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呆在一边,脑袋里一片混乱;各种问题在心里翻来覆去的纠缠,但是却跟水藻一样,一团团的交织,找不到任何出路。
眼前的这个背影,到底是“陈三爷”还是“阿鲁”?
“你怎么不走了?我们时间不多。等地宫摇晃的时候我们根本出不去。”陈三爷的身子已经离我很远,他站在一堆发黑的,都长了青苔的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张脸对我说。
他的脸因为映衬着夜明珠火焰的光芒,看起来阴晴不定,各种颜色先后闪烁,愈发显得古怪。
我没有说话,那一刻,这个蛇人的脸是陈三爷的。
然而,刚才的一瞬间,我确确实实看到的是阿鲁的脸。
我开始后悔自己跟着他们进来。
也许一切都是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
大包子呢?
失踪的大包子在哪里?
“快点啊。你还愣在那边干嘛!”陈三爷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再一次传来。我心乱如麻,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又低头看着这些大石头,和眼前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甬道,心说:不跟着他走,死路一条,跟着他走,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所以……我深呼吸一口气,朝着陈三爷走了过去。
后来的事实证明,是我经验太浅,把任何事情都想的太过美好。
陈三爷皱着眉头看着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空洞的甬道中回响着我和他两人的脚步声,感觉这里安静的就像是……坟墓。
这个念头闪现的时候倒是让我吓一跳。
但是,说这里是坟墓又有何不可呢?
“三爷,大包子会去了哪里?”我开口问道,声音涩涩地。
陈三爷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答非所问地说:“前面是一个天坑。过去的时候要小心。”
“天坑?”我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天坑是个什么鬼?里面有什么?“这里不是蛇人挖出来的吗?怎么又有天上砸下来的坑?”
听到我的疑问,陈三爷的身子只是稍微放慢了一点点,随后就说:“我们蛇人只是根据这里的地势建造而成的。而且也是……相当于你们人类战国时期的蛇人建造。里面很多机关都是我们今人想不到的。”
“啊?”听到这里,我倒是吓了一跳,开玩笑,怎么听上去是要去掘墓?
陈三爷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很快,我们俩就站在一个石门处。
三爷果然没有骗我。这个门看起来非常古老和质朴。石头都是超级大块的,感觉比国家建造山体隧道时使用的山石还要巨大。如果可以测量……我暗自忖度,估计双臂张开都够不上这宽度的。
石门将我们前进的路堵的严严实实的,石头上还刻着一些很诡异的图画。
奇怪的是,陈三爷好像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看着他拿着火把对着门好一通照,石头上雕刻着的东西隐隐开始泛黄……那一刻我可真是腿软了,之前金沙虫的阴影还没有去掉呢。
“三,三,三爷,这是金沙虫!”我颤声叫道,心里惦记着这大包子可是上哪里去了。这一路走来都没看到他啊。
陈三爷摇了摇手,咬着牙说:“阿鲁这小子居然带着你们走去金沙虫的地卦门?”
“啊?”我有点搞不清楚现状,这是什么意思?
“地卦门,又称**,死门,如果没有绝对的门道,谁都不敢打开,除非……。”陈三爷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地光芒:“除非,把你的血涂在全身,不知道能不能闯一闯那道门。”
这句话听的我浑身汗毛竖起来,开什么玩笑,这是把我当辟邪神兽呢?
“不过看来阿鲁虽然有这个心但是没有这个胆。”陈三爷嘿嘿一笑,他的笑声特别渗人,我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石门关的紧紧的,门把手是一种带有亮丝的木头,这可是让我有点吃惊。这就不怕木头腐烂吗?
陈三爷用来照明的火把越来越明亮,门上的图看的我心里直打哆嗦。
这特么画的东西,怎么让我想到古代的地图啊。
石门上一丛一丛的,呈三角形表示的应该就是山岭地带的表示,简单的几个标志,看起来又像是图画又像是文字符号的,我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什么都看不懂。
这时我看到陈三爷身子往后退,远远的看着门,于是我也学他往后走了几步,终于明白了三爷脸上神情为什么古怪了。
这特么……到底是谁?
怎么感觉是古代的军队在打仗?
尤其是这地图……我浑身的汗忽然冒了出来。这边上刻着的几个字,怎么就像是黄帝和蚩尤部落打仗。
有熊氏。
涿鹿。
其中有一个背后长着翅膀的神仙,她手里拿着一个圆圆的东西,低着头站在山头似乎在看什么。我的心猛的一抽,这个 人……好有故事的感觉。
我揉了揉眼睛,摸了摸额头,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希望自己的天眼能快点打开的说。
“这是炎黄战蚩尤吗?”我扭头看着陈三爷,他的脸色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我们蛇人的历史。第一重的。”
陈三爷的话让我有点理解困难。啥叫第一重?那就是说,还有第二和第三啦?
“我们现在要进入这个门,阿鲁本来带你们走的是捷径,不过那条路最初是蛇人的祭祀法师走的,能够省去很多的麻烦,但是太鬼魅。”
“鬼魅?”
“恩,蛇人祭祀法师的力量谁都猜不到。我带你走的,也算是正途吧。不过要绕的坎多。”
陈三爷没有说下去,他将火把棍换到左手,用右手使劲扭动,这时棍子的底居然被卸下来了。我屏息凝视地看着他从棍子里抽出一张黑色的纸。
陈三爷小心翼翼地将纸摊开,在夜明珠火焰的照耀下,我看着纸张上的字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图形倒是表示,似乎是地图?正当我在揣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包里,好像有东西在跳跃。
这种感觉,就像是揣着一只青蛙?
凸凸。
凸凸。
我的手摸向包里……从头凉到了脚。
师父藏起来的,那个没法打开的匣子,居然在背包里有节奏的鼓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