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作为公众人物,经常有各种邀请,各种聚会。智得昌从不干涉,他喜欢她离他而去。他唯一喜欢的就是金钱的积累,和积累金钱的过程和方式。他从炒股到经营房地产,生意越做越大。在发展资本的**上,他是一**顺风。十年中,他的鸿业已成为春江举足轻重的民营企业。
和智得昌在一起,南宫燕承受着一种心理的孤独。她们没有交流,智得昌也不喜欢交流。他苦恼的是金钱的损失,他喜悦的是金钱的收获。生意场上的生死战,南宫燕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二人思想深处的距离越来越远,等他们猛醒时,自然而然地发现他们之间有一条天然的鸿沟。他们这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是比翼双飞的鸟。
智得昌告诉南宫燕,辞职吧!辞职做我的副总。南宫燕却告诉他,不、大哥,我们应该分手了。
他们分手了,分的很理智,分的好见好散。老太太已经没有了,没人阻止他们。纪彬不会管这事,吕凡心里暗暗赞成。可令吕凡失望的是,南宫燕并没有出现对他应有的热情。一切都是正常的,一如既往的。吕凡那从心里做好准备的离婚也迟迟没有实施。
好久、也许有一年那么漫长,电话里终于传来吕凡的声音:“小燕吗?二哥今天心里有点苦。”
“为什么?二哥!”吕凡的话到有点叫南宫燕惊讶了,她赶紧问道。
“你在做什么?”吕凡答非所问。
“没有事,我刚做完一个稿件。”
“我想过去和你谈谈。”
南宫燕迟疑了,她想了想尽量把语气放缓说:“二哥,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不好吗?”
“不、我们到明天语茶。”吕凡的话说的很坚决,而且他说的是一所茶楼。
十五分钟后,他们在茶楼幽暗的灯火下相会了。不知是谁发明的茶楼,装潢典雅、设备考究。有茶、有酒,有精致的果盘。没有歌、没有舞,有安详的灯,有似乎流水溢过的漫漫的氛围,有令人心碎的静。
在服务员走后,雅间里只剩下了吕凡和南宫燕。吕凡没有要酒,他知道南宫燕不喜欢酒。他要的是咖啡,浓浓的咖啡在杯里荡漾。吕凡轻轻地呷着,他抬头看了一下南宫燕说:“小燕,你说友谊是什么?”
吕凡没穿警服,他穿的是一套可体的西装,里面没系领带,是一件漂亮的T恤。四十岁的男人是有第二青春的男人,这时的男人透着成熟,更透着事业成功的自信。吕凡决非十年前可比了,想起他当年的羞涩和拘谨,南宫燕心中这样认为。
“二哥,你有什么心事就直说,别和小妹拐弯抹角。”
南宫燕长发齐腰,即使作为电视台的主持她也没舍得将它剪短。因为,她的头发不但长而且分叉,能够超出正常的发长。眉长几乎入鬓,一双杏核眼里是黑宝石般的瞳仁。当这双眼睛注视吕凡时,吕凡虽然身为公安局长,仍然有童年就有的感觉,不能仰视的感觉。
“作为朋友,能不能不互相利用?能不能别那么别有用心?”吕凡低头喝着咖啡,但仍可看到他眼圈的红晕。
聪明如南宫燕,马上就反映出吕凡的所指。其实,今天智得昌给她打了两次电话,邀她参加晚上的盛宴。而且,还特意说找了吕凡。不知怎么,南宫燕突然拿起了主意,她拒绝了智得昌,这也使智得昌惊讶了一阵。
“二哥,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理解你,你一方面不能背叛友情。另一方面,你有你的特殊职业。”
“燕,我真有点不知怎么办了。”吕凡抬起了眼睛,看着南宫燕。南宫燕确实在那双黑眼睛里发现了一丝困惑,这在吕凡是少有的。特别是从吕凡武警转业,进入公安以后。
“二哥,虽然我和老智曾为夫妻。但我们始终是最好的朋友,说句有点影响我们友情的话。事情在发展,很多事已经不像我们在一个大院时那么简单。智得昌的金钱欲念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想挡住他对于金钱的索取,他就会翻脸无情。他可不会管什么友情不友情,朋友不朋友。如果将他和三哥相比,我倒更喜欢三哥的为人。”
“我怎么觉得纪彬有点更不可测,我当兵的时候就和他断了联系。进了公安听到他不少传闻,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是官当大了,许多事传不到你那级。他在搞动迁,很挣钱的。”
“我这几年在政法委这个机关里,乱七八糟的事接触少了。不过,我看纪彬总是不像当年那样,身上有点怪。”
“慢慢你就会知道的,该关照的还的关照,关照不了的,你不是还有那么多部下吗。”南宫燕说话间,给他点出了一条**。
吕凡不以为然:“那怎么行,我既然是局长,我就不但要对我的职业负责,也得对全体警察负责。”
南宫燕微微一笑:“你这样负责是很难的,又是事业,又是朋友,又是法律,又是感情。任何人是统一不了的,这里没有平衡。只有大和小,只有取和舍。”
吕凡放下咖啡,抿了抿好像仍很干渴的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地说:“小燕,你说的话让我决定了不少事。但你知道吗?二哥心里还有更苦的吗?”
南宫燕十分**地回答:“我现在还不想知道!”
“不、我们不要欺骗自己,你也不要苦自己。我要离婚,我们在一起吧!”吕凡的眼神紧盯着南宫燕水晶般的瞳仁。这一刹那,什么公安局长,什么位高权重的政法委市长。吕凡就是一个男人,普通的苦恋中失去理智的男人。
南宫燕不能不感动,她从心里不能不接受吕凡。但她仍冷静的怕人地说:“二哥,你要冷静的想一想,你和老智不同,他是商人。你和纪彬还不同,他是社会人。他们的身份决定他们可以不受桃色新闻的影响,你能行吗?你敢离婚吗?那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钱。她会毁了你的政治前程,你没有了政治前程你还会有什么?还会有人请你赴宴吗?还会有你的**吗?记住、你是八百万人口的春江市的公安局长。尤其是现在,你还仅是一个副局长,暂时主持工作而已。你还有你的前程,你不属于你自己,你属于公众的。……”
南宫燕冷若冰霜却字字不错的话,简直像子弹无情地击在他的心中,在这无情的击打下他感到自己的心要碎了。
他想起了厉秀兰,他的结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