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街上,刘伯年不禁有点后悔那垂手可得的两万元,唉!想也没用。不远处有个长凳,刘伯年坐在上面想着一脑门子的衰事,不禁有点悲凉。天不算冷但有点凉,刘伯年打开箱子准备找外套的瞬间忽然感觉有点心慌,这种感觉不常有,忙站起身四下看了看,远处有辆车缓缓地开着,路边人行道上有几个闲走的路人,别的没什么,两边是榆树矮墙,主道上的限速带每隔不远就有一条,这说明前面要么有学校,要么就是什么小区的门口了。
刘伯年想了下,起身向榆树矮墙内走去,里面有一张带椅背的长椅,应该是供人歇息的公共设施,但心慌的感觉真实的存在着,正如当兵时在山上遇盗猎分子的前一刻一样的感觉,还有就是在上海外滩遇飞车帮的那次也是这种感觉。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喀喇”一声巨响,一辆黄色的车越过路基,冲过榆树墙直奔自己而来,刘伯年翻身藏在了椅背后,看着那车撞断两株碗口粗的小树后还是直奔自己而来,刘伯年也不敢看了,干脆抱着脑袋俯下身子闭起了眼睛,想着估计要完蛋了。
来车顿在了条椅上,靠背上的条木被撞的四下飞溅,刘伯年觉得头上和胳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只有一点点的疼,就没了感觉,车依旧没熄火,“突突突”地响着,也不见驾驶员有什么动静,远处有人惊呼着。
刘伯年摸了下不疼的头和逐渐生疼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走到驾驶门前。
驾驶座位上只能看到一个脑袋的长头发,安全气囊已经打开,包裹着驾驶员的身躯,刘伯年拉开了门,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不远处有人叫嚷着向这边跑来,刘伯年拉了拉气囊,把驾驶员的面部从气囊里拨弄出来防止窒息。探了下驾驶员口、鼻,呼吸还有。刘伯年想着可不能憋死了这女人,白撞我啊?看到有人已经到了跟前,刘伯年喊道:
“快打120和119。”
“打119干吗?打120来救护啊?”有人纠正着。
“车祸现场往往有众多不可能预见的事态发生,尤其是安全气囊打开以后,车体上很多零部件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而改变原来的位置,如果不幸撞向人**置,就会造成潜在创伤,只有120救护是不够的,他们只会救人不懂潜在创伤的危险性,119是专业的救助,两者······”
刘伯年没说完,忽然感到脑袋如裂了般的疼,手臂的疼痛也在加剧,不禁委顿在地上,意识中似乎听到120车警笛在响,刘伯年感到眼前金星飞舞,晕眩的感觉冲向脑海,但很形象地、清晰地、听到120救护车的鸣笛声‘完了···完了···完了······’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那人也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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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年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时间,房间里一抹的白,一个人也没有。看着像医院的病房,左边上端挂着吊瓶,左手上输着液,右手好像没了,一点知觉都没有,抬不起来。想抬头看下右手,一动头,疼的刀切似地,一呲牙,刘伯年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了人。而且很多的样子,大家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一位衣着讲究,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走上来,微低下身形,刘伯年看到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庞和一双关怀备至的眼神顿有一种温暖传遍全身、
“你醒了?感觉到哪儿不舒服吗?”说着话侧过脸又道:
“叫医护来。”
医护检查完刘伯年的情况后离**间时嘱咐道:
“不要时间过长,伤者需要安静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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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杨第一个到达医院,是医院急诊科打给她的。急诊科的解释说,伤者手机显示的最近的联系人就是你,所以打了电话。李杨一听就急了,想着可能是谷若岚出了事,一边往医院赶一边回忆着和谷若岚从蓝海湾酒吧里出来的情景。
当时的谷若岚一点醉意都没有,她的酒量是近几年常喝练出来的,慢慢的时间久了量也大增,一般人根本就沾不了边,二般人喝个平手,她的应酬也不算多,大多是去喝洋酒,聊天。
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把请客的人喝倒就算完。今晚从酒吧出来,李杨有点多了,感觉头晕,谷若岚说想去吹吹风,李杨一听就怕了,谷若岚的吹风就是开快车,把车窗户都打开,偶尔也和车河里的车辆飙一阵儿,但时间并不持续多久,听到她又要去吹风,李杨谎称自己想吐,就自己打的回了家。牛玉合不在,李杨就手把自己扔进了沙发也没看是什么时间,直到被电话吵醒······
见到谷若岚的时候,谷若岚估计还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副痛不欲生的摸样,看着谷若岚的痛苦辗转,李杨第一次从心底划过一丝怜惜。问到护士谷若岚为什么这么难受时,护士说,她没受伤,现在的痛苦是酒精中毒导致的,还得有一会儿才可以缓解。李杨再次看向极度难受痛苦的谷若岚,问护士可不可以给她打个可以减轻痛苦或者可以入睡的针什么的,护士说那要去问医生。
正当李杨准备去找医生开门的时候,进来个人吓得李杨大气都不敢出了,进来的是海州市路桥建设**的人力资源部长金霞,李杨知道金部长可是集团公司炙手可热的铁腕人物,整个集团公司两个人最具威严,一个是谷若岚的爹,一个就是这位金霞,也许是他们都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反正是任谁见到这两人都会有一种肃然起敬的尊重。金部长比起谷局来还略显得和蔼些。
金霞家是上海人是谷局爱人温婉韵的远亲。比金霞大两岁。
看到李杨拘谨的神态,金总温和地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伤到哪了?严重吗?”
说着话,金霞走近床边,后面跟着一大群公司领导和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李杨偷偷地瞄了眼这些人,有保卫处长吴涛,总经办的赵主任,总务处的卞处长,总工会的,行政科的等等一群人。
医生在给金霞介绍着病人的情况,金霞的表情随着医生的讲解发生着轻微的变化。看着不断折腾着的谷若岚,怜惜地坐在床边拉起谷若岚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面部表情闪烁着一丝不忍。轻叹了下,刚要说话,手机响了,金霞掏出来看了看,放在耳边:
“嗯!姐······我在······没事儿······没受伤,没有······就是有点轻微的酒精过敏······嗯!你别来了,没事、真的没事,都别来了······有我在这儿······嗯!······等着她醒来······没有,还没见到,估计也快了······嗯!嗯!······好!好的,好,那行吧!好,再见。”
挂断电话。金霞用焦急和询问的语气对医生道:
“快给她打个镇定针,这么折腾,这要让爹妈见了不难过死才怪呢?快!现在就打。”医生点了下头,从人群中穿过走出了门,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和护士一起俯身操作着打针事宜。
李杨从边上听到谷若岚的父母要来,十魂吓没了九魂半,打算着怎么可以溜走。她可是知道谷若岚的母亲是何 等的威严,据说,谷桐有时都得看老婆的脸色,李杨只是知道温婉韵是市里的高官但没见过,想着谷桐那么威严的人都怕的人,那会是怎样的厉害角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离开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