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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小说:血房子 作者:三河汉子字数:3161更新时间:2015-12-17 14:31:49

够了够了,足够了。老总们辛苦。管饱管够。驼背老头殷勤地回说。

山里老百姓真好。韩朝生正感叹。驼背老头给他也端来一碗包子。“忘了还有一位老总,对不起哈。吃吧吃吧,多吃点,别饿坏了。”驼背老头说。

又上来两笼包子,屋里又迅速被蒸汽弥漫。战士们吃过四笼包子后,速度明显慢下来,开始细嚼慢咽。蒸汽渐渐散去,灯光稍亮了一点。灯油就要干了,灯芯吐出红红的灯舌。

“这馒头有股怪怪的味,不像猪肉。”有战士吃出了毛病。

“老乡,添点灯油行吗,灯快熄了。”韩朝生问。

“这年头,油贵如金,还买不到。哎——”驼背老头叹了口气。

“你这包子里是什么馅?”一个战士问。

“老总眼力好,看不出来吗?”驼背老头狡黠的反问。

“太暗了,看不清,好像不是猪肉。”

“当然不是。”驼背老头说。

“那是什么肉?”几个战士齐问。

“哎呀,灯快熄了。我去添油。老总们辛苦了,慢慢吃。”驼背老头似乎没有听见问话,转身进里屋拿灯油去了。

灯油尽了,那点微弱的光也熄灭,屋里顿时漆黑。“这包------包子------”听得有人说话,断断续续的。话没说完,黑屋子里就传出了鼾声------

几分钟后,驼背老头端着灯进屋来,后面跟着年轻人。“快,拖到地窖里去。”驼背老头收枪,年轻人拖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不大工夫,十来个人全被拖走,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我去宰杀了。”年轻人对驼背说。

“去吧。搞快点。”驼背老头说

驼背老头端上油灯,年轻人提一把大砍刀,走进地窖。当看到韩朝生眼睛睁开了时吓了一跳。“有一个已经醒了。”年轻人喊道。

驼背老头听喊声过来。“绑到柱子上去,最后宰。让他看看我们怎样杀他们,怎样吃的他。”驼背老头说。

年轻人走过来,把韩朝生捆了个结实,绑到了柱子上。韩朝生要反抗,却全身无力,动弹不得。他因为吃的少,压根就没完全昏睡。

捆好韩朝生,年轻人回地窖口,剥去脚下一个战士的衣服,拿起砍刀,对准脖子就是一刀,那血“噗”地喷出,溅了年轻人一手。可怜的战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头和身子就分开了。驼背过来,抓起头颅随手一丢,扔进了垃圾筐里。然后用剔骨刀划开后背,把肉一块块割下来,码到一个筐里,最后将内脏骨头扔进装头颅的垃圾筐。

包子,韩朝生想到了刚才吃的包子。怪不得总觉那馅有股味。狗日土匪真是灭绝人性,竟然用人肉做包子馅。想到吃下的竟是人肉,胃里立刻翻江倒海。

驼背看韩朝生难受,怪笑着走过来在他脸上拍了拍,“你不是问包子是啥陷吗,看看吧,这就是做包子的馅。人肉包子,香不香呀?”说完目露凶光,哈哈大笑。

呸,韩朝生吐了驼背一口。眼看土匪如此残忍,自己却被绑在这里,除了怒目瞪眼,竟只能眼睁睁看这战友被杀。他为自己这么轻易就上了当悔恨至极。

驼背伸手给了韩朝生一拳。那拳头那么有力------

年轻人收拾完骨架,正在剥第二个战士的衣服,外面又有人敲门。上面女人在喊,“爷爷,有客人来了。”

“快,把那个嘴堵上,去看看。”驼背老头说,年轻人抓块破布塞进韩朝生嘴里,擦了擦手,走出地窖------

来的是康大雷与他带着的战士。

康大雷边走边观察,故意天黑了才到铧匠沟。在天堂坝旅馆里,他就把铧匠沟旅馆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他继续往山里,目的地就是这铧匠沟旅馆。他怕白天来,詹鸿儒果真在这附近山里,看见有人,不敢来旅馆。

开门的仍然是驼背老头。手里依然是那盏马灯,屋子里光线依旧那么暗。老头很苍老,眼睛与康大雷对视的一瞬,康大雷感觉到了不对劲。眼睛,这眼睛似乎在哪儿碰见过。康大雷脑子里有了第一个疑问。

