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听得眉开眼笑。她连忙走到桌前给薛洪添茶,口里说:“多谢薛大人关心!”
薛洪见赵凤山还是犹豫的样子,便站起身走到门口向门外一挥手:“抬进来!”
话音刚落, 几个衙役抬进三台东西,都用红布盖着。放到地上后,衙役退了出去。薛洪走上前,一一将红布揭了,只见第一台上放着黄金和白银,第二台上放着六坛贡酒,第三台上放着六匹绸缎。夫妻二人看到这些东西,眼睛几乎呆了。
薛洪看着他俩这样子,心里便有数了。他走近赵凤山身边,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说道:“这些是闵公子的彩礼,有黄金100两,白银500两,共600两;有贡酒六坛、绸缎六匹。这样的彩礼有谁出得起?这么多的黄金、白银够你们一家花一辈子的。别犹豫了!放着金窝银窝不进,硬要往猪窝狗窝里钻,那不是个白痴?你女儿嫁给闵公子,不仅能够穿金戴银、吃山珍海味,还能够与上流社会打交道,真正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妻子拉了一下丈夫,在他耳边低声道:“这样的好事哪儿找?”
赵凤山变换语气说:“可这是个大事,得与我女儿商量商量。”
薛洪不满地说:“哎呀!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自古以来,儿女婚事,父母说了算。这么好的喜事,万一被你女儿搅黄了,那可是追悔莫及哟!你想想看,知府的公子想找你家女儿一样的姑娘难吗?偌大的黄州,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你今天不同意,他明天就可以找一个比你女儿还漂亮的姑娘结婚。可你女儿想再找一个像闵公子这样的男人,那可就太难了。即使能找到像闵公子这么帅的男人,可财富能与闵公子比么?你看,这么多的黄金白银,放在一般的家庭要得多少年去聚?可对于闵公子的家庭来说,却是小菜一碟。李时珍家是医家,虽然平时有些进项,可要筹集这些彩礼,那也得蝉死几身皮才行。别糊涂了。当断不断,吃亏在眼前。”
赵凤山想了一阵说:“薛先生,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不过,成亲的日子得往后挪。”
薛洪:“挪到什么时候?”
“乡试完了再说。”
“为什么?”
“如果我女儿嫁给了别人,那李时珍还有心思参加乡试吗?我们不能太缺德!”
薛洪语气变得粗暴起来:“那不行!八月初十是个黄道吉日,闵公子已确定了的,请帖都发了,不能改。”
“八月十四是乡试的日子,李时珍前往武昌考试,必须八月十二动身,而八月初十他的恋人嫁给别人,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赵凤山说到这里,有些动情,“丢了女人不说,他的前程也会毁掉的。这么做,太对不起人了。让他安安心心考完试再提此事,不管怎样大家都容易接受些。”
“你这么想并不是没有道理。”薛洪下意识地抚摸着黄金,“换了别人你这个要求我就答应下来,可这是知府公子的事,我不敢随便做主。我来之前,已提醒了此事,并建议缓一缓,把成亲的日子定到乡试之后。可闵公子坚决不同意,一定要在八月初十,再加上我们荆王府的三公子也赞成就定这个日子,所以我也没办法。我呢,说是来说媒的,其实是来当个传话筒的。这事呢,行也就这样,不行也就这样。你们应该清楚,涉及官府的事,顺者昌,逆者亡。”
妻子为了缓解气氛,连忙说:“八月初十就八月初十吧。只是有个问题难办,时间这么紧,嫁妆怎么办得齐?”
薛洪放心地一笑:“这个你们就放心吧。闵公子说了,什么嫁妆都不要,只要一个人。”
赵凤山自知胳膊扭不过大腿,便郁闷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吧。”
薛洪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来当媒人,赵猎户不会不给面子的。好吧,既然你们夫妻都同意这门婚事,那我的任务完成了。八月初十早上,迎亲的马车队伍会准时来到你家门口。从现在起,你们就抓紧准备吧!告辞!”
夫妻二人将薛洪送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