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心中吃惊,连忙坐起来,凭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那个人。那人背光站着,身材颀长,衣衫略微有些不整,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好像有些站不稳,还没靠近,就觉得浑身的酒气。冷月皱了皱眉,警惕的看着那人。那人,渐渐抬起头来,苍白的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冷月心中惊呼:遥光!
遥光脸色显得惨白,眉宇之间凝结着深深的忧伤,扭曲了他俊秀的脸。苍白的嘴唇紧闭着,显得那样的痛苦,他颤抖的伸出手,“月......”
遥光往前跨了一步,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冷月看他摇摇晃晃的,急忙过去把他扶住,“你怎么啦,”冷月有些生气的看了遥光一眼:“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遥光摇摇头,苦恼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真是的!”说着冷月便要把他拉到一边坐好。
谁知遥光不但不肯走,反而一把把冷月给拉了过去,他紧紧抓着冷月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喝醉了!”冷月反射性的挣扎着说。
遥光的脸孔在月光照射下显得那样的忧郁,在酒精的催化下,连眼神都变得湿润朦胧:“你那么恨我吗?你真那么恨我吗?”
冷月叹了口气,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你喝醉了,什么都别说了!快回房去吧!”
“不!”遥光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冷月一跳:“我不要回房,你明天也不要去皇宫!”
冷月肩伤刚好没多久,现在又被遥光抓的生疼,她不由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我去我皇宫,关你什么事!这里不是你的寝室,我也不是你的妻妾!你给我滚出去!”
“不,不要!”遥光喝的醉醺醺的,说着一把把冷月紧紧地拥抱在怀里:“我不要,我哪里也不去。我只要你,我只要你!”遥光固执的像是一个孩子在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他声音那样的激动!
冷月闻到一股酒味,心中略有嫌恶。遥光的脸深深埋在冷月的脖子里,冷月突然感觉到遥光的眼泪,顺着自己的脖子,流到了衣襟里。冷月眯起了眼睛,心中感触翻涌,她不由柔下声音,缓缓地说:“光,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遥光的声音很痛苦:“我知道你一直想救我。”
“可是你为什么背叛我,欺骗我,愚弄我!”最后那几个字伴随着眼泪而下。
“可我没有办法,我是为了分家千万人的性命!我没有选择,”遥光的眼睛里泛着泪光,“不要恨我,请别恨我......”说着遥光深深吻住了冷月的嘴唇,他轻轻舔咬了冷月的唇瓣,然后舌尖深入冷月的嘴中,疯狂火热的挑动着冷月。像是要把压抑的无限渴望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舌尖尝到了眼泪咸咸的味道,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冷月的。
“你要我?你喜欢我吗?”冷月留着泪,苦楚的看着遥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是,我爱的人是……”
遥光瞬间如遭电击,瞪大的眼睛里一瞬间空洞万分,继而立刻满是愤怒。他疾声低吼,“不!不可以——”说着便像发了疯一般,猛然站立起来,披撒的头发显得遥光更加狂乱,眼神透漏着危险!
遥光一把冷月抓了起来,疯狂地吻着她的嘴,她的脖子。然后抱起她,猛地把她压在了床上。冷月一阵惊恐,还来不及哭喊,遥光已经开始撕扯冷月前襟的衣服,把手伸进冷月的衣服里,用力抚摸着她的胸。而吻也像雨点一般纷纷落下,散在脖子上,胸口上,留下一长串吻痕。
“遥光,住手,你要做什么?”冷月急得大叫了,努力抗争的挥动自己的手脚,可是完全没有用,手被遥光抓的死死的。脚也被遥光的腿压的不能动弹。
遥光已经进入了近乎疯狂的状态,他粗暴了一把扯下冷月的睡裙,把手伸进去,抚摸着冷月的腿。自己拉开衣衫奋力压了上来。赤裸的肌肤火热的令遥光灼痛。
冷月心中近乎绝望了,遥光的手,遥光的脚,遥光的吻,都像是和那天皇帝的手脚重叠了。
“不要————,那天,是你眼睁睁地把我送到皇帝的手里!今天你又要和他做同样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折磨我你才满意!——”冷月痛哭着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遥光猛然停住了,他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冷月的话语像是在鞭打自己的灵魂,原来自己对冷月做的事居然如此残忍。遥光放弃了,他心痛的看着泪水涟涟的冷月,俯身紧紧把冷月抱在在胸口,任冷月的眼泪汹涌流淌。
“这个,一定要好好收着,一定......”遥光抚摸着冷月腰间的香囊,终于,酒精的后劲越来越大了,遥光紧拥着冷月,沉沉地睡去了。
云层太厚了,看不见月亮,明天会是个阴天。
3
冷月一夜未眠,遥光的双臂环抱着她。冷月看着遥光的脸,睡的那么沉,像一个孩子。这张脸孔下的真实,到底还有几分?冷月深深叹息。
清晨五点左右,天色还未亮。冷月便轻轻的爬了起来,她拉开遥光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遥光并没有醒来。冷月不想叫醒他,自己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冷月站起身来,看见身上点点青紫的痕迹,连忙从柜子里随便拿起一件简单的青色罗裙穿戴整齐。转身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看着熟睡的遥光。床的边角落里躺着遥光送给冷月的流苏香囊。
约摸才过了半个多时辰,就听到白管家很小声的敲门:“冷小姐,皇上派车来接您了,您起身了吗?”
