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铁枪一摆,却那里挡得了这如电似幻的一击,啪的一声,被长袖惯个正着,所幸上官惊梦招术虽精,内功不深,没受什么重伤。那大汉面上神色端的难看万分,正要抡枪进击,宋听涛嘶声道:"宋明,你不是她对手,让她走."
上官惊梦一甩衣袖,正要走,忽想起一事,道:"宋院主,这丁西城全家在哪儿?"宋听涛摇了摇头,道:"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只须知道这庄园从今天起便姓宋不姓丁就可,请罢."话音刚落,又道:"风若尘也到了这里罢,你去转告他,他伤了的柴非与销魂一笑胡青楼是生死不离的朋友,接下来胡青楼第一个要找的人必是他.你跟着他还是小心为妙."双目中射出一缕幽光,道:"如我所料不差,风若尘此时一定有伤在身,不然绝不会让你单独前来。你自小体弱多病,内功平平,胡青楼武功奇高,不是辣手人魔柴非可比。找不到你们则已,一旦找到,你二人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上官惊梦心中一动,眉目间流过一丝不安.宋听涛眼神何等犀利.道:"放心,我不会派人跟踪你."上官惊梦心中正耽着此事,被宋听涛一语戳破.反到放下了心底一块石头.她与宋听涛,风若尘二人从小便被奇人燕秋生收养,素知宋听涛一生高傲,智慧卓绝.若是他想要算计,自己便提了十二分小心也难保不被他找到.当下一语不发地匆匆离开.隐隐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宋中涛对他一往情深,她心里却只有风若尘一人。
一进门,风若尘从床上欠起身来,问道:"事情打探得怎样?"
上官惊梦定了定神,叹了口气:"风哥哥,我看咱们还得在这儿住上几天."
风若尘不解道:"为何多住几天?"
官惊梦怔怔地道:"我遇见宋听涛了."
风若尘双眉一皱,道:"他竟在这里呢,那么丁家的事也和他有关了."
上官惊梦点点头道:"不仅与他有关,而且与杜若离也有关."
风若尘道:"难不成杜若离也到这儿么?"
上官惊梦摇了摇头,凝目注视着风若尘道:"风哥哥,看来咱们是注定要卷入这一场江湖风波之中了."当下将听到宋听涛与那汉子的对话讲了,又说了宋听涛的身份.面有忧色地道:"我现在只担心胡青楼找到我们."
风若尘笑道:"大丈夫生当顶天立地,若真是如此,也没什么好怕的.”又对上官惊梦道:"我知道你是想在这风口浪尖的地方多待几天,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胡青楼定然想不到咱们竟在他地盘逗留."
上官惊梦接口道:"可我还有一层顾虑,宋听涛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我怕他会对咱们下毒手."
风若尘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宋听涛现在竟投入了那么神秘的一个门派.想当初若不是师父将将他逐出师门,也许他也不致走到这一步."
上官惊梦咬着嘴唇,道:"那你是怪我害了他么!他就是该死,竟在我的房里下药,若不是师父发现得早,只怕,只怕我已不在这世上苟活了."
风若尘轻轻将她脸旁的发丝拂开,柔声道:"胡说什么,不是到底没事么,咱们河谷中人本就少,加**美如天仙,宋听涛又是要强自傲的性子,你叫他如何把持得住."
上官惊梦羞红了双颊,一掌推开风若尘,瞟了一眼一旁的沈丹涯,啐道:"当着丹涯的面说这些,没得羞了自己."
沈丹涯在一旁似懂非懂,见二人情意绵绵,心里生起一阵寂寞之意.道:"风大哥,我想出去走走,你们聊罢."
上官惊梦横了风若尘一眼,道:"夜色已深,你怎能一个人出去,让你风哥哥陪你一起去罢!"
风若尘内伤未愈,站起身来,身上顿时痛如针扎,不由心里暗叹:“此时可当真不能给那胡青楼给找到。但还是微笑着道:"丹涯,走吧,正好这几天我也憋坏啦."伴了沈丹涯走出门去.
