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巫大成想不到的是,就在黎英脚下退开,顽皮笑着的同时,她会是手指拉了自己眼皮和腮帮,让整个脸变形的扮出怪样来。而且跟着又是冲着他的喊,那从喉咙里哈出的声音,却是说不出的怪腔怪调。
“本座驾到,孩儿们,还不赶快跪下!”
大庭广众,如幼稚的孩童把戏,和年纪不相称的滑稽举动,他就是想忍也难免忍俊不禁。大概玩心未泯,巫大成一时兴起也配合的假装出害怕,脚下后退的,还面对妻子笑着地手指了她喊;
“怕怕的,属下可是怕你了啊!”
这是僻静的小街人行道,小两口嘛,就是偶尔的得意忘形也无可厚非。然而相距不远就是大院,而开心的巫大成又是倒退着移动身体,并没有考虑到会有孩子出院子而且跑动。
还好,后退的速度虽快,但及时的停止,还不至于和跑动着的孩童撞上。及至感觉异样,孩子也只是触及到他的腿。而巫大成反应还不算慢,孩童才是惊吓的尖叫,在不转身的情况下,他近乎本能的反手扶住了幼童。
但就算是这样,孩子惊吓也不轻,尤其抬头突然看到他这陌生人,吓得他惊恐不已的顿时哭叫了起来。随即却是小身子挣开,拼命哭叫地,向着后面一对才走出院子的老夫妇飞奔。
老夫妻俩应该不是如何清楚刚刚那样的一幕,只看到孩子从他手中脱出,然后哭叫着奔向自己,所以除了慌忙迎上孩子并将他搂抱怀中的安慰,却并没有理会一脸尴尬中的巫大成。
所以巫大成醒悟,对于自己猝不及防的冒失打算向人家道歉时,并不等他接近,老夫妇却抱着孩子转向了人行过道过街线。知道他们这是不想理会自己,他只好站住,呆呆的看着。
老夫妇彼此在说话,而他们发出的大声抱怨,就是黎英也听得很分明。
“你说现在这青年人,按说也人高马大了,怎么就像不成熟的孩子,哪找一点的大人样!”
事情毕竟因为自己而起,面对巫大成这一脸的懊丧,陪在身边的黎英自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总不可能因为这样就要一直的不开心吧,好一会了巫大成还情绪沮丧,她想了想,却是故意拿话来调侃他。
“听到了吧,大成?成熟不起来的孩子,人家说的是你吗。”
巫大成后悔的摇头;“想不到会这样,还好,吸取教训吧。不过,接下来怎么安排,我们又打算做什么,英。”
黎英答;“这样吧,去河边。昨晚你不是读通史吗,烧炭和十二月党人,他们各自的情况的不同,想你详细讲给我。说真的,太枯燥了,这头脑里许多的混淆。”
“行啊,这不是问题。不过,除了呆河边,还有节目吧。”
“午饭随便找点小吃吧,下午阳光太强,美工伍老师家的新作,欣赏她最近作品,特别那创意。大成,有兴趣吗。”
丈夫轻轻摇头;“到时候再说吧,报社同事,还是你自个去最好。要晚上蹦迪,我陪着就是。”
“可不想和你分开,这样好了,不如看一场电影——”
夫妻二人说着话,转入大街,才打算从斑马线过街,却是突然转弯过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他已是站住,感觉轿车就像在冲着他们开来一般,而妻子像仍然不知,巫大成慌得一把拉过妻子的护着她。
不过虚惊一场,因为这看似逼向他们的轿车,快接近他们又迅速减速后,然后保持距离的向前滑动。而之后,轿车在不远处划线地方停下了下来。
让他们纳闷的情况出现了,因为很快,从那停稳的轿车里传出了喊声,那感觉就像是冲着他二人。
由于是政府的车牌,黎英可不像丈夫那样紧张,但他下意识的呵护却心里倍感**。大概这喊声似好像她的丈夫巫大成,黎英就有些不安了,询问的眼光不解的看向丈夫。
其实对于喊声,巫大成也在发怔,及至看到有脑袋从车窗探出,呼唤巫大成的同时,还又是在向着他们招手,他这才意识到什么的明白了过来。休息日,又是如此的召唤自己,除非急事需要处理,这种情况通常不会发生
也只是稍微的犹豫,他显得紧张的对妻子说了句;“英,你等我一下,”接着便离开她,迅速跑向了那轿车。
政府的车嘛,一开始,黎英也相信是因为丈夫工作的办公室有什么情况,所以她也只是原地站着的等待。不过,并没有让她等多久,巫大成又是在跑着的回来。
想不到,丈夫还是喘着气,并且明显激动的在告诉她;得耽搁一会了,市委姜书记啊,因为有问题要和自己谈。
“怎么回事,大成,市委书记呀!”也太突然了,黎英惊讶得就好像不会思考。
巫大成说;“就这里等我,英?姜书记说了,不会占用多少时间?”
