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看着日烈的举动,一脸惊讶。卫公公显然气坏了:“大胆,你敢违抗陛下命令!”
“臣可随你进宫,向陛下请罪。但是想要大人进宫,就必须有我陪同!”
“你...你...”卫公公气得发抖。
“公公,就先让他跟着吧,皇上那便由我去说。”冷月打着圆场。
卫公公哼哼了一声,满不情愿的说:“既然是大人的要求,那走吧——”
冷月转头对夜冰笑了笑,走出了大门。
一路,冷月忧心忡忡。脑中杂七杂八乱哄哄的,她看看边上默默跟着的日烈,心中有着一丝感激。有他在,冷月也有了些许的安心。
走着走了,冷月蹙眉:“卫公公,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回大人,我们去养心殿。”
“陛下找我有事商议,为何不在皇城正殿,要去寝宫商议?”
“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陛下刚下了太极殿,白公公就命奴才前来传话了。”
冷月抓紧领口,深深吸气。日烈默默看着冷月反应。
来到了养心殿口,轿子停了下来。冷月走向大门,日烈却被禁卫军拦阻下了。日烈态度坚决,可是禁卫军也死活守着门不放行,僵持之下,日烈手中火光攒动,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冷月急忙拉下夜冰的手,勉强笑笑对夜冰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来,不会有事的!”
日烈犹豫着收回了手中的气焰,他一脸正色的看了守卫一眼,转头对冷月说:“一个时辰之内,您要是不出来。臣必定冲进来!”
冷月心中一暖,朝他点点了,转身离去。
卫公公把冷月带进养心殿里面,便说自己不能再进去了,弯着身子退了出来。冷月强压着心中的不安,一步步朝里走去。
3
周围居然连半个宫女和太监的影子都看不到,整个养心殿,好像成了一座空城。冷月更觉忧心,这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她小心的朝里看看,走着走着,停下了。前面就是皇帝卧房了,就算打死自己,自己都不愿意再进去。里面的每一个细小的场景,都牵动着冷月痛苦的记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深深回忆起了当天的痛楚。
“来了,为何不进来说话,”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像闷雷一般慵懒的声音。
冷月吓得抖了一下,咬咬牙,还是一步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幔帐垂地,随着丝丝清风浮动。冷月走在松软的地毯上,脚都有点发抖。她微微抬头,见到皇帝就在正前方的一张雕花矮桌前坐着。衣衫随意地搭在身上,半依靠在桌边,喝着酒。
冷月走到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站定下来,皇帝居然没有带着他的面具,红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手中的酒杯,气质松散。
“找我有什么事吗?”冷月蹙眉,问的小心翼翼。
皇帝瞄了她一眼,轻拍身边的位子:“坐过来。”
冷月听得浑身一紧,不想过去,但是又不好明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了皇帝的对面。
皇帝看了看她,也没说什么。随手拿了一个酒杯放在她面前,并帮她注满。“红钥,请。”说着,自顾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冷月浑身僵硬,也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高浓度的酒精,辣的舌尖有点发疼。
“最近可好?”问的不温不火。
“很好。”冷月抬眼看看他,去掉的面具的阻隔,今天的皇帝多了点点淡然,少了点锐气。
皇帝轻笑,“如遇什么不妥,你自可找朕来说。”
“没什么,不需要了。”
“是没有不妥?还是你不愿找朕来说?”皇帝说的慢吞吞的,言辞之间却又犀利。
冷月一怔,无法回答。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冷月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说什么。
皇帝轻笑着再次把酒杯倒满,“初来宫廷,应当多做走动才是!”
“好的。”
“您最近都去过些什么地方?”皇帝。
“随便走走而已,没去什么什么地方,”冷月暗自心虚,皇帝叫她来的意图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哦,”皇帝的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压的冷月无法透气:“有些地方,轻易不可去!”
“......”冷月暗自吃惊,难道皇帝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吗?
