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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惩治巫医 举荐阳羡

小说:大唐茶圣 作者:唐本庆字数:3913更新时间:2019-05-11 16:17:28

一百一十、惩治巫医 举荐阳羡

二人来到城西,只见一家门口挂着“巫记药店”的幡子,旁边写着“驱虫灵方,药到病除”的字样。钱小二介绍说这家药店的郎中姓巫,是义兴最有名的郎中之一,说着同陆羽一起跨进药店。诊台上,一个形貌怪异的中年郎中正在替人诊病,条凳上坐满候诊的人。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轮到陆羽,巫郎中在陆羽的肚皮上隔着手指敲了一阵,问道:“你是否进山饮过山溪?”陆羽照实答道:“是。”巫郎中便用十分肯定的口吻说道:“这就对了,因为溪水中有一种眼睛看不见的毒虫,入体后会寄生在体内,越发越多,如不医治,会有性命之忧。”陆羽走南闯北,不知饮过多少山溪泉水,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可那郎中说得活灵活现,又不得不信,因此问道:“不知先生如何治法?”巫郎中道:“实话告诉你,找到这里来算是你找对了,除了这里,没地方能治……”说着开了张药单,钱小二拿着药单去了柜台,随后捧着两粒佛珠大小的黛青色的药丸过来。陆羽问他付了多少银子,钱小二说十两,把个陆羽惊得目瞪口呆。倒是那药丸也十分管用,服下去后那种像泥鳅蹿动的难受感很快消失。

第二天不等天亮,陆羽的病又犯了,而且比刚发病时更难受,赶紧将剩下的那粒药丸服下。还没捱到晌午,就又犯病了,二人只得再去找巫郎中……时间一长,陆羽竟然离不开那药丸了。可是,不到指头大的一粒药丸居然要五两银子,这对陆羽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钱小二却道:“先生可别放在心上,我家老爷说了,银子的事不成问题,我们老爷全包了,只要先生没事比什么都好!”

一天,施鑫来到陆羽的住处。这些日子,陆羽离不开巫记药店的药丸,而药丸又如此昂贵,买药丸的银子全靠“一瓣金”茶叶店的老板支付,陆羽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一把抓住施鑫的手感激地道:“鸿渐的病,让施员外花去不少银子,真不知道如何报答才好……”施鑫道:“先生说哪的话,常言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先生安心养病就是了!”只字不提让陆羽做茶博士的事。

几天后,施鑫又来看陆羽,陆羽实在座不住了,对施鑫道:“施员外的大恩大德,鸿渐没齿不忘。鸿渐观员外双眉紧锁,想必是遇到什么难事。需鸿渐做什么您就直说,只要鸿渐能做得到的,在所不辞!”施鑫迟疑片刻,方道:“实不相瞒,常州郡衙需要一批贡茶,近日又派人催了。只因店中没有那么好的茶叶奉上去,因此犯愁。”陆羽道:“这有何难?这里的好茶山中比比皆是,如能将那些茶采集回来,经过精工制作,定能制出一流的好茶来!”施鑫道:“先生所言极是。不过山中茶树良莠不齐,加上做贡品的茶不仅要求高,而且每年都需达到相当数量,难啊……”

听罢施鑫的述说,陆羽笑道:“这有何难?只要将山上那些品级好的茶树采回来进行栽培,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成为贡茶的主产地……”陆羽的一番话,说得施鑫眉开眼笑。然而,他很快又犯难了,因为没人识得野茶品级,还有制茶工艺……陆羽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请员外放心,待鸿渐病体稍有好转,就进山为员外采集贡茶,寻找良种……”施鑫刚刚离开,忽然外面又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转眼一条健壮的身影出现在病榻前。陆羽定眼一看,却是皎然。皎然道:“鸿渐贤弟,你可是个大忙人啊……前些天贫僧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你却不在……你、你这是怎么啦?”陆羽苦笑道:“唉,这人啊,近几年出来跑得少,倒是越来越娇气了……不知大师何事到此?”皎然道:“你知道么,打你出来后,慧真道友十分挂记,便托贫僧给你捎信……”说着,从袖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陆羽,“可是,贫僧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受常州刺史李栖筠大人所约,便去了那里……你知道么,李大人也在到处找你呢!”陆羽问道:“他找我何事?”皎然道:“自然是了解茶道方面的事情……怎么样,和我一起去见李大人如何?”陆羽道:“你看我病成这样,如何去得常州?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些新采制的山茶,你先带去献给李大人,他若问起,就说我稍后再去拜见他好吗?”皎然无奈,只得带上茶叶独自去了常州。

皎然走后,陆羽启开李季兰的信一看,里面是两首诗,第一首:

尺素如残雪,结为双鲤鱼。

欲知心里事,看取腹中书。

第二首:

朝云暮雨两相随,去雁来人有归期;

玉枕只知常下泪,银灯空照不眠时。

仰看明月翻含情,俯盼流波欲寄词;

却忆初闻凤楼曲,教人寂寞复相思。

她终于肯接受自己了!陆羽捧着诗稿,就像捧着李季兰那颗多愁善感而又热烈滚烫的心儿一样,忙将诗稿贴在胸口上,两行饱含深情的热泪不觉从双颊汩汩地流下来。

第二天早晨,陆羽刚刚洗漱完毕,忽听外面有人叫他。陆羽回头一看,却是皎然,身后还跟着一乘大红官轿。皎然道:“李大人说了,一定要见你……这可是李大人的官轿……”陆羽道:“你看我这身子……”皎然道:“李大人说了,常州的郎中比这里的要高明,还是同贫僧一起去吧!”便不由分说将陆羽塞进轿里。这是怎么回事?原来陆羽的《茶经》初稿手抄本问世后,很快便声名远播。这些天李栖筠正为选择贡茶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常州一些茶庄的老板将各自的“压店茶”送来候选,虽然皎然把陆羽采制的新茶送来,李栖筠还是拿不定主意,非得让陆羽来定夺。

