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这在从前是一栋非常大气的建筑物,虽然已经坍塌了大部分,但是那些散乱的巨大石块上,记载着曾经的奢华和庄严。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景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想法,会把房子修建成这样?
我搜肠刮肚就是想不出一个确切的词语来形容和描绘所看到的这一切。
在手电筒灯光照射下,砖瓦上面的花纹依稀可见,似乎从前这是一块门头。看着我的目光久久注视着脚下踩着的石头,阿鲁惨然一笑:“过去,这里可真是富贵。”
“但是为什么后来不行了?”大包子紧跟着问。此时他正跟在我后面,小心翼翼的走在这处废墟之中,猛然之间怪声叫道:“啧啧。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树。真是吓人。这树怎么和古墓丽影里的一样啊。”
这话把我吓了一跳。我扭过头看着他说的位置一看,我去,怎么不是。就在房子破损的最厉害的一面,手电筒光照下,一棵超级大的蛇树(卡波克)以顶天立地的姿态竖在青石板上;三四根特别粗壮的树根紧紧攀附在石板上,往下一直深扎进入泥土里。周围有好些青石板倾斜的倾斜,破碎的破碎,甚至我还看到了几个没有头的女神像。
在忽隐忽现的月夜,这个景象特别渗人。
我一把抓住正小心翼翼行走的阿鲁,指着榕树和那边的废墟,说道:“你带我们来的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用的?”
阿鲁停下脚步,沿着我说的方向看一眼,惨淡地说:“这个地方,是从前老太太专门用来供奉自己信仰的地方。”
“什么意思?供奉自己信仰?”我把他说的这个话重复着念叨了一遍:“老太太?”
阿鲁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其实他本来可以带着我们从房子的废墟处钻进去,可偏生要从已经咯吱咯吱响的,依稀看的出是黑色大门的地方进入。门上还挂着一副大铜锁。
“我们蛇人自己的**,和你们供奉的不是很一样。”阿鲁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长长的铜钥匙,塞进了铜锁里,搅动了半天,终于把铜锁打开了。我看着他拿在手里的锁芯,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吧。这货是白金的?”
“额?”阿鲁听到我说这话,愣了下,过了好一会,才明白我指的是锁芯。他低下头,看了看,揉了揉眼睛说:“白金?怎么可能。”
我一想也是,如果是白金的,还不早被人拿光了。
“这可比白金都值钱多了。”阿鲁接下去说的话倒是让我大吃一惊:“白金能值几个钱?我们蛇人的凝胶做的东西,值一千个,一万个这样的白金。”
听到这里,我差点吐血,蛇人的凝胶?好像有点印象,师父的某本书里提到过,据说是比秦始皇陵墓中的,万年不灭的人鱼膏油都要厉害的多呢。
“我知道我知道。”冷不丁的,大包子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我知道这玩意。”他的用词非常的……不注意环境。他说完这句话后,我看到阿鲁的眉头皱了皱,不过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头,尽量往杂草和废墟石头少的地方走。
“蛇人的凝胶,传说秦始皇根本没有死,而是被蛇人的凝胶凝结在中间,还能蜕皮,据说能返老还童,李斯这厮为了掩饰秦始皇做不成神仙,但是却在陵墓中搞了这些幺蛾子的事情,故意去弄了臭咸鱼,来掩饰这些事情,结果……。”大包子跟在我们的后面,说的絮絮叨叨的,唾沫横飞,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猛然间一头撞到阿鲁的身上:“哎哟,我说你怎么忽然停下了啊。”
这一下估计撞的还挺厉害,大包子一个控制不住,连连后退,最后一下子跌坐在满是杂草的地上,右手支撑着按在石板上,一个不小心直接割破了手。
“啊……这。”大包子跳了起来,挥动着手,一阵乱叫;他的声音惊起了废墟里潜伏着的很多莫名其妙的虫子,还有古怪的鸟,像电影里拍的那种,“呱呱呱”的在盘根交错的蛇树中狂飞乱舞,一瞬间我和大包子都惊呆了。
我的脑海中,转过无数的念头,如果此刻我的天眼能打开,一定是能看到很多很多不同寻常的画面,比如说祭祀。
是的,这里绝对不是适合居住的地方。
“阿鲁,你带我们来的这个地方,是蛇人的宗庙。”我站直了身子,瞪着他,右手指着大方砖上雕刻着的女神:“这些,是护法女神,瓦萨多和米内亚。”
“你知道?”阿鲁的表情上带着痛苦,那一瞬间,我忽然看到月光下,他的眼珠慢慢变成了双瞳!“蛇人在这个世界上,还剩下的数量并不多。为了生存,我们全部都乔装成人类,利用自己的特长,混居在人类中。但你们 又有几个人知道,其实真正的人类,应该指的是我们。”
阿鲁的声音慢慢变得激动起来,月光下,他的皮肤已经薄的……“小宝,我怎么看到他的骨头。”大包子的身子靠近了,一手抓着我的衣服,结结巴巴地说。
我没有说话,心中却感觉到,自己遇到的,简直是颠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认知的事实……真相?是真相吗?我真不明白了。
“你们都知道,女娲造人的故事。但是,你们又有几个人还记得,女娲的形象?她是人首蛇身!”阿鲁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转过身,过了好一会,才冷冷地说:“不过,我们并不在乎这些。眼下,我们被困在二次元的世界,打不开通往三次元的大门。”
“为什么打不开?”我往前走了一步,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为什么?”阿鲁再一次露出惨然地笑:“因为蛇人的地图被人夺走了。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
虽然这个回答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但当真的听到时,我的心脏还是漏跳了好几拍。
“是我师父拿走的吗?”我的嗓子非常的干涩,吐出的每一个词语,都让我觉得非常的艰难。
阿鲁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的师父……**了地图。”
我忽然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师父他岂不是成为蛇人心目中的头号通缉犯?连带着,我也是要小命不保了?所以阿鲁才会把我带到这里?要把我祭祀给蛇人祖先吗?
明明是秋天的夜晚,我忽然觉得自己后背上,和脑门上全部是汗水;我瞄了一眼大包子,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豆大的汗珠不住往下掉。
“其实,蛇人的存在,就是一个从古至今都被隐藏的大秘密。从秦始皇开始,到全世界的皇帝,包括****,欧洲中世界的黑暗,甚至神秘的文艺复兴……之所以人类历史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他们都知道,世界上有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所谓的**,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寻找另一个世界。”阿鲁看了下月光,心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过了半分钟后睁开眼睛说:“你要的半张地图,我大概是知道在哪里。”
“你不要拿地图吗?你不想回三次元的世界吗?”我提醒阿鲁说。
阿鲁摇了摇头,再一次强调说:“我要的是甬钟。”
“为什么?”这一番话听的我晕头转向,大包子也露出傻乎乎的表情:“你们不回三次元?”
阿鲁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说:“蛇人是重承诺的。你拿着地图去找你师父。”说完,他看了下时间,眉头皱了下,低声说:“时间到了。”
我深呼吸一口,抓着大包子的胳膊,想那么多干么呢?眼下,救出师父,解决我的毒药问题,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不过是这一会会时间的功夫,阿鲁的身子就已经站在了蛇树空洞的树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