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五听得笑逐颜开起来:“哈哈哈,我小看了你潘公子。看来呀,你有能将死**说出活尿的口才,了不得,比你爹要强十倍。好!我喝三杯。”说完真的喝了三杯。
潘庆见朱五这么给潘武面子,高兴得就像一只讨主人欢喜的狗,摇头摆尾地下位给他夹菜:“三公子这么抬爱潘武,真使我们受宠若惊了。三公子请吃菜!”
酒过数巡之后,潘庆打开携带的小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将它恭恭敬敬地送到朱五的面前。朱五明知故问:“是什么?”
“一千两银票。”
“怎么这么破费?”
“三公子对我家的恩惠何止千两银票?这只是表达我们的心意,小意思。”
“那我就不客气了。”朱五说着将信封揣入怀中。
几个马仔见此,窃窃私语一阵后,一个猴面相的笑着说:“朱爷出的计,真是妙计,你们潘家受益不小啊!你们给朱爷再多的酬劳也不为过。不过呢,你们也不要忘了我们这帮人。我们跟着朱爷鞍前马后地跑,没有功劳有苦劳。再说,我们今天来喝酒,是为你们家庆贺的。这也是给你潘大夫面子,你总不会就是叫我们来吃顿饭吧?”
潘庆堆起笑脸说:“各位稍安勿躁!我哪能少大家的好处?过去各位对我家不少帮助,今后还要仰仗大家一如既往地给予关照。我不谢你们谢谁呀?再说,我潘某人也不是小气之人啦?”他说着朝潘武递了个眼色。
潘武走到皮箱前,从里面拿出几个束袋,给每人一个。
潘庆说:“每个袋里20两银子。算是我向各位表示诚挚的谢意。”
几个人顿时喜形于色,不约而同地连声道谢。其中有一人别出心裁地问:“潘大夫如此阔绰大方,实在佩服。不过,我有一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潘庆不假思索地回答:“问。有什么不当问的?我们是什么关系?两肋插刀的朋友嘛!”
“那好。”那人说,“这些年来,前来你诊所的病人门可罗雀,你的药材铺也是冷冷清清。按说,你家的收入是入不敷出的,可你却出手大方,花钱如流水。我想问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胡彪积攒的钱?”
潘庆愣了几秒钟,然后望着朱五:“三公子,我讲实话不会有问题吧?”
朱五眼一横:“有什么问题?你们不是说蕲州城有我就有稳定吗?天大的问题我扛着。”
潘庆朝大家扫视一眼:“不瞒大家说,我现在的确是用胡彪的钱。我家如靠诊所和药铺维持生计,那早就喝西北风了。”
那人继续问:“胡彪积攒了多少钱?”
“几万两吧。”
几个人露出惊异的神色,有一人还惊叹一声“这多?!”
朱五望着他们,脸上掠过一丝阴笑。
还是发问的那人打破沙锅:“时过境迁,胡彪已死多年,你能不能将他真实的死因告诉我们呢?”
“这——”潘庆犹豫起来。
朱五怒视着那人:“你问这干什么?你屁眼里有虫是吧?!”
那人赶快收口:“听朱爷的。不谈这事!不谈这事!”
接下来,杯觥交错,酒气熏天,一个个喝得天昏地暗才罢休。
没过两天,在荆王府宽大的客室里,朱五正在和儿子捉迷藏。一个马仔走进来问:“朱爷,您喊我来有何吩咐?”
朱五朝他瞄一眼,微笑着问:“前天你说‘一石三鸟、一箭三雕’是什么意思,说来我听听。如说对了,我有赏。如说错了,我要罚你给我家洗十天马桶。”
马仔自信地说:“错不了。”
“那你说!”
马仔:“昭化寺落成典礼时,李言闻不亲自到场,只叫老婆送5两银子的贺礼,这是对王府的大不敬;李时珍考取‘秀才’时,朱爷您亲自上他家道贺,他连一文钱的赏钱都不给,这是对朱爷您的侮辱;我们在佃户催交租金,李时珍出面干涉,替佃户打抱不平,这是藐视王府的权威。这些事都记在朱爷您心中。您想整李言闻,可又找不到直接的理由。即使有直接的理由,大动干戈地跟一个大夫较真,又显得朱爷您没有品味。所以朱爷您就想到了移花接木、借刀杀人的这着妙棋。这着棋既替潘庆报了仇,又为自己出了气,还讨好了黄州知府大人的公子。这不是‘一石三鸟、一箭三雕’是什么?”
朱五“哈哈哈”一阵大笑后说:“知我者,你个狗日的也!好,老子说话算数,赏你二两银子。”
马仔连忙哈腰道谢:“多谢朱爷!多谢朱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