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来到刘伯年的病房是二儿媳杨晓蓉提议的,看到婆婆痛毁董夫人,作为晚辈的儿子媳妇们不太好在场,都是官场上有头有脸的场面人,怕磨不开面子,争执起来于事无补,所以只留下大儿媳丁丽守着婆婆,余人全部都出来了,反正也是在门口呆着,不如去看看伤着吧!毕竟也算是礼数,况且这些都是有头脸的人物,别说赔偿了,单就这一趟亲自慰问就很足分量了。
去刘伯年病房的途中,谷建国做了的大致的介绍。大家才知道金霞之所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说,源于为了缓解温婉韵的焦虑,实际情况远比这要严重的多。
“知道伤者是干什么的吗?”杨晓蓉问道。
“还不清楚,据目击者说车祸现场真是这人第一个到的,还真对岚岚施过援手,因为安全气囊打开了,怕有二次创伤没敢动岚岚,还叫人打120和119来着。”谷建国回答道。
“打119干吗?120不才是救人的吗?”杨晓蓉笑问。
“这就是细致之处,二次创伤指的是车祸现场车辆在固定住后,车辆内部的零部件会因为剧烈撞击而改变原来的位置向其他地方移动,进入驾驶员的身体也不无可能,叫119来处理才是上上之选,120是救护,119救火也救险,你看电视上的车祸现场不都是119的人在场吗?120的都在旁边等着呢!”
回答的是祝媛梅,她是刚从老公那里听来的。现在用上了,众人对她的专业讲解非常佩服,都在向她行着注目礼。祝媛梅娇笑着瞄了一眼谷建国,很骄傲地继续走着。
“哦!还是个挺有见识的人呢!没身份证吗?总有名字吧?”杨晓蓉又问道。
“有,叫刘伯年,**,再······”谷建国话没说完,听到了李杨的惊呼,吓了大家一跳,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李杨。
李杨知道这里没插嘴的份儿,能随行没被撵走已经很有面子了,听到谷建国说道刘伯年的名字,李杨是不由自主的失声惊叫,叫完就后悔了,这下等刘伯年醒了,在脑袋不很清楚的前提下,一旦认出自己,那不是自寻死路吗?看见大家都在注视自己,李杨想躲是躲不过去了,顺其自然吧!吃吃地答道:
“现在整个西郊的110和**保卫处都在找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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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若岚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了,并不完全是药力的作用,经过如年岁月的折磨她是累了,紧接着就和镇静剂的作用一同步入了休眠状态。
阳光直接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谷若岚眯着眼睛偷偷环顾四周,隐约看到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着。看看周围似乎不像是办公室,也不像在家里。家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呢?切!莫不是董斌回来找什么东西来了,怎么带人跑卧室里来了?老婆还在被窝里呢!那董斌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委屈和恨一同涌上心头。
“妈!岚岚在动,好像是醒了。”谷建国道。
好像是小哥的声音,自从结了婚小哥就再也没来找过自己,连电话都没打几个,她知道是爸爸不许小哥过问自己的事,她更确切的知道小哥如果知道了董家这样对待自己一定会对董家采取什么手段,尤其是对付董斌那只可怜的小家雀儿,小哥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小哥最疼岚岚了,小时候谁敢说岚岚的一句坏话,小哥都会押着对方来给岚岚道歉,上大一的时候有个男生说她胖的像猪一样,小哥知道后,没让谷若岚知道把那家伙揍进了医院,害的小哥被爸罚跪到深夜,起来的时候腿都直不了了。小哥最好了。小哥最疼岚岚了。有小哥在,岚岚最幸福了。
“小哥!小哥!”
谷若岚委屈到了极点,哭喊着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喊谷建国,活像五岁的孩子在撒娇。谷建国一呆后迅速被亲情包围,一个箭步越过众人到了床前,抱紧了哭泣的妹妹,低声道:
“哥在,小哥在,岚不怕,岚乖!”
谷若岚被谷建国紧拥入怀后稍停了几秒,猛地挣脱出来推开谷建国有一臂的距离,用泪眼端望着谷建国好一阵儿,发现真的是小哥时,还没等哭的情绪全部到达,眼泪就已经汹涌而出,继而扑进谷建国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在场的人都被这至亲至纯的真实感动着,就连护士也悄悄的抹着眼角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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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和蔼又慈祥的金霞关切地注视着自己,问自己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又叫人叫医护来时,刘伯年由衷的感到温暖,眼前的女性好像变成了章淑慧,尤其是这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完全是真实,关切和真诚的关怀。刘伯年旁修过心理学专业,导师章淑慧曾千万遍不厌其烦的督导学生们把握眼神,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所以刘伯年对眼神的把握很到位。看到眼前的这双眼睛,刘伯年感到温暖,与之同时,刘伯年对金霞产生着莫名的敬重。
“头疼,没劲儿。”刘伯年轻轻的答道。
金霞第一次见到刘伯年时,刘伯年还在昏迷中,看着刘伯年略显沧桑又略具韧性的脸部轮廓,金霞有种怅然和怜惜在心中波动着,这也许就是缘分,人与人之间冥冥中都存在着注定了的缘分,这不是迷信但也没有科学依据,不管你信不信,它都客观存在着,无须论证。
再就是她觉得刘伯年很像弟弟金峰,金峰在海军服役,两年前病逝,这种阴影好久好久都挥之不去,那时的弟弟也是这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因为是辐射的病情,自己只能远远地隔着隔离窗看着,直到那一天,白色的布帘盖住了金峰整个身躯,金霞当时就站在隔离窗前。虽然思想准备早就做好了,但那一刻金霞的心是揪紧着的痛,以至于到后来才知道,当时陪她来的司机小许的手背上被自己掐出了四个很深的指甲印。当时温婉韵也在。金霞扑进温的怀里失声痛哭。
金霞第二次来看刘伯年的时候,刘伯年还是睡着,但这时的金霞看待刘伯年已经有了质的突破,那是因为她得知了刘伯年在被撞伤后昏倒前曾对谷若岚实施过救助,虽然只是帮谷若岚拨开了口鼻的气囊,但也足以说明刘伯年做人的品质,源于对岚岚的关怀和呵护,爱屋及乌地连加在了刘伯年的身上。
金霞第三次来看刘伯年,从谷建国口中得知刘伯年是110和局保卫处以及谷桐要找的那个协查通报的危险人物以后。急忙调取了刘伯年的档案,在这里她看到的是需要授权才能查阅的提示,出于好奇她输入了授权序列编码,这是她出来之后第一次使用,她清楚地记得在来之前,被告知的那句原话:“这既是序列代码,也是专线号码······”查阅完后,金霞站起身站在窗边沉思着,不知出于什么动机和目的,在去往刘伯年病房的途中,金霞拨通了法律事务部的电话。
到了刘伯年病房门口。吴涛,赵主任,局秘书,110的民警都在,金霞用询问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吴涛抢着说道:
“人已经醒了,医生正在做检查。”
“嗯!”金霞应声道。
对吴涛这个人,金霞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工作能力弱于处世之道。这个评价是金霞在年度工作总结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