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闵师傅说的这句话,我和大包子交换了个眼色。虽然我和他都很想赶紧找到那另外半张地图,但是看起来,这里面的曲折很多。
如果不先把里面的门道弄清楚,恐怕这个事情不好弄呢。
大包子和我想到了一处。他看了看天色,已经要到吃晚饭时间了。
“闵师傅,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再说吧。”大包子殷勤地说:“我刚来的时候,看到有几家酒店还不错呢。”
闵师傅听到吃饭,摸了摸肚子,砸吧了一下嘴,说:“那不如去牛大嘴家的饭店,就在前面。”
我和大包子忙不迭地答应了。管他去哪吃,关键就是要继续听闵师傅把这个事情给说下去呢。
闵师傅说的牛大嘴家的小饭店,果真,离江并不远,不过是十分钟车程。托这最近来江里捞东西的人的福,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饭店里的人倒是一点都没有见少。
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给闵师傅要了干切牛肉,卤猪手什么的。本来想着要点酒,可是想着他还要开车……“没事,回头喝醉了,我就在这睡一晚。”
闵师傅看到一小瓶一小瓶的白酒,两眼放光。
我和大包子倒是巴不得呢。赶紧给他要了酒,满上了。
要说起来,闵师傅还真是七窍玲珑心。待酒喝了几口,夹了几筷子的牛肉,他摇头晃脑地说:“你们俩小子,动什么脑筋,我是看的一清二楚。”
“是是。”大包子笑嘻嘻的给闵师傅把酒杯满上:“您还没有给我们说,这石虎对石龙,不是已经被捞起来了吗?这回怎么这儿的人不怕再来一场祸害呢?”
闵师傅眼睛一瞪,声音提高了几分:“开玩笑。这现在捞起来的东西,就是个样子货,真正的老家伙,都在江面下,龙王镇守着呢。”
“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敢情我们听了半天的,居然是一个神话故事?
闵师傅俨然被是被我的笑给惹火了,当然也可能是酒意上头,总之,他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我,说:“你小子不信是不是?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龙王是不是?呵,听我给你说下去。”
“不不不,闵师傅,您说。我好好听着呢。”
闵师傅瞅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
那天以后,自从听了风水先生的话,打造了一对新的石龙和石虎后,江面是恢复了平静,但是很多人当时可是亲眼目睹,沉在江里的人,变成了一堆堆的金沙啊。
虽然这事情想起来还是很渗人,但是那些金沙,之前捞到的人早已经去化验过了,可是实打实的纯金。在当时那年月,普通老百姓可是一个字,穷啊。
尤其是在江上讨生活的人,穷成什么样子呢?
一枚袁大头,就能换一个大姑娘。
厉害吧?
可是那时,就是穷成这样。
想象的到,当人们知道这江水里,可是妥妥大堆的金沙,哪里肯放过。从那时开始,很多人打着灯,就好像当年美国的淘金热一样,在这条江上干开了。
渐渐的,金沙越来越少,淘的人却越来越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地最有势力的一个流氓大亨阿四,动起了歪脑筋。
要说起来,他的势力非常之大,按字论辈起来,和那时上海鼎鼎有名的青帮老大杜月笙据说还是结拜的兄弟。阿四心里当然也只是要钱,管你们百姓是死是活。
而这一点,和当时驻守在此地的军阀头子,人称老虎的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一拍即合。当天晚上,两人就派出两股力量,将住在船上,和岸边的人家都赶走后,然后开始打捞之前推下去的石龙和石虎。
这次的打捞非常顺畅,不过是半天功夫,就捞起了这俩大家伙。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江水并不像之前翻滚,人浸在里面,也完全不会产生金沙。这下,阿四和老虎倒是奇了怪了。想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于是,他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之前指点安排的风水先生给抓来了。
那个风水先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后,当即就起了一卦,结果看到说,不得了,这腾蛇上被白虎压着,看起来,这江里还有石虎呢。
而且这卦象也是奇怪,还有个青龙,占了应爻的位置。
也就是说,江里不止一条龙。
军阀头子和阿四被这个算命的说的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中,安排人继续捞。结果这一捞可不得了,捞起了一大排洋人的尸体。
这些洋人也都奇怪,个个都只剩了半拉子身体。而且还切割的好好的,从头顶到腹部到一半的腿,简直就是等比例分割。
说是拿着显微镜,一寸寸照着分界线割的都不为过。
这时,阿四早派人把闵师傅的外婆找来了,小姑娘一看到这些洋人的尸体,当即就吓得大叫起来,这些人就是之前那一次,要她做向导的外国人啊。
正当一屋子的人都莫名震惊地的时候,这时外面挖东西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动,甚至还发出好些的子弹枪声。
……
闵师傅说道这里,降低了声音,他看了我们一眼,鬼鬼祟祟地说:“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是胡乱猜测道:“捞起金子了?”
大包子激动的敲了下桌子:“一定是。”
闵师傅摇了摇头,神秘地说:“你们再也想不到,挖出来洋人的另外一半身子了!”
当时,我嘴巴里正啃着泡的雪白的泡椒鸡爪,听到这里,当即一个鸡骨头卡在了嗓子眼,差点没呛死我。
这不怪我啊,一想到那些恶心的,半拉子死尸,很可能都是泡的白白的,软绵绵的,一戳出一个洞,还不断冒着黄水的死尸,我怎么都觉得,和这些鸡爪差不多啊。
闵师傅怜悯的看着我一眼,摇了摇头,“就你这心里素质,还想要找这些东西。啧啧。”
大包子大手一挥,一巴掌把我的脸遮住,一连声地催着闵师傅说:“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闵师傅眯着眼睛,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咬了半天,继续说了下去。
……
这江里打捞起来的半截洋人身子,为什么要引得军队居然还打起了枪?
这都是因为,这一半的身子,居然已经化成了金子!
所有参与到打捞的人,看到金子哪里能不动心啊。就算是碰下一根半根手指的,也是好的啊。于是当时场面一片混乱,甚至很多拿枪的人,自己都监守自盗起来。
这一下的变故,倒是大大出乎所有人。
当即,阿四也好,老虎也罢,总之是个人都跑到江面上,只有闵师傅的外婆,那个被人临时喊过来的小姑娘,呆呆站在他们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不知所错。
小姑娘当时还小,不过是十七八岁,平时又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些流氓或者军队的头子,早就吓的不敢动了。虽然听到外面叫嚷声一片,甚至还有人叫着说,要拉大炮来……她终于忍不住,挪到帐篷边,微微撩起布,往外一看……
就这一眼,差点没有把她吓的背过气,直接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