“看来红钥大人,还是不懂如何自处!”说着皇帝的视线想刀子一样划过冷月的身上。
冷月紧咬着嘴唇,灭世殿的事情十之**已经败露了。可是他到现在都不挑明了说,心中到底打算着什么。
冷月无言以对,一路沉默无语。
皇帝低着头,自顾喝着杯中的酒,“今天起,你搬入养心殿居住!”
冷月猛然抬起头,此话就像一阵响雷击中了她。
皇帝并不理会,自顾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太监宫女们手拙,你搬进朕的寝宫,白公公会亲自照应。”
等冷月听明白皇帝的话,立刻站了起来了起来,尽量婉转的拒绝:“不必皇上操心了,我想我还是不搬来比较好。”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火花:“为何?”
冷月只觉得浑身发凉,空气都开始稀少了:“我在忆月殿住的很好。”
“住的很好?你做过些什么,不必朕一一点明了吧?”皇帝声音一下响了起来。
冷月一时语塞,无法作答。
“你要记住,你是宗家的红钥!别以为有了点能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能力?什么能力?”冷月的心猛的振动了一下。
“哼,你以为这一切是谁给你的?”皇帝侧着脸轻蔑的看着她:“你的一举一动想避开我的视线?”
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冷月身边,低下头去:“用这力量做了些什么?你想找什么人?”
冷月心中一慌,浑身冒冷汗,“没有。”
“没有?”皇帝猛然大喝一声,“别太自作聪明!”
“我知道了,如果我有失误,请您开门见山;如要惩罚,那也由您处置!您是皇帝,不必拐弯抹角!”冷月声音颤抖。
“哈哈哈哈。”皇帝仰头大笑,转而满脸的狰狞:“你那么辛苦的找他做什么?你就那么想见他!”
“对!”冷月用力咬了咬嘴唇。
“你——”皇帝一下捏碎了桌上的杯子,满脸愤恨的看着冷月:“那好,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就死在我的手里,我亲手杀了他!”
“什么?”冷月顿时像被闪电劈中一样呆立在那里,整个心脏紧紧抽了一下。
皇帝眯眼看着冷月,撩起冷月一束发丝,轻嗅......眼神中有着那么一丝轻蔑:“你擦了**香?朕最讨厌这个味道了。”
“......”冷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中满是冷忠的脸庞。
“朕还以为,只有朕的嫔妃才会用。想不到自命清高的红钥大人也拿此物来迷惑于人吗?”
皇帝踱着步子走近她,抬起她的下巴,红色的眼珠透着让人看不懂的神采:“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养心殿了。”说着他低头下来轻吻着冷月的嘴角。冷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皇帝尝到了一丝咸味。
“你在哭?”皇帝一把拉远了冷月,恼怒的整个脸扭曲了一起来:“你为什么哭?你为谁哭?”他发疯般的摇晃着冷月纤弱的身体。
是他,是他杀了冷忠!冷月猛地回神,浑身一振动,弹开了皇帝的双手。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怒意:“女人!我要你留在养心殿,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誓死也不会留在这里!”冷月怒视着他。
“这可由不得你!”皇帝声音已经转为低吼,他伸手向前轻轻一招。那种被无形力量拉扯的感觉,对冷月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恐惧。
冷月惊呼,努力站定着。此时身体里仿佛能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使得自己的双腿站的牢固无比,冷月眯起眼睛,尽量和皇帝做着对抗。
皇帝愣了一下,红色的眼珠了闪过一丝吃惊,继而转为恼怒,用力将手掌一握。一股更强的拉力,猛然涌来,冷月一下无法抵御,双脚离开的地面,整个身体跌入了皇帝的手中。
“你居然......”皇帝眯着眼睛看的冷月毛骨悚然,他伸手想要触摸她。冷月心中慌张,身体迅速反应起了皇帝带来的痛楚,她猛然大叫出声,胸口**而出强大的气波,在皇帝和自己中间炸开,两人分别被弹到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