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人视乌鸦为不吉利的鸟,只要听到乌鸦叫,就会觉得要发生什么晦气的事。所以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的树上,如果出现了乌鸦,就会想办法将它们赶走。李时珍家屋后有棵樟树,平时多是喜鹊、八哥、麻雀的天堂,可不知咋的,今天一大早,一对乌鸦飞到树上,时不时叫上两声。李言闻并不在意,吃了早饭就到玄妙观接诊去了。李果珍、李美珍各干各的事去了。李时珍则在书房埋头看书。唯有时珍的母亲在屋后猪圈喂猪,她看到两只乌鸦站在书梢上亲昵,不觉来了火气,便捡上一块瓦片向树上甩去。乌鸦受惊,“哇哇哇”地叫着飞走了。她听着那晦气的叫声,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恐惧:“不会有倒霉的事吧?”她喂完猪后来到大门前铡草药。
刘腊姑快步走到她跟前:“大娘,时珍在家吗?”
张梅知道她是明月的同学,便笑着回答:“在。你有事吗?”
“赵明月要我送封信给他。”
“赵明月?”张梅疑问道:“她怎么要你送信?她怎么没亲自来?”
“我也不知道。她在我家里等我嘞。”
张梅愣了愣说:“喔,是这样啊?你进屋吧!时珍在书房。”
刘腊姑进屋来到书房悄悄走到时珍身后,大声“哇”了一声。
时珍吓一跳,看见是她,嗔道:“干什么嘛?鬼头鬼脑的!”
她笑道:“嘿,你可不要怪我啊!我是替明月给你送信的。”她说着把信塞到他手上。
他感到奇怪:“明月叫你送信?”
她点点头。
他感到莫名其妙,便迅速拆开信来看,看后便笑而不语。
她观察他表情,问:“有什么要我回话的吗?”
他摇摇头。
她说:“那好,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走啰!”
他送她出门:“谢谢你!好走!”
刘腊姑回到家看到赵明月坐在堂屋里,便忿忿地说:“你干什么嘛,神神密密的?你也不是没到他家去,为什么要我跟你跑腿?再说,你跟他粘得很,经常见面,写什么信嘛?”
明月叹一口气,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腊姑一见,慌了,连忙问:“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吗?”
明月幽幽地说:“我和时珍要分手了。”
腊姑惊道:“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爹把我许配给黄州府知府大人的儿子了。”
“你认了?”
“不认又怎么办?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
“那你叫我送信是——”
“我想约时珍今晚见最后一面。”
“原来是这样!?”
“八月初十我就要出嫁了,已没几天时间了。我一出嫁就难得回来一趟,以后难得有机会一起玩,我想请你陪我逛逛街好吗?”
“好,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