二人走在长街上,看天空乌云缕缕,月色若隐若现,心口都是一空。只觉人生在世,莫过如此。沈丹涯眼尖,看见街旁有一个摆烤炉的,此时不知正烤着什么,香味随风飘来,二人不禁食指大动,走到烤炉前,借着不甚明亮的月色,只见一个面容奇特的青年正在翻烤着几条细鱼,几个番薯,这些东西在风里散发出阵阵香味.沈丹涯问道:"大叔,你这东西怎么卖?"那人抬起脸来,冷声道:"一两纹银一样."
沈丹涯吓了一跳,指着番薯道:"这是什么东西,吃了可以成仙么?卖那么高."
那人看了他一眼,眸子中射出两道精光来,盯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丹涯不满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人冷漠的脸上渐渐生出一些暧意,道:"因为你服了子午金线蛇的内丹."
风若尘不由动容道:"你为何知道?"
那人面上抽搐了几下,道:"因为我也服食过,这天地之间只有乌蒙山脉才有两条子午金线蛇,此蛇极是狡猾阴毒,一般人可没有机缘得到。此蛇取丹极为困难,又要立时取食才有奇效."用手指指自己的脸道:"我这张脸便是证明,当年为了取得一条子午金线蛇的内丹,一张脸就这样生生给毁了的。"又道:"倘若机缘之下服食了内丹,便有了一身沛莫能当的力量.加以利用,便当得别人苦修一生的内力."
“那你如何得知我服过子午金线蛇的内丹?”沈丹涯奇怪地道。
“因为一旦服食了子午金线蛇的内丹,浑身经脉都会改变,你他细细看看你手上的经络,是不是泛着淡淡的金色。”
沈丹涯不由低头看去,借着烧烤摊上的火光,发现原本青色的经络果然变成了有异常人的淡淡金色。他想当日唐步侣对自己索要子午金线蛇的内丹,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风若尘看着那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还有烤炉边上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暗中摒指一点,指尖向那人笑腰穴点去。
那人抬起头来,双目之中神光一闪,只闻其身旁的锈剑发出一声铮鸣,一股直欲冲宵而起的凌厉剑气向风若尘逼来。
风若尘心头大骇,禁不住退了一步,这一下又扯动了身上的伤,痛得他嘴角一抽,止住了身形。心头一动,猜测道:"你便是在丁小姐举办的试剑会上一招独占魁首的剑客?"
那人不禁噫的一声,有些意外地说道:"你认识我?”
风若尘舒了一口气,双手抱拳道:“今日有幸得见,风某之福也。”
那人一皱眉头,“敢问阁下是?”
风若尘道:“在下风若尘,初次见面,不可司马兄因何在此做这没甚赚头的生意?”
那人道:“一腔痴情空负以人,一剑出世无人相较,风兄弟绝难明白这其中的寂寞与惆怅。”
沈丹涯听了,心头不服,道:"你只知道你自己,可我却知道有一个人的剑术当世无双,你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司马长空猛地盯住沈丹涯,双目中精光暴射,说道:"是谁,谁的剑法能胜过我?"
沈丹涯道:"点苍派的一玄道长,你一定胜不过他."
司马长空深吸了口气,道:"我听人说过,世间剑法最高的人是一个叫风月谷主的人,没听说过什么一玄道长的剑术真有何神通.好,找风月谷主不到,我便找找你所说的一玄道长."心情激越之下,一拳砸在烤炉上,将那番薯与细鱼震落在地.他向沈丹涯看了一眼,道:"这些东西送你了."话落,大踏步向长街尽头走去.片刻不见了踪影.
看着司马长容大步而去,风若尘心里想道:“这人虽说剑术精绝,于人情世故却相对陌生,竟连一玄道长之名也没有听过,看来也只是一位习武成痴的剑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