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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尾声

小说:仰望苍穹 作者:山晓字数:1104更新时间:2017-03-06 08:44:37

人生似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一眨眼,四十多年就过去了,历史已经跨进了新世纪。从前的那些往事已经离我们这个新世纪越来越遥远,像天方夜谭,像神奇的传说。又仿佛刚刚发生,还历历在目。

我的儿子钟翔也已经是堂堂男子汉,航校毕业多年,飞上了先进的国产歼击机——歼-10。而我,一直没离开飞行,当过飞行团长、校长、军参谋长,军长……现在是军区空军的司令员,还经常驾机飞行。不飞,手就痒。一望天,就想上去飞。没辙!

在外面,我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是一呼百应的司令员。在家里,只有妻子郑一霞对我言听计从,全力维护我在家里的尊严和权威。我的儿子从来就不买我的账,对我的话一向是有分析,有反驳,有批判,唇枪舌剑,不留情面。从航校毕业后,分析批判的锋芒更加犀利,经常给我“上纲上线”。

钟翔说:“爸,我一向敬佩您这代人坚强的毅力、旷达的心胸和乐观向上的性格,但将来我决不做您这样的飞行员。严格地讲,您没有文化,视野有限,身居高位,还心安理得。长此下去是要误军误国的!”

听了钟翔这番话,我无言以对。儿子说的话不无道理。我并不生儿子的气。我知道我与儿子时代不同,经历不同。我像儿子这个年龄的时候在干什么?在虔诚地投身一场史无前例的政治游戏,在“早请示”、“晚汇报”、“天天读”,在……这些,儿子都没有经历过,也不能理解。那是时代的悲剧,民族的悲剧,国家的悲剧,不是哪个人能阻止的,也不是哪个人能逃避的。我的青春与儿子的青春有着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钟翔改装完歼—10,曾对我说:“爸,人家都是四代机、五代机,可我们才是三代机。落后就要挨打呀。这是一条硬道理。什么时候我们的飞机能与美、俄的飞机一比高低,才能说明我们中国空军强大了!中国军队强大了!到那时,中国人民的正义之剑才能所向披靡!中国人民的正义之声才能气壮山河!爸,您说对吗?”

钟翔的话让我惊讶。我还以为儿子改装完歼—10,会有一种自豪感,会情不自禁地对这种最先进的国产喷气式歼击机大加赞扬一番。可我听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话。是对现状的不满。

我在钟翔这个年龄飞上歼-6时,何止是满足啊?那是光荣和自豪啊!

可钟翔……钟翔为什么永远也不满足呢?

前不久,钟翔在电话里兴奋地对我说:“爸,我入选了国家航天员梯队,马上就要去接受封闭训练。我们这批航天员的任务是,驾驶中国制造的‘神舟’号飞船完成登月计划。爸,等着这个伟大时刻到来吧!儿子会给您争光的!”

我握着电话,仰望苍穹,热泪盈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我觉得,作为一个飞行员,我已老矣。但儿子,风华正茂!

钟翔问:“爸,你怎么不讲话?”

我用颤抖的声音说:“儿子,爸爸期待着这一天!”

  山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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