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吴博凡后,唐尧宗主仆密谈了半个多时辰。
“看来,他们终于开始行动了!”刘管家道。
唐尧宗郑重地点点头:“正是如此。此事让惜珏去办?”
“老爷您不去?”
“这事儿,那边迟早会收到消息,到时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锦门。我走了,你觉得惜珏能镇得住?咱们的大本营,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此事如此机密,又颇多凶险,少爷能否胜任呢?”
“哎,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知道。可眼下,机不可失。况且,惜珏也二十了,再不让他出去历练历练,他什么时候能长大?就说,就说那孩子吧,他才多大,就给咱家带来这样的机会。惜珏,毕竟,为大,他早晚得当这个家。”唐尧宗知道,这计划最薄弱的环节就在此,可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刘管家有些踌躇:“如果尧宪老爷不是那样的人,此事,倒还可以嘱托他去。就怕他中途反水。”
“哎,咱唐家就我们两房,我本想兄弟同心其力断金,可他却老是想着跟我争家主之位。不得已,我才把他打发去了巴州。别提他了。事不宜迟,这事要马上着手。这样,你先带着我的书信去趟黔水宗,看常无忧怎么说。把惜珏叫来。”
“爹,老丁怎么来了?”唐惜珏本来一脸春色,可见到唐尧宗的严肃样,又立马收敛了。
唐尧宗盯着唐惜珏,犹豫了半晌,终于道:“昨晚那事你查得怎么样?”
“我今天派人去衙门打探了消息,我怀疑,嗯......”
唐尧宗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要看他编出什么话来。
“听说昨晚成都府进了个通缉要犯,还是临安的军官来追捕的,深更半夜,多个大户人家都被搜查了。还有......”
“还有苏家。”
“对,父亲您怎么知道?”
“你定是想说,昨晚偷摸进咱们家的就是那个钦犯吧?”
“孩儿正是如此判断。”
唐尧宗无奈地叹了口气,盯着儿子的神色更严峻了:“你的经验还是太浅。昨夜偷进府里的,哪是什么钦犯蟊贼,是咱们家的大仇人!”
“咱家也有仇人?”
唐宗尧一愣,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自小**金钥匙长大,锦门在蜀中又是呼风唤雨的门派,他自来尊宠,哪知江湖险恶,当即苦笑:“咱们江湖儿女,又怎会没有仇家。只不过这些年锦门势盛,别人轻易不敢来寻仇罢了!你呢,也该多经历经历这些事了!有人看到那人在城外南郊二十里出现,你去查查!”
唐惜珏正要详询,忽然一个眉目间**英气,却浑身珠光宝气的妇人快步走来,疾言厉色地道:“你让惜珏去,惜珏岂是他的对手?”瞧她走路弓步虎背,当是练家子,妇人坐下身:“都什么时候了,饭吃了再说。又不是啥值钱玩意儿,那么紧张干嘛?”
妇人正是唐尧宗的夫人,福建武林巨擘——武夷派掌门“九曲剑”曾怀皓的女儿曾碧洲,她年轻时也是一个角色,泼辣狠厉全没有闽南女儿的婉约,一对峨眉刺使得神鬼莫进,虽然嫁进唐家后退出江湖,但性子却是没改。
唐尧宗胸口一窒,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心道:惜珏自小被这泼妇骄纵宠溺,眼下那贼人当我锦门市井之地,来去自如,将来也不知惜珏如何承我家业?当下怒道:“他那么大了,吃点亏也不是坏事。难道咱俩还能一辈子保护他?”
唐惜珏见父母又要开始争吵,心中一烦,扭头而去。唐夫人正要叫他,被唐尧宗阻住:“他走了好,我正要问你个事?”见妻子一脸怒意,他忍着性子道,“刚才老丁过来,说苏苏昨晚被强人掳走了!”
“什么?”唐夫人“噌”地站起来,“咱们可有派人去寻?”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本来,咱们两家是打算结成亲家的,苏苏这孩子,咱俩都喜欢。可惜......”唐夫人见丈夫一脸犹豫,忍不住嘲讽:“可惜,被强人掳去,你怕她女孩子失了贞洁,丢了唐家的脸面?”
“这不还没定婚约么?”
唐夫人一脸冷笑:“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个?赶紧派人找去!”
“正好惜珏要出去,就一块儿找找!不过.......”
“不过婚约要再考虑?这事儿你自己跟惜珏说,我可不去。他有多喜欢苏苏,你不是不知道。他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