“这样啊,为什么事,书记说了吗?”
“没有,书记没提,暂时不知道。就这样了,别走好吗!”
话说完,巫大成又是转身回跑,而且头也没有回一下。
黎英眼睁睁看着他跑走,人进了轿车,然后是车子滑动,驶向街口转向另外一条街的没有了影子。
肯定不应该如何的坏事吧,那可是市委**的姜书记,而巫大成不过一并不起眼的小文员。按说就是有问题,也不可能和他谈,可他的确是这种情况下叫住了巫大成。她想着,渐渐地,那激动的心就有了不错的预感。
当然,这样的情况,假如意味着巫大成的机会,替他高兴这是应该的。毕竟丈夫的心里至今萌动的,仍然也只是期待将平生所学报效国家和**,在中华民族崛起的过程中能够更大地发挥。
当然,虽然是臆测,而对于丈夫,自己内心深处绝不至于还有如何庸俗的期待。因为爱他,所以只要他的爱,哪怕只是现在这样一天天彼此看着的变老。于是,她安心了,渐渐的,由于突然的对丈夫召唤,易国仁师父出现在了脑海里。
是因为他吗,小两口捅了企业这种马蜂窝,以至于惊动到地区最高**。或许,就像巫大成曾经说过的,招惹上本来就想耍赖的企业,弄不好你会吃不完兜着走。
霎时间,这心却像一下子的悬了起来。该不会,易师傅境况的改善,并不是因为那个牛培宝,而是姜书记亲自过问的结果吗。
但事情真要是这样,巫大成就不该有麻烦才是,因为事情的处理,到底也是已经颠倒过来了啊,显然,这种的怀疑既牵强也站不住脚。认真的反思,在帮忙老工人所走的程序上,夫妻俩并不存在如何可圈可点的出格。那么,还有的可能,会不会就因为巫大成曾经交上去的,有关第一化工厂的那份报告。
自己曾经也有过浏览,报告虽然提到企业做假,或者国有资金流失,但也说明了只是引用老工人所述,并不排除那企业存在这样的可能性。至于巫大成由此而引发的思考,其观点和立场,主要的论述也无可厚非。
毕竟国有企业的监管和约束,国有资金的流向等问题,政府如何加强责任,报社早就有类似的文章。更何况,就算市场经济竞争再如何严酷,这造假能解决问题吗,企业根本死路一条。其实体制改革让企业轻装上阵,不但必要和必然,也是趋势所向。
就这样想着的同时,又想起了迪厅遭遇的那牛培宝,那心里禁不住疑惑;有这可能吗,就像名片上那样,他是层级较高的政府领导。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那娴熟的舞技倒是真实的,人的密度不小的舞池里,带着自己如入无人之境的旋转,让人像飞驰般情不自禁的陶醉。
当一个男人对你表现他的时候,记住啊,千万小心,得多长个心眼。
回味之余,突然想起了母亲曾经的提醒。她摇了摇头,不会,那个人威胁不到巫大成。接着又是回想,最初来这个城市工作,就让她温暖和拥有了爱的幸福的丈夫。
似乎一切都像缘份,来这里的列车上会遇上谢菲大姐,攀谈之中,大姐不但喜欢上她这刚毕业的大学生,同时也难免替她担心。
“人生地不熟可不行啊,这样吧,介绍一个朋友给你。当然,你相信我的话。”
真是奇葩的做媒,谢菲当时去了别的城市,不久寄来一张电影票。‘你右手座位,要不是对眼,用不着理会那个人。’但结果正好相反,他们对眼了,而且不知不觉双双坠入了爱河。
不过,就在她这样的意识流动中,好像也不是多久,那远去的轿车居然在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