“有房吗?我们住宿。”康大雷问。

“没有,住满了。很对不起,客官。”跟在老头后面的年轻人顿了顿,回说。

“天黑了,这前后没人,我们实在走不动了,就挤一晚吧,有一个遮避风雨的地方就行。”凭直觉,店里是空的。不让住,肯定有什么秘密。康大雷想,于是央求说。

驼背老头与康大雷目光相对的一刹那,身子震动了一下。这个人在哪儿见过。他飞快地转动脑子,很快想了起来。看康大雷只三个人,心里说正好,想找你还找不着,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一并收拾了。于是说,“客官要是不嫌弃,挤一挤倒是可以。”回头吩咐女人,“去,把转拐那间屋子收拾一下,让两位客官住下。”女人没出声,转身去收拾房间。

不对,这女人?康大雷突然记起来,这女人不是杨运文那四姨太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才驼背那双眼睛。对了,这个家伙装的还挺像,不过,白骨精再狡猾,终究 逃不出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康大雷知道驼背是谁了。

“有吃的吗?”进屋后,康大雷不动声色,他想先稳住驼背再说。

“有有有,包子,肉的。快上包子来。”驼背老头赶忙回答,同时叫年轻人去端包子。

康大雷坐到了刚在韩朝生他们坐过的那张桌子上。“好腥臭,啥东西?”驼背老头放下灯转身的当儿,战士悄声对康大雷说。别出声。他用手示意。这血腥味开门那一刻康大雷就闻到了,只是没说出来。他用眼色给战士示意警惕。所以战士很谨慎。

昏暗的灯光下,望着驼背老头往里走的身影,康大雷发现,老头背上的那个隆起的包移了位,跑到了侧边。战士也看到了,张嘴要说话,被他用手制止了。

一会儿功夫,驼背老头亲自端着包子来了。就在他放下包子的一瞬间,康大雷给战士丢了个眼色,突然伸手猛地拍在了老头的背上。驼背老头大吃一惊,伸手去腰里拔枪。战士早已拔枪在手,顺势在他头上猛地一击,将他击倒,夺下手枪。隔壁屋子里一直注意这边的女人听见动静,探头啪的就是一枪,子弹从康大雷左臂穿过。康大雷抬手一枪打去,那边人影一闪,躲过了。

“看住他。”康大雷跟战士丢下话,一闪身贴在了门口。“啪啪”连放两枪,压住对方。那边也“啪啪”还过来两枪。康大雷不知道店里有多少土匪,他不能让土匪这样拖下去,于是掏出手榴弹投向隔壁房里。一声爆炸过后,他趁着烟雾冲进去,女人已经倒在地上,死了。

还有那个男的呢?康大雷搜过灶房,到了地窖口。“叭”,地窖里飞来一枪。康大雷伸手对准地窖口“叭叭”连放几枪,丛身往地窖一跳,落地就地一滚,躲过了男土匪射来的枪弹,“叭”地一枪过去,打死了逃进地窖里的土匪。见半天没有动静,康大雷点亮油灯,就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了被绑在柱子上的韩朝生和横七竖八躺在地窖里的解放军战士。还有地上的骨头和垃圾筐里的头颅。他过去对这土匪补了一枪,看的确死了,这才去把柱子上绑着的韩朝生放开,把战士一个个背出地窖,用冷水灌醒------

康大雷把整个屋子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再有土匪,这才回到刚才吃饭的房间里。小战士已经把人捆好。驼背老头站直了,原来他背根本不驼。康大雷上前扯掉他的假胡子眉毛、假头发,正是苦苦寻找的大特务詹鸿儒。

原来,詹鸿儒自在三元古寨建立秘密指挥所后,就在大漕河古道上寻找获取信息的联络点。铧匠沟旅馆独特的地理**正好是再理想不过的地方。他到来以后,把驼背老人和孙子都杀了,自己装扮成驼背老人,又挑选了一个特工装扮孙子,和王雅丽扮作夫妻。韩朝生他们吃的包子馅,就是驼背老人孙子的肉。

“兄弟,今天几号?”

小战士押詹鸿儒走出屋子的时候,听见他轻声问了一句。“呸,哪个是你兄弟!狗日那么歹毒,也配知道天日!”小战士骂了一句,推他往前走。

“1950年5月4号,怎么啦?”詹鸿儒听康大雷这么一说,叹了口气,不吭声了。

后来,康大雷从审讯中得知,原来5月4日是詹鸿儒的生日。他大概在为自己短暂的一生叹息。也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特务,做梦也没想到,来时那番雄心壮志,仅短短几个月,就落得全军覆灭,自己头断血流,一缕孤魂断送在了娄山。

押着詹鸿儒走出铧匠沟,康大雷回头看了看魂牵子山,山上已经一片葱绿,残雪已经化尽,再也看不到半点雪渣。他的心也如春天的绿色,随阳光发散开来去——

  三河汉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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