回呀!
她喜欢吕凡,虽然他们要相差十岁。但这正是当代婚姻中最匹配的年龄,男人事业有成,女人妩媚有佳。她喜欢吕凡,决不仅仅因为他是公安局长。正处于第二青春期的吕凡,浑身上下都透着成功男士的气质。他1、78的身材,宽宽的肩膀、挺直的腰身。目光犀利,精气内敛。他指挥着一千多名威武的警官,她能想象出,他在无形战线上叱咤风云的形象。她认为他是一名将军,和平年代仍在作战的将军。
夜间无眠,她会想到吕凡。她期待着有一天,她能和他花前月下,那将是她终身的幸福。
夏露决不是单相暗恋,她是聪明的,她以女人特有的聪明,感到吕凡心里有她。只不过他很压抑,他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他在努力控制自己。她应该打开他情感的闸门,启开他封闭的心扉。夏露觉得,这不难。尤其是她见到厉秀兰以后!
夏露走出审计楼的楼区,她看了看眼前的万家灯火。她毫无犹豫地拽出手机,她要打一个电话。现代生活中这手机真是太好了,它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妙用。但她这电话不是打给吕凡的,而是打给南宫燕的。
几次接触,聪明的夏露就发现了问题,智总的前妻和吕哥的关系有点微妙。她潜意识中感觉到,南宫燕是她可怕的敌手。她想测一测她们目前关系有多深,想要过河,必须要知道河水的深浅。夏露决不想盲目地陷在河里,她输不起!
南宫燕接了她的电话,夏露天生的热情通过太空的无线信号传进了南宫燕的耳中:“燕姐,你忙什么呢?”
“那位?”一个语言清脆入耳的小姐的声音,南宫燕也很高兴地回答。
“我是夏露。”
“呵!夏小姐。您好、您好!”
“燕姐,我看了你的一篇文章,我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南宫燕作为自由撰稿人,她的文章发诸报刊后,经常会有人给她写信,询问她各种问题。她都是耐心解答,一一回信。她的良好风格,增加了她的名气。近在咫尺的夏小姐想向她请教,她怎能说不行呢?她回答道:“夏小姐,您太客气了。请教什么,有事你就说,不懂的,我们共同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