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惜珏定睛一看,眼前一人赤条条地站着,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在夜色下格外显眼,正是季无邪。
他在众人面前裸着身体也不忸怩,一手抄着包裹,一手扶起毒发倒在地上的商卿:“兄弟,你怎么啦?是不是姓唐那小子把你打成这样的。你等着,我去收拾他!”说完气鼓鼓地冲唐惜珏吼道:“喂,你是不是气不过苏姑娘喜欢我兄弟,所以出手伤人啊?”
对方话还未说完,唐惜珏便觉眼前又是一花,两记响亮的耳光便在这黎明的街道清脆传开。唐惜珏大怒,抢上就是一招“木兰当户”,变掌为指,直击季无邪心口,同时脚下连环步踏出,足尖上翻,兜脚便踢对方小腿“承山”穴。
却见季无邪只是左晃一下右趋一下,轻轻巧巧就避了过去。“怎么了,不服气?人家小情侣恩恩爱爱,要你这外人来插什么腿?”季无邪嘴上不停,跟着右臂反圈一伸手就扯掉了唐惜珏头巾。
唐惜珏极是爱美,这一来披头散发,他心中一急,招法一招狠过一招。季无邪间或还手,不是扯掉他的腰带,就是在他脸上狠拧一把。要说唐惜珏武功比商卿差不了多少,若非他被季无邪激得心浮气躁,他又急欲扳回颜面,绝不至于这般狼狈。
“姓唐的都没好东西,净知道拆散人家情侣。”季无邪嘴上也不饶人。
这边厢,商卿打坐运功,却是数度遇阻。季无邪忙里偷空瞥见商卿神色不对,忙喊:“暂停暂停。我要看看我兄弟。”唐惜珏几番拿他不下,已是累得气紧,正好趁机休息。
季无邪坐到商卿身后,助他运功,半晌商卿终于缓过劲来。
“你偷了他的东西,还那般作弄他,这可是你的不对。”
“我是在帮你出气啊!”季无邪一脸委屈。
“你知道的,我不是被他所伤,是毒性发作。”
“那小媳妇呢?”
“说什么呢?”商卿面上一红,瞧了一眼唐惜珏,见他脸上那记耳光格外明显,心中反而有些惭愧。“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嘿嘿,我帮了你两个忙,帮你给小媳妇解毒,又帮你教训了情敌,你要怎么谢我啊?”季无邪得意洋洋。
“你去给苏姑娘解毒?”商卿将信将疑,“我不信!”
“你不信,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左手摊开,侧着身挡住唐惜珏的目光。
借着朦胧的天光,一方柔软的紫色缎子渐渐在季无邪手上舒展开来。只见锻上一朵粉色的芙蓉在碧波中静静飘荡。
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商卿“腾”地从地上跳起,对着季无邪吼道:“这哪儿来的?”原来,那方缎子竟是一件女人的肚兜,款式花色正跟苏苏救商卿那晚穿的相仿,只是颜色不同,不消说肯定是苏苏的。
那边厢唐惜珏正在整理衣冠,忽见商卿暴跳如雷,诧异地望向这边。
“你小点声。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才带了个信物来啊。”季无邪一脸天真。
“你就这样,光着身子去的?”商卿气急败坏。
“我把她眼睛蒙上的。”季无邪还有些得意。
“那这个,你是怎么得来的?”商卿怒指着季无邪话音颤抖。
“我让门房的老妈子解的。”
商卿心口起伏不定,见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浮现在痴呆的脸上,心想他疯疯癫癫的,竟干些不可理喻之事。
唐惜珏察觉异常,慢慢踱来。商卿瞧见,一把抓起那条肚兜,塞进里衣。
“你快给她送过去,天快亮了,她要找不到,可怎么出门啊?”季无邪仍然是那副憨痴痴的样子。“对了,她在......”季无邪附在他耳边说道。
商卿对唐惜珏拱了拱手,兀自离去。
这边厢,唐惜珏擎着剑静静候着季无邪。先时他与商卿贴身肉搏,也无意伤他,所以并没有用武器,后来季无邪突然出现,他也来不及用剑。此时,他歇了会儿,已然心神凝定,竟与季无邪拆了十数招,他不求制敌,只是稳稳地缠斗。众人守在一旁,伺机一举将他擒住带回唐门。
朝阳初升,商卿走在长街上,胸口肌肤被那件光滑柔腻的肚兜摩挲着,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带着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胸口起伏不定,忍不住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