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山自知理亏,觉得再怎么劝说都是难以使女儿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他干脆拿出作父亲的威严面孔,严厉地说:“自古以来,儿女婚事父母作主。这事已生米煮成了熟饭,没得再说的了,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好好地准备做新娘吧!”
赵明月此时知道,纵有天大的理由已无法改变父母已作出决定的事实。于是她缓和语气说:“既然爹娘已作了决定,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总得对李时珍有个说法吧?总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嫁给别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吧?”
“按情理讲,是应该。”她娘说,“可是,你对他讲了,那他真的是没心思考试了。”
“可是,不讲行吗?”她说,“这事能瞒住他家吗?蕲州天地这么小,早晨发生的新奇事,晚上全城没有人不知道。如其让别人传消息,不如自己主动把话说开。要做缺德事就做在明处,别猫哭老鼠——假慈悲!”
“那——”她爹说,“你说该怎么办?”
“我和李时珍相爱一场,现在要分手,应该和他见上一面,让我把话说明,不是我嫌弃他,而是官府逼迫我家。我要劝他把我忘掉,并要他好好考试。”
赵凤山听后高兴起来,连声说:“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赵明月再没说什么,钻进闺房拴上门再也没出来。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娘在门前喊她,她才给她娘回了一句话:“娘,您帮我烧锅水,我起来要洗个澡。”
她娘“嗳”了一声。
她起床后,先洗了澡,然后对着镜子梳头。镜子中映出她的漂亮脸蛋。她顾影自怜,眼里流露出幽怨的神色……打扮妥贴后走出闺房。
明月娘坐在堂屋里纳鞋底。她见明月穿着一套崭新漂亮的衣服从卧室走出来,漂亮得犹如一朵出水芙蓉,便用疑问的语气问道:“今天怎打扮得这么漂亮?!”
她毫无表情地说:“ 娘,我马上要出嫁了,一出嫁就难得回蕲州,我要和几个好朋友见见面、说说话,晚上可能回家晚一些。”
她娘“啊”一声说:“早点回。别玩得太晚了!”
她“啊”一声后走出大门,来到离她家约有一里路的一座房子前大喊:“刘腊姑!刘腊姑!”
刘腊姑是明月在阳明书院的同窗好友。她听到喊声,连忙从屋里出来,看见是她,便惊喜地问:“是你,怎不进来?”
明月走到她面前,拿出一封信交给她:“麻烦你跑一趟李时珍家,将这封信亲自交到李时珍手上。”
腊姑感到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不亲自去?”
“哎呀,别罗唆了!”她催促道:“你快点去!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我在你家里等你。”
腊姑疑惑地拿着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