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真是难受。
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郑雪梅,她……”我终于忍不住问。
**还是没看我,原来,他们什么都已经洞悉,他们都在刻意回避着这件事。
“这么多年,你一直不知道她的情况?”**问。
“是……”我心里真是有愧。
“她早就疯了,疯得到处跑,听说……已经不在了。”
我呆住了,我听到一件最难以接受,最难以置信的事。
原来,故事的结局竟这样悲惨。
不,不会的,我抓住**的胳膊:“不,这不是真的,前几天我还见到她了。”
**说:“我也是听说的……”
我的心,刀绞般地难受。
“头些年,我还看到过她,还是念书时的那个打扮……孟涛,你别难过,害她的人,都没得好,你看那个罗玉凤,早就离婚了,一个人带个孩子。记得那个朱老师吗?她到现在都没结婚,真成老**了。”
我靠在墙上,快站立不稳了。
“郑雪梅,郑雪梅……”我喃喃地说。
“孟涛,当时的事,确实不怪你。”**说。
不,我不相信她疯了,不相信她死了,我欠她的太多了。
**拍拍我的肩膀。
我真想大哭一场。
王超摇摇晃晃地过来了,看到我们,说:“你俩在这唠呢,里面还找你们喝酒呢。”
回到座位上,我的心情变得糟透了。
上天啊,你是从来不肯让我开心的,你要把我仅有的希望都夺去。
我又喝了不少酒。
班长说:“今晚都不要走了,都在这里玩,谁熬不住,咱们还订了房间。”
有人到隔壁那桌去敬酒,有的人开始唱歌,唱我们那个时代的老歌,唱《童年》、唱《明天会更好》、唱齐秦和费翔,还有女同学唱起那首凄切的《枉凝眉》。
这首歌让我听得心里难受,我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
班长让两个女同学把纪念品发了,发到后来,却少了两份,班长说没关系,明天再去买。
窗外的夜色一团漆黑,夜深了。小镇的夜,从来都是黑暗的。
桌子上已经杯盘狼藉。
忽然,传来一阵钟声,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好像过去家中的古老的挂钟的声音。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管他呢,时间对我已经没什么意义。
门开了,有个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盘菜。
大家一下子静了下来。
他对大家笑了笑,然后走了过来:“这是老板赠送的菜。”
他将菜放到桌子上,然后,出去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
他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今天不会出现的人。
李会宾,他长得像极了学生时代的李会宾。
每个人都这样想,可是每个人都不会说出来。
就像郑雪梅,大家对她的事,都心如明镜,可是,谁肯提呢?常常有这样的时候,大家在集体回避一件事。
夜越来越深,我总觉得好像还会有人来到我们这个同学会中。
“全班同学都来了……”班长是这样说的。
我想到一个词——
魂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