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的衣服和头发,似乎是建国初的那两个地质探测队员,据说他们进来之后再也没有出去,原来就是死在这里了。他们比日本人更加前进几步。”
我检查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说道,同样比日本人好的是,他们的头发、衣服、甚至身上的各种物品,都相当完整的保持了下来。
胡建军疑惑地上前,打量着尸体,过了一会儿用手捏捏尸体的皮肤,用力一拉,那皮肤就像是橡胶一样,保持着很好的**。
胡建军说道:“奇怪,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尸体。”
他是盗墓贼出身,挖的坟墓不少,见过的尸体自然比我这个正牌考古工作者还多。
“我见过干尸、湿尸、冻尸、腊尸和鞣尸,在这种潮湿的**中,应该只能存在腊尸和鞣尸,这种和橡胶一样的尸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范雪雪躲在我背后悄悄地问:“那湿尸,不是在湿淋淋的地方才有吗?他怎么不说?”
“笨蛋,湿尸是说浸在液体里面形成的尸骸,较多见的是由于棺椁密封,又埋于深土中,并皆浸泡在棺液中,比如马王堆的辛追夫人。这里湿度虽然大,但是没有形成的条件。”
我思忖一下,沉吟说道:“而且,他们的死法,并非和日本人一样,受到突然的袭击而暴毙身亡,似乎在另外什么地方,被别人带过来的一样。”
胡建军失声说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我点点头,说道:“正是!你看他们的坐姿,是背靠背坐着的,虽然看起来像是走累了**,两个人靠在一起休息一样,但是他们的姿势非常僵硬。还不如说是他们在什么地方遇害,然后有人把他们带过来,放在一起,以防摔倒,这肯定是认识他们的人做的,避免尸体受到损害。”
“但是那些人呢?”
范雪雪急切地问道。
我摊开手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感觉,他们一定没有什么好结果,不然老早就把尸体运出去了。”
胡建军点点头,说道:“我们继续前进,但是小心为妙,他们的尸体如此之古怪,我怀疑是什么毒类,所以把防毒面具预备好。”
我从包裹里拿出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下面,又将身上的衣服系紧,防止裸露的皮肤被毒物侵蚀。这时我回头看看范雪雪,她从来没有机会接触过防毒面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不知所措。我笑着摇摇头,上前教会她基本的用法。然后见她的衣服袖口、领口都是敞开的,于是帮她扣上。
范雪雪美目瞄着我,絮絮说道:“长到二十多岁了,还是第一次又男人帮我穿衣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后,爸爸为我穿衣一样。是吗?爸爸!”
我吓了一跳,说道:“虽然我的年纪确实可以做你爸爸了,但是也不必要直呼我为爸爸,不然你父亲会生气的。”
“他没办法生气的!因为他已经躺在地底很多年了。”
我一愣,道歉说道:“对不起。”
“没什么,反正因为时间太久了,我都忘记了悲伤是什么滋味了。倒是你,或许年纪相似的缘故吧,有时候让我想起了他。爸爸。”
“不要用这个称呼,已经有两个女人这么叫我了。你这么漂亮,她们会妒忌生气的。”
“好吧,之前我们都是大教授大明星之类的乱叫,以后也不需要这样了,你叫我雪雪吧!叔叔!”
我又是一愣,叹气着摇摇头,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这时胡建军不满地对我叫道:“喂,大情圣,泡完妞没有?我们出发了。”
范雪雪朝胡建军吐吐小**示威,我摸摸她的脑袋,就像摸摸小孩的脑袋一样,然后继续带**前进。
越往山顶走,由于高度的缘故,温度更加下降,湿气凝成一团团的露珠,反而使得雾霭浓度减轻,之前伸手不见五指,现在至少能够看清十米以外的地方。我察看了一下气压计,我们大概在海拔四百多米的地方,被一个火山湖给挡住了去**。
“想不到山上也有湖,真是稀奇啊!”
范雪雪好奇地问道。
“很正常,这是一座死火山,喷发之后有了一个大坑。这里湿度这么大,经常下雨,雨水很快就会把大坑给积满。这不稀奇,若是湖里还有鱼,那才稀奇。”
范雪雪好奇心起,顿时跑到湖边去观鱼。
“这个湖面积比较大,把**都给堵上了,看来难过了。”
我凑上前和胡建军商量。
自从上山之后,他一直阴沉着脸,非常可怕,盯着远处蹲在湖边的范雪雪一会儿,说道:“可恶,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大湖,我们什么准备也没有。”
“张玫日记上根本没记载,或许是近百年里刚刚形成的吧!这种火山湖一般都不会太深,大不了我们凫水过去,你会游水吗?”
