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离开了盗墓贼拖进来的电线电灯照射范围,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我着急不已,心想早知道刚才弄一个手电筒。
走了才没有几步,忽然脚底踩到一样东西,幸好我反应快,没有摔倒。借着远处的灯光,我模模糊糊地看到,地上似乎是一根猎枪。我顿时大喜,正好手里没有称手的家么,有猎枪防身也好。
我弯腰把猎枪捡了起来,感到猎枪重了不少,前头还带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几乎吓得把猎枪丢掉。
在猎枪的柄上,带着一只完整的人手,食指还扣在扳机里面。既然手是完整的,那么人肯定不是完整的了。我定定神,看了一眼手臂的断裂处,创口筋肉黏连,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强力撕下来的一样。
据我所知,要把人的胳膊硬生生地撕下来,是要何等的巨力。联想到之前一系列诡异的情形,我意识到,在这个基地里面,存在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呼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进来了,就没有办法安稳地出去了,只能冒险一搏!
我把死人胳膊扯开,拿着猎枪检查一下,这是那种很老的猎枪,每次只能打一发子弹,也就是说,现在里面就只有一发子弹可以供我防身。
我暗骂一声,有总比没有好,带着枪我就继续前进,越往前光线越是黯淡,但是我的眼睛也逐渐习惯了黑暗,勉强借着微光,辨识出一些东西。
穿过走廊,我似乎来到了一个大厅里面,两侧有很多小房间,中间的是桌子,放着很多瓶瓶罐罐。他们在这边撤离的时候,打碎了不少东西,于是瓶瓶罐罐里面的东西也露了出来,释放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
我突然想起来,福尔马林溶液是一种易燃的液体,我可以拿这玩意做火炬的。我摸摸身上的口袋,幸好被扒下衣服的那厮是个烟鬼,做了和尚还不忘往里面塞香烟和火柴。
我就拿匕首割下和尚袍子的下摆,用之前捡到的那根铁杆绕了一圈,然后往福尔马林味道最重的地方捅,估计沾了不少以后,就摸出火柴点火,烧着了**火炬,把我周边两米开外,照出了光明。
但是点燃了火炬我就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一直呆在黑暗里面,周围的情况,实在叫人感觉呕吐。
我看到的在桌面上,摆着不少大号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福尔马林溶液,但是浸泡的东西实在恶心。初始我还没有认出来,只觉得是一颗肉球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动作的关系,使得那颗肉球缓缓地转了过来,上面一双惊怖的眼睛,正对着我看。
这是一颗人头!
我呆住了,骨骸我见过,死人也见过,即使被炸个稀巴烂的尸体,我还是见过,但是把人头宛如标本一样地陈列起来,我却闻所未闻。
这颗人头整个儿被斩下来,还留着被杀时候的惊恐表情,他的头发被剃掉了,脑门一圈有明显的刀痕,似乎被割开过,让人研究脑子。
我记起来,这是**的基地,他们都是干七三一那些活的,这颗人头,难道是医学标本吗?绝对不是!
我心里一阵发冷,急忙把火把移开,往地上一照,方才我沾染福尔马林的地方,却是一个脑子,掉在地上,被摔了个稀巴烂了。
旁边那些瓶瓶罐罐里面,装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感到一阵恶寒,慌忙离开这个地方,没走几步,前面一个黑影扑了上来,我大骇,举起了猎枪。
“站住!”
我大声警告。
但是黑影还是迅猛地向我扑过来,情况危急,说不定是住在这里的什么可怕怪物,当下我就扣动了扳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枪口冒出一团火焰,直直地击中了黑影,后者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马上赶过去,拿着火把照在那黑影身上,地上躺着一个人,没有穿和尚的百衲衣,但是可见是那帮盗墓贼的成员之一。因为我的猎枪击中了他的正面,猎枪里面填充的霰弹把他打得浑身密密麻麻都是**,泊泊流着鲜血,不住喘气,进的少,出的多,眼见不活了。
他蹲下来,把他翻过身,这人倏然伸出双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我一惊,用力推开,瞧着他的正面,眼珠竟然蓝幽幽地冒着光,见鬼!
虽说猎枪没有子弹了,但是我拿在手里,还可以当做棍子打人,我连忙敲了他几下。他受伤颇重,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眼睛的蓝光逐渐黯淡,这时候他忽然说道:“怪物,怪物,要当心……”
话还没有说完,这个盗墓贼就头一歪,归天了。
**的,你能不能把话说完再死,电影中的总是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再归天的啊!
我心里暗自思忖,刚才这厮不太正常,明明已经警告过了,还往我枪口上撞,那冒蓝光的眼睛更是悚人,仿佛这人好像被厉鬼附身了一样。
我打了一个哆嗦,这里以前是小日本折腾过的,天知道留下了什么东西,他口中的怪物,究竟是什么呢?
我心惊不已,但是已经到了这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了。走的时候心念一动,搜罗了一番那个死鬼的口袋,哈哈,运气不错,腰带上居然是一排的子弹,足足有十二发,正是配套这只猎枪的。
我把猎枪换了子弹,打着火炬继续往前走。
方才看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两侧有不少小房间,因为光线原因,我都没有仔细看过,这时候借着火炬才看清楚,应该是类似囚笼一样的地方,房门是铁制的,坚固无比,只在上侧留了一个正方形的空格,布满栅栏。
以小日本的德性,这里绝对不是好地方,果然我看到少部分的囚笼里面,甚至还留着一具尸骸。由于这里是山洞,条件关系使得衣物之类的纤维不太容易腐烂,但是里面的尸骸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显然是被剥光了衣服关进去的,那么只能说,这里其实是日本人关押犯人——不,从周边的情况判断,更正确的说法是**实验的地方。
我感到一个恶心,赶忙想离开这里——恐怖的实验室。但是一抬腿,我忽然注意到一丝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这些囚笼的铁门,都是开着的,唯独一扇铁门,牢牢关了起来,显得特别不对劲。我心念转动,拿着火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拉拉门,铁门紧锁着,我就把脑袋凑过去,想从空格里面望进去。
噼噼啪啪。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丢了出来,砸在我的头上。我大叫一声,险些失手把猎枪丢下。我忍着痛低头看掉在地上的东西,居然是几条骨头,看样子是死人骨头。
我大怒,把猎枪从空格伸进去,大声喝道:“什么人,赶快出来,不然我猎枪伺候!”
里面传来一个低低的惊喜叫声:“是你!”
是个女人的声音,只有王玟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