陆羽强打精神来到样茶前,一一品评。他根据各茶庄送来的样茶的品级、特点、优劣、好坏有理有据、逐一点评,听得各茶庄的老板如痴如呆,推来选去,最后选中的仍是陆羽让皎然捎来的那包野山茶。随后陆羽又通过沏泡,并道出其中的奥秘,让李栖筠一一品尝,说得李栖筠心服口服,最后确定皎然捎来的那包野山茶作为贡品茶。为了提高此茶的产量,李栖筠又按陆羽的提议派人进山将那些品级好的茶树采回来栽培,并在罨画溪即今宜兴湖镇的金沙寺或洞灵观的旁边建起了茶舍,制作贡茶。因此宜兴的君山又叫唐贡山,便是由此得名,我国历史上有明文记载的“贡茶制度”也是在那时确立的。此茶被选为宫廷贡品后,受到皇上的喜爱。义兴古时称阳羡,所以此茶被封为“阳羡贡茶”。那时的阳羡茶,可谓枝枝宝贵叶叶珍奇,让人趋之若鹜。为了不误茶期,官府通常要征调万人突击采摘制作。贡茶制成后,还要张宴赋诗,大举庆贺。由于阳羡茶是皇帝偏爱的珍品,所以每年春茶制毕,一定要快马急驰,日夜兼程送到长安,以赶上朝廷的“清明宴”。义兴距京城长安4000多华里,因而有人也把阳羡茶称为“急程茶”,就和当年“一骑红尘妃子笑”给杨贵妃送荔枝一样。唐代诗人李郢在《茶山贡焙歌》里写道:

凌烟触露不停采,官家赤印连贴催。

驿路鞭声砉流电,半夜驱夫谁复见。

十里皇程路四千,到时须及清明宴。

这都是后来的事情。

陆羽点评完毕,由于体力不支,当时就气喘吁吁地跌坐到椅子上。就在这时,一个汉子走过来问道:“这不是陆先生吗?还记得在下么?”陆羽道:“您是……”那人道:“在下俞泉,往年到金州进茶叶时曾同先生见过面的,当时在下刚刚出道不谙就里,差点进了‘漫天香’茶庄的假茶,幸亏遇到先生……”陆羽忙道:“哦,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俞员外这是……”俞泉道:“奉李大人之命,也来送茶叶……陆处士为何这般模样……”陆羽道:“唉,一言难尽……”便将在义兴山中采茶时不幸染上怪疾以及上城内巫记药店诊病的经过说了一遍。俞泉听说陆羽曾找巫郎中瞧过病,不由跌足叹道:“先生找谁不行,怎么偏偏去找他?”陆羽道:“此话怎讲?”俞泉道:“要是别人在下就不多这个嘴了,陆先生有恩于俞某,俞某岂能容得他人算计俞某的恩人?陆先生有所不知,此人是养蛊里手,专门放蛊害人,在下的先父就是中了他的蛊毒久治不愈,最后命归黄泉的……”陆羽见说,忙将随身携带的药丸掏出来。俞泉接过一看,不觉大惊失色,指着药丸连声道:“这正是巫记药店镇蛊的药丸……看来,陆先生已中了他的蛊毒!”一旁的皎然见说不觉暴跳如雷,当时就要去找巫郎中算帐,吵闹声惊动了一旁的李栖筠。李栖筠问明原委,说道:“待本官作人将他传来一问便知……”

巫郎中很快被传到常州刺史衙门,李栖筠当堂审理此案。开始,巫郎中拒不承认,一旁的俞泉将自己的父亲被巫郎中用蛊毒害死的事说了一遍。巫郎中无奈,只得承认自己曾施用过蛊毒,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后来就不再干那缺德事了。李栖筠将惊堂木一拍,指着一旁的陆羽,厉声喝道:“你给他食用的正是镇蛊的药丸,这又当作何解释?”巫郎中看到坐在一旁的陆羽,才知道无法隐瞒,便像捣蒜泥似地一边磕头一边道:“在下该死,在下不是人……可这都是‘一瓣金’茶行的钱小二,他说是奉了他们老板之命,让在下给他蛊毒,至于他是怎么施用在陆先生身上的,在下就不知道了……在下说的句句是实,请老爷明察!”李栖筠见说,又命人将施鑫和钱小二传来。二人开始拒不承认,后来李栖筠唤出巫郎中。人证、物证俱全,二人无法再抵赖,只得说出实情。

原来,他们给陆羽施的是泥鳅蛊。当时,施鑫见陆羽不肯到茶庄做茶博士,甚觉不安。钱小二见状,便提议找巫郎中施用蛊毒,然后再花银给他医治,陆羽心存感激,必会答应。施鑫虽然知道这样做有些损德,但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得答应。为了接近陆羽,钱小二便以学艺为名,同陆羽一起进山采茶,趁其不备,将蛊毒下到菜里,再以饮用了山间不干净的水来掩饰,接着将陆羽带到巫记药店看病,巫郎中给陆羽服用解蛊药丸,都是他们相互早就串通好的……

下回提示:巫郎中黔驴技穷,畏罪潜逃。皎然背着陆羽到处求医无果,竟然在一次巧合中除掉病痛。在这之前,他曾接到李季兰接受他的书信。当他帮助李栖筠建起茶场后回湖州时,李季兰却接到皇命去了京城,陆羽能承受住这样沉重的打击吗?

(作者通联:邮编:432700 地址:湖北省天门市庙台小区10排6号 邮箱:497660892@qq.com qq:497660892 电话:13235529889)

  唐本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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