胡建军点点头,说道:“水性不错,横渡长江没有问题。”
之所以我只询问胡建军会不会游水,是因为在我们三个人当中,我是水陆两栖部队出身,水性自然不在话下,而范雪雪擅长游泳也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平常没事她就喜欢泡到水里,演绎一番美女出浴图。既然胡建军也会水,那我放心下来了。
接下来就比较简单,我们的包裹和衣物,是特制的防水制品,包裹里面携带的东西也比较齐全,拿出几个大塑料袋,吹足气绑在包裹上,就可以当作浮筒。这时蹲在湖边的范雪雪向我招招手,让我过去,指着湖水说道:“真的被你说中了,你看,这个湖里居然还有鱼。”
这个火山湖湖水非常清澈,没有多少渣滓,可以瞅见数米深的水底。水底悠闲着游着几条手指长的银色鱼儿,追来逐去。
我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湖形成还不到一百年,里面本来是没有什么生物的。这些鱼估计也是一些偶尔来到此地的鸟儿带过来,真是稀奇,不知道它们吃什么过活。”
水里的鱼小小地满足了一下范雪雪的好奇心,然后她就和我们一起吹塑料袋做准备,但是在下湖之前,范雪雪忽然变得扭扭捏捏,面色绯红,凑到我跟前低声问道:“叔叔,等会儿游水的时候,是不是要**衣服?但是我又没有带泳装,**是棉制的,浸水之后就很容易透光!”
我惊讶万分,说道:“你疯了吗?在这种气温里**衣服游水,还不冻死!你知道泰坦尼克号那些落水的游客是怎么死的吗?——冻死!低温的海水把他们冻死了!现在山间的气温在摄氏七八度之间,水温可能会高一点,但是也不会超过十度。假如你光身下水,很快热量就会被冷水带走,不到十米,就会嘴唇发紫,浑身颤动,因为过多的热量而心脏衰竭,沉入水底淹死。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穿衣服游水才是正确的常识。你没有参加过野外探险,所以不知道。不过叔叔这个称呼感觉怪怪的!”
范雪雪嘻嘻哈哈,不过我也很高兴,连这种事情都肯对我说,她至少对我打开了心扉。
我们甫一潜入水中,就感到非常意外,要知道,随着海拔的提升,气温也在不断下降,和地面三十多度的平均气温相比,这里非常寒冷。但是湖水却很温暖,起码有三十多度,仿佛是在浸温泉一样。这是火山湖的特性,地下**的岩浆虽然无法喷发,但是热量透过岩石层缓缓释放上来,将湖水升温。这样温暖的湖水避免我们身体损失过多的热量,有足够的力气支撑到对面。
我们三个人,由我和胡建军守在两边,将范雪雪夹在中间游水。我不时地拿指南针调整**,避免迷途,毕竟水面上雾气还是非常浓重,根本无法看清远处的情况,只能依赖仪器。
湖泊的水面非常洁净,生物数量异常稀少,这叫人感到有点奇怪。这个湖泊已经形成了一百多年,连水里都开始已经有鱼,按照江南地区繁多的生物种类,应该老早就把这里占据得密密麻麻。可是直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只能看到少数的鱼类,水底连一根藻类都没有。倒是偶尔的情况下,会有一只水鸟从天空穿透迷蒙的大雾,落到湖面上来。它不可能是特意飞过来,或许只是被大雾给迷失了方向,暂且歇息吧!
那只水鸟好奇地看着我们,缓缓游了过来,现在环保深入人心,加上各种枪械从民间收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打鸟了,所以它根本不怕我们。反而在我们身边转了一圈,见我们没有食物丢给它,这才飞快地游到远处,屁股一撅,钻到水里捉鱼了。不一会儿捉到一条鱼,咽到喉咙里,呱呱高兴地游走。
范雪雪扑哧一笑,说道:“真是好玩!难得这么近能够看到野生动物,要是在城市里根本不可能,你们搞这个真是痛快啊!”
我和胡建军不约而同地嗤之以鼻,无论盗墓还是考古,都是辛苦活,不是大明星能够体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