冷月皱了皱眉,怎么那么早就来了呀,天都没亮呢。“知道了,这就出来。”冷月说着轻轻站起走到门口。叹了口气,又转回身去,走到床边,拿起了那个流苏香囊,别在自己的腰间。略显矛盾的看了遥光一眼,顺手替他把被子拉拉高。然后小声的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起的真早,”白管家有点惊讶地看着冷月。没有想到皇帝会那么早就派了人过来,白管家急冲冲地出去迎接,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而冷月却是浑身一丝不苟的样子。
“恩,”冷月小声应了一下,转头对白管家说:“光大人在我的房间里,他喝醉了。现在还在睡。醒了,你替我告诉他我已经走了。”
白管家听得一脸震惊,张大嘴巴直直得看着冷月。
冷月懒得多做解释,未等他开口,就径自向大门外走去。白管家急忙小步跟了出来。
大门口,一辆硕大的暗红色马车已经停靠在了那边,由六匹枣红色的大马驾驭。冷月一愣,心想:接个人而已,何必搞那么大的排场。
“属下来迎接红钥大人进宫!”说话间,只见车头突然跃下两个人来,同时半跪在冷月面前行礼。
冷月定睛一看,原来就是两名双胞胎护法。一对打扮时髦的双胞胎再加上那个一辆大马车,着实显得有点夸张,自己又不是灰姑娘。
“不必多礼,我们走吧。”看到有两个人跪在自己面前,冷月还是有点不自然。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同时起身,扶着冷月上马车。
“小姐...小姐...等等我小姐!”牙儿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能不能着牙儿一起走!”牙儿突然抱住冷月,哭了起来。
“丫头,不准胡言乱语,快回房里去!”跟上来的白管家厉声训斥着牙儿。
冷月摸摸牙儿的头,不觉心中酸楚。“牙儿乖,我进宫,连自身都难保。我又怎能照顾的了你呢?”
“快听小姐的话,回去!”白管家也急忙帮腔。
牙儿完全不理会白管家的话,只是激动的冲着冷月哭:“昨天小姐护着牙儿。都是牙儿不好,得罪了太太,夫人也不喜欢牙儿了。牙儿不愿意留在这里了,牙儿只想一直和小姐在一起。小姐对牙儿好!”说着都要给冷月跪下了:“求求小姐了,带牙儿走吧!”
冷月急忙把牙儿扶起来,心中无限怜惜。只见白管家已经一脸怒气,准备伸手上来拉人了。冷月一抬手,挡住了白管家:“白管家,我要把牙儿带走。你替我和光大人说一声!”
白管家反应强烈:“绝对不可,国师府的丫环未经同意,绝对不能离开府中!”
“光大人醒来,你就说我硬要把人带走的,此事与你无关。如果他不同意,可以让他自己到宫里找我!”
“万万不可!”说着就上来拖牙儿,牙儿急忙往冷月身后钻。就在那是,日烈和夜冰一闪而来,挡在冷月面前,四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管家看。
管家自知敌不过那两人,有碍于那是皇帝派来的人物,不敢动用家丁。只能一脸不甘心的看着冷月和牙儿上了马车,缓缓离开。
到达了皇宫,白公公已经差了另外一位管事的公公过来带他们去住处。长着一张面粉一样刷白的脸,脸型长的像匹马,而且没有一根眉毛,看着有点可笑。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叶公公。
穿过一个精致的园林,冷月抬头看见了一幢约摸三层楼高的殿阁。虽然不如皇帝大殿的金碧辉煌,却显得别样的雅致。粉墙红柱,精致的雕花木梁,漂亮的拼花井窗,青瓦围绕,素净而大气。殿阁周围栽满了盛开的大朵的白色花簇,散发着独特的浓香,分外迷人,宛若仙境。门口还有一条小河流过,显得那么写意,韵味独到。冷月不觉心中有了那么一丝喜欢,她仰头望见大门的檐下有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忆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