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月出门不久,赵凤山像往常一样背起猎枪准备出屋。这时,一个公差打扮的人走进来对他说:“赵猎户别走!我是荆王府的听差,特提前来告诉你,王府薛洪管家等会儿要来你家同你商量事情。他怕你上山打猎了,所以要我来通知你,请你在家等他。”
他感到疑惑,连忙问:“是什么事咧?”
听差:“不晓得。等会儿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他说:“您请坐!”
听差:“不坐。我走了。”
他望着听差走远后便问从里屋走出的妻子:“王府的一个听差来通知我,要我在家等薛管家商量事情。我与王府没任何瓜葛,他找我商量什么呢?”
妻子没加思索地说:“管他呢!想它干什么?是福自然来,是祸躲不过,是福是祸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他说:“也是。”
妻子递壶茶给他:“你就边喝茶边等吧。”
他瞄着妻子,戏谑地说:“老婆啊老婆,你看我们俩人要相没有相,要貌没有貌,怎么生个女儿像天仙一般呢?这是我们哪生修来的福气呢?”
妻子不满地横他一眼:“你怎么现在糟蹋我呀?我现在是人老珠黄没看相,当初嫁你的时候,我还不是花儿朵儿一般?!”
他嘿嘿一笑:“你当初漂亮是漂亮,可要与女儿比起来,那还是差多了。这是事实,你不得不承认。”
妻子微微叹口气:“女儿漂亮是漂亮,只可惜找不到一个好婆家,要是能攀上个达官贵人才有一辈子的幸福,可她偏对李时珍好。李时珍有才是有才,可如果不能中举,得不到朝廷重用,那有什么用?他李家虽不愁吃穿,可要我女儿过富贵的生活还差得远。”
他以不满的语气说:“你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女儿长得漂亮是漂亮,可她生在什么人家?是生在我们家。我们家是什么家?打猎的。打猎的在社会上有什么地位?没地位,跟种田的一样,在社会底层。虽然能糊个口,可谁把你当回事?我们的女儿漂亮不假,可不能因为她漂亮抬高我们的身价,硬要将女儿嫁个什么达官贵人。婚姻是要讲门当户对的。我们家同李言闻家开亲,是比较理想的,我家是猎家,他家是医家,算得上门当户对。再说,李时珍这么聪颖,说不准考个举人什么的,还不是前途似锦?所以呀,你为女儿往好处想并不是错事,可要现实一点,不能好高务远,不能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妻子反诘道:“你对李家这么看好,那当初李家托人来说媒你怎么拒绝了呢 ?”
他回道:“我哪是拒绝呢?我那是一片苦心。我是想给李时珍施加压力。他如果真心爱我们的明月,那他就应该发奋攻读,好好参加乡试,争取考上举人。我不是叫媒人带了话吗?只要李时珍考中举人,不用说媒,我就把女儿送上门。”
“如果考不中呢?”
“考不中,还不是要把明月嫁给他?他俩有爱,我们总不能生生地把他俩拆散了吧?”
“哎呀!你怎么说都有理。这个家你是主人,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