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的已经走了很长时间的路程了。阳光已经开始热烈的撒向大地,气温也开始渐渐升高了。从启程开始,他们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刑忠好像是一个非常少言的人,偏偏冷月也是少话之人。于是两人都一直沉默着。
冷月疑虑重重。他们两个人走的那么慢,为何却一直没有追兵?自己好歹也是拥有的钥匙的力量啊?难道放任一个成为钥匙的人随处游走,万一不小心开启了源泉怎么办?......唉...可能是我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了。
沉默着却并不无聊。冷月闻到泥土的清香和树木的芬芳。小鸟在林木间发出可爱的叫声,显得那么祥和宁静。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想起这几天的惊心动魄,此刻的安宁,显得那么的难能可贵。冷月心中苦笑着,自己被胁持了,居然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应该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吧,冷月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只觉浑身都有点僵硬了。冷月听见刑忠轻促的呼吸声。自己一分力气都没花,都已经很累了,他应该更加累了吧。
“你......”冷月正犹豫地想开开口。突然感觉刑忠一下站定了,浑身一紧。
冷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面前有风,一阵凛冽的寒气一下飞了过来。她还来不及出声,刑忠就背着冷月闪电般飞身上树,把冷月放在树杈上,又飞身离开了。
只听见边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不停地有气流穿梭而过,还夹杂着一些树木暴烈的声音,隐隐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冷月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睁着空洞的大眼睛,迷茫地瞪着空气,心中焦躁万分。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冷月仍是瞪着空气,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一会就听到了脚步声音。
“红钥大人,”一听到刑忠的声音,冷月不觉松了一口气。
“大人,让您受惊了。”说这,刑忠来冷月身边,一把抱起冷月,从树枝上飞跃而下。
“我没什么,”冷月按这心口:“刚才是什么回事?”
“有人追杀我们。”
“是追杀你,还是杀我?”
刑忠一愣,没有想到冷月言语会如此犀利:“似乎是冲着大人来的。”
“你是说,有人想杀了我吗?”
刑忠犹豫了一下,说:“是的。”
冷月心中一惊,怪不得没有追兵呢。直接派人杀了自己,比较痛快,这样源泉就安全了。皇上,你真是一个冷酷的人,呵呵。
“放心,有臣在,不会让您受到伤害。”刑忠的声音响起。
冷月一阵悸动,这话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可是现在......,古音,还有遥光......
冷月不觉泪水模糊了眼睛:“......”
“您怎么了?” 刑忠的声音显得很吃惊。
冷月空洞的笑了:“不用保护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冷月麻木般的笑着,眼中却是无尽的无奈和痛楚。
“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臣都会永远跟随着您!”刑忠稍稍用力握了握冷月的手臂,像是再给她信心。冷月眯起了眼睛,心口堵得慌。
林中几十米高的树杈上,陡然站着一个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冷月和刑忠的一举一动。那人逆着光站着,看不清楚张什么样。只是那冰刀般的眼神,令人恐慌。
第五章
守护
1
“背着我就可以了,杀手不是已经被你打跑了么!”
“不可,您在我背上,我无法看见您,如有刺客从背后袭击,可能会要了您的性命。”刑忠看着冷月的双手,不情愿的说:“更何况你的双手已费,您无法抓紧我。”
冷月咬了咬嘴唇,被刑忠问的无法回答:“我自己能走,你带着我走。”
“您受伤了,您也没有鞋,请别再固执了。”话音刚落,便不由分说的走向前去,把冷月打横抱抱在了胸前。
冷月轻呼一声:“啊...你做什么?”
“恕臣下不敬,臣抱着您走,这样比较安全。等到了宗殿,再请你对于我的冒犯而惩戒我吧。”说着,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了。
冷月脸颊有些微红,让一个男人这样抱着自己走路,此生,还是头一次。虽然嘴上说着不需要,但是冷月对刑忠的细心还是非常感激的。她把头微微靠在了刑忠的胸前,刑忠胸膛间的温暖传到了冷月的脸上。冷月安静的听着刑忠心跳的声音,让人觉得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安全,仿佛漂泊的船只找到了停泊的港湾。不知不觉地,居然睡着了。
又过了多时,冷月只觉得口干舌燥,只得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她发现刑忠仍然保持着一开始的速度,不快不慢地向前走着。胸前好像已经被汗水浸的微湿了。冷月顿觉一丝歉意,自己睡了那么长时间,刑忠却一直马不停蹄。
“恩......休息一下好吗?”冷月问。
“是,大人。”
刑忠说着,便停了下来。把冷月放下说:“我去找个歇息之处。”
冷月点点头,刑忠离开了。不一会便回来了,“那边有棵大树,走吧。”他又抱起冷月,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树下,把冷月放了下来。
冷月就地坐了下来,她马上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坐在草地上,而是坐在了什么垫子上,可是冷月无法触摸。
“这......?”冷月疑惑了。
“泥地湿气潮重,不适宜伤者。您坐在我的软甲上比较好。”
这是刑忠甲衣。他先前说去找一处休息之处,就顺便把甲衣脱下来,给冷月当垫子,冷月不由心头热了起来。
“谢谢你。”
“大人不必言谢。”
听着此话,冷月不由叹气。刑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是挟持了自己,可是却显得那么的安分和善意。使得冷月无法忍心去猜疑他。难不成刑忠说的是真的?冷月有些彷徨了。要么就是刑忠受人利用吗?更或者刑忠是一个善于演戏,城府极深的人。冷月心中疑云满布,拼命想寻求着答案。
“你怎么知道我是红钥大人?”冷月试探性地问。潜意识里,她并不认为刑忠是一个撒谎者。
“红钥大人,每一百年一度更换。力量源泉在前任红钥逝去之时,就会出现下任红钥的影像。而现任红钥,就是您。”
“哦?可是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这也无妨,历史中已有此先例。红钥大人可以来自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