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太阳已出来老高了,可还不见明月起床,于是赵凤山妻子站到明月卧室前喊道:“明月,起来吃饭啦!”见无应声,又喊一遍。仍无应声。她急了,便喊来赵凤山。赵凤山来到门前,用力敲门,同样不见动静。顿时,他脑门上急出了汗珠,便连忙端起一条凳子对着房门猛撞。撞了六七下,门开了。他和妻子冲到床前一看,明月躺在床上,身边一滩淤血,床上有一把剪子,明月的左手腕有一个大口子,床上的血是从口子中流出来的。夫妻俩见状,不禁痛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邻居,几个人连忙跑来看。其中一个年长的老人摸了摸明月的头和手,便对赵凤山和他妻子说:“不要搬动她的身体。赶紧去请玄妙观的李言闻大夫。”
赵凤山愣了愣说:“请别的大夫不行吗?”
老者:“别的大夫不行,只有李言闻来才有希望。”
赵凤山还犹豫,妻子便焦急地说:“女儿性命垂危,还想什么?赶快去请李大夫!”
赵凤山此时非常矛盾,女儿与时珍的分手全是他一人造成的,是他一时糊涂拒绝了媒人的说媒,使李言闻丢了大面子,现在要去求他抢救女儿的性命,这岂不是要伸出脸让他打吗?再说,他会来吗?换了自己,受到如此的羞辱,也会不原谅对方的。所以,他犹豫着,觉得请李言闻把握不大。可是转而一想,不请他请谁呢?蕲州的郎中只有他医疗水平最高,请他来才有可能救活女儿。这么一想,他就硬着头皮跑步来到玄妙观。他见李言闻正在给一个病人号脉,稍迟疑了一下,便说:“李大夫,我女儿明月自杀了,性命垂危,求您去救救吧!”
李言闻一听,马上对那个病人说:“对不起,救人要紧,回头我上您家给您开处方。”说完后,提起医囊看也不看赵凤山就朝外走。很快来到赵凤山家,看到明月的惨景,便说:“明月爹娘留下,其他人都出去。”他放下医囊,先翻看明月的眼睛,再摸她的额头,然后拿她的脉。片刻,他吩咐明月娘速烧一锅热水,接着他打开医囊,取出碘酒将伤口清擦一遍,然后取出银针将伤口缝了几针,接着往伤口上倒上云南白药粉,再用白纱布将手腕包扎好。做完这些后,他才对赵凤山说:“如再晚半个时辰,明月就没救了。”他接着嘱咐明月娘:“等会儿用热毛巾将明月全身擦洗一遍,等她醒后给她喂红糖水和吃糖心鸡蛋。明天我再来给她换一次药。”说完便背起医囊告辞。
赵凤山和妻子说着千恩万谢的话将李言闻送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