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已经上桌。自昨日午时便没有吃东西,商卿早已肚囊空空。一番狼吞虎咽,商卿心中充满了疑问,她为什么要偷盗这么重要的宝物,又为什么要叛出黔水宗呢?看她神情安心待在这里,似乎不怕她的师兄去而复返,这又是为何?
婢儿瞧着商卿沉思的模样,嫣然一笑:“我知道公子在担心什么。那日,他们瞅准了我练功正是紧要关头,才敢趁人之危。他们虽是我师兄,但他们会的毒我都会,而我会的,他们却未必掌握。眼下他们四人已经有三人中毒,査秋痕一个人绝对不敢轻易涉险。”
婢儿在椅子上坐下,以肘支贻,神情有些倦怠:“平日在门中,他们都恭恭敬敬绝不敢得罪我,怕我在师父面前说他们半句不是,而且还千方百计地巴结我,我要什么他们都能给我弄来。可是我知道,他们都不是真心的。这世上,已没有人真心待我的人了!”于是,便将她在黔水宗的遭遇一一道来。
黔水宗一派门下弟子分为两类,一种是武修弟子,精学武艺兼学粗浅的毒药法门;另一种便是侍药弟子,主要任务就是试药炼毒,所以武艺便要低微些。两类弟子一同修习,武药相辅。这样一来,互为倚助,谁也离不了谁。若两人决裂,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所以,查秋痕是段睢的药修,段便是查的武修;严魏是吴勇的药修,而吴勇便是严的武修。此外,常无忧还会根据每个人的性情传授他一门格外厉害的毒药。而弟子立了功,又会奖励他一门厉害毒功。比如,査秋痕所得的秘传毒药便是“腐尸散”。而一个名唤任京的药修弟子由于立了大功,常无忧竟将门中三毒之一传了给他,这可是除了大师兄以外获此殊荣的第二人。
说来婢儿叛教也是缘于她的武修。婢儿师兄师姐的武修药修都是同性。到她这里,因为入门太晚,与她同参的武修郑林却是个男弟子。二人朝夕相处,兼之婢儿越大越是美貌出众,郑林便对她生了爱慕之心。坏就坏在这儿。
黔水宗虽然没有禁止门下弟子相恋结合,可是这次,掌门常无忧也看上了婢儿,常借让婢儿侍药的名义对她实行轻薄,随着婢儿成年,常无忧更是变本加厉。
婢儿自小历经磨难,郁郁寡欢。当某天郑林对她表露心迹,她忽然感觉人生又有了希望,从此便尽力避免与常无忧单独相处,只等郑林向常无忧提亲。可是郑林武艺低微,并不得掌门喜欢,人微言轻,二人的亲事自然无法得到常无忧许可。
婢儿为了帮郑林便加倍地对常无忧曲意逢迎,以此将获得的许多武功心法,转授郑林。终于郑林渐渐在门人中崭露头角。可当他向常无忧提及婚事,却被常无忧粗暴拒绝。
常无忧更是当着郑林之面将婢儿**污。郑林不堪其辱奋起反抗,却被常无忧杀害。从此,婢儿心中恨极了常无忧。虽然她对郑林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郑林毕竟给了她生活的希望。为了替郑林报仇,也为了逃脱魔掌,婢儿忍辱负重,伺机盗出了常无忧视若至宝的“碧水寒冰”。
当初常无忧给她取名婢儿,便是给她洗脑,让她以奴婢之身侍奉,不得有反抗之心。可常无忧忘了,人与动物不同,人有了觉悟后便会反抗。当然,婢儿述说这些,自是略去了被常无忧强暴一节,她直觉商卿或能给她的人生带来新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