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涯对少女的手段实是有些信不过,他站在船上,不由胆战心惊地问:“姑娘,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凡人能够平空变出一艘船来,还,还是叶子做成的船!”
少女白了沈丹涯一眼,“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需要明白,我师父不是一般人,如果有神仙的话,师父就是神仙下凡,如今,修行圆满,便飞升仙界去了。”
沈丹涯实是不信少女的话,不仅因为他从未见过仙人,而且也从没听说过有谁见过仙人,反到是鬼魅魍魉见过的人很多,他不禁再次打量了少女一眼,心里想着,“不会这少女也是鬼魅妖邪吧。”他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少女冷冷的向他看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意。
沈丹涯退了一步,心中惊惧,少女冷冷对他道:“如果你再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就立即回去,救不救人我可一点都不在乎。”沈丹涯大吃一惊,难道这少女真的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能默默站在少女身后,不再胡思乱想。
水面上凉爽清风吹来,沈丹涯鼻子里袭来一缕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让他不禁心头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划过心灵。
二人渡过河面,来到岸上,那少女慵懒地回眸道:“看来你还是个老实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丹涯被少女那无尽幽深的眸子一扫,浑身好似裹在一团春风里,不禁飘飘然有些溥醉微薰一般,下意识地道:“我叫沈丹涯,你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那少女眼见沈丹涯那痴呆呆的模样,心头大感惬意,脸上漾满笑意,昂首道:“我叫宁心儿,一直都和师父生活在一起。”陡然间娇靥一寒,冷声道:“先前你竟敢趁我不在打火灵的主意,你可知火灵是我的伙伴么?”宁心儿说这话的时候,那狐狸火灵定定的注视着她,口中轻哼数声,状极不屑,似是对宁心儿的话极不认同一般。
沈丹涯笑了笑道:“宁姑娘,假如你师父受了重伤,须得寻一灵异之物相助才能疗伤,你会不会义不容辞的前去找寻那灵异之物?”
宁心儿小嘴一噘,哼了一声,道:“你这是强词夺理,灵异之物是他人的,怎么为了救人便不择手段就要去捉那些小生灵呢!”
沈丹涯不觉苦笑一声,他知道他在这小姑**跟前没有一丝道理可讲,只**闭**,不再言语。宁心儿半天见他不开口说话,不由有些奇怪,她可不知她在这十五六岁的少年心中有了不可替代的地位,一心不想开罪于她。而她却是年长月久的呆在那大房中,没个说话的人,此时找到了可以发泄满腔怨气的对像,哪还再能放过。一路上净找沈丹涯论些不着边的理,让沈丹涯又是好笑又是头疼。
二人一路前行,数日功夫,二人便赶到了点苍派,一众守山道士认得沈丹涯,也没有询问,山上主事之人一玄道长因受伤过重,自在房中休息,于是出门来迎的便只李冲谷及一清首徒清明二人。
见到沈丹涯与宁心儿同行,李冲谷面上欣然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快步将二人领进偏房之内,沈丹涯进到房中,看到一清道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若纸,虽然是奄奄一息,却还有细微的呼吸一起一落,不由心里的大石一落,放心了许多。宁心儿奇怪的看了沈丹涯一眼,心里暗暗道:“这老道士明明与他半分关系也没有,他到关心得紧。”
李冲谷对宁心儿双手一揖道:“小师妹好,不知师妹可曾得了静心师伯的真传,能看出这位道长中的是何毒物,又该如何解去为好?”他这话一说将出来,把沈丹涯懵在当地,他没想到这小姑娘竟是天下第一神医的师妹,而且李冲谷竟是向这少女恭恭敬敬地请教。
宁心儿第一眼看到一清道人的时候面色已经一变,待听到李冲谷的询问,不禁轻哼一声,道:“你不是号称医死不治生吗,怎么,现在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瞟了一眼沈丹涯一眼道:“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你唆使去寻我的,要不然天地之大,又有谁能知道长生水畔有火狐狸。”
说完,她走到一清道人身旁,伸手玉指搭在一清道人手腕脉门,仔细诊视片刻,双眉一舒,缓缓道:“所幸施术的人只是得了旁枝末叶的真传,还要不了这道长的命,不过,”宁心儿沉思着道:“这施术者也是被人种下了心术之豕,寿不过十年,但本身功力却可以突飞猛进,这人施术者到是了得。
”她将火灵从地上抱起,右手在火狐狸头上抚过,脸上泛起一丝歉然,对怀中的狐狸轻轻道:“灵儿,就有劳你了。”接过李冲谷递来的汤匙放到火狐狸口边。火狐狸不甘心地叫了一声,低下头去,浑身毛发散发出淡淡的霞光,那霞光逐渐凝炼,化为一滴火红的液体,从火狐狸口中滴落。
宁心儿双手捏了个印诀,汤匙从手中缓缓升起,移到一清道人面前,将那一滴火红的灵液到入一清道人口中。双手大拇指对顶齐按在一清道人印堂上。默立半晌,方才收回双手;额上已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冲谷连忙自怀中摸出一粒金色药丸来,道:“师妹,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专门为师伯她老人家炼制的“霁月丹”,你赶快服下,以恢复体力。”
宁心儿一脸疲累地道:“不要,师父她一生孤苦无依,全懒你师父所赐,我身为她的弟子怎能要你的丹药,这不是让师父不得心安吗?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吃吧!”
李冲谷不由尴尬已极,只得收回药丸,道:“那好,师妹请到厢房歇息一会。”
宁心儿摆了摆手,道:“我听说还有个人受了重伤,你且带我前去看看,若用不着我的灵儿,再去歇息不迟。”
沈丹涯此时反应到还不慢,一伸手作个请的姿势道:“我领你去罢。”转身向风若尘休养的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