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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辨唾识盗 犎牛救主

小说:大唐茶圣 作者:唐本庆字数:3859更新时间:2017-11-16 16:50:15

六十、辨唾识盗 犎牛救主

正当朱放感到无计可施时,陆羽手持一撮黄毛来见朱放,说这才是真正的凶手。原来,当朱放前去察看现场时,也邀了陆羽。陆羽逐一观察,在放茶具房间的一道望窗上发现了这撮毛。而近年来陆羽为考察茶叶和名泉,出没于山野林莽之间,少不了同兽类打交道,因此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撮猿猴的毛。褒城本是一座山城,出城便是山,各种猿猴比比皆是。不过它们均栖息在城外的山林之中。褒城的城墙高数丈,城门昼开夜关,猴子是根本进不了城的。那么猴子是怎么到王府来盗窃茶具的?而且它们毕竟是畜牲,将茶具盗去又能派什么用场?面对朱放提出的种种疑问陆羽笑而不答,并说等见过王阁老就清楚了。

第二天早晨,二人一起来见王阁老。王阁老告诉他们说,在请戏班的同时,还请过五个耍猴的杂耍。这样一来,五个耍猴人便成了重大的嫌疑犯,于是朱放当即派衙役满城寻找,很快将五个耍猴人带到。朱放对这五个人分开进行审问,每人还打了他们二十大板,不想五个人挨了板子仍大喊“冤枉”,把个朱放再次给难住。在审问五个耍猴人时,陆羽一直在屏风后面旁听。见审案陷入僵局,陆羽走出来,说道:“在下已看出端倪……”于是朱放便按陆羽的意思将那五个人全带上来。陆羽先分别盯着他们看了一阵,又命人筛了五碗凉水让五个人饮下,然后说道:“盗窃茶具案为谁人所为,陆某心里早已明白。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考虑,要想宽大处理,就主动地站出来!”随后便在大堂内同朱放下起棋来。五个耍猴人则站在下面面面相觑,半天无人吭声。

朱放由于担心查不到窃贼无法向王阁老交待,哪有心思下棋?结果下了三盘输了三盘。看看滴漏,刚好半个时辰,于是陆羽再次走到五个人跟前,问道:“想好没有?想好就站出来!”连问了三遍,仍没人应声。于是陆羽道:“看来此人是不进棺材不掉泪。没关系,尔等各吐一口涎在自己的手上,让在下来查验!”于是五个人各在自己的手板心吐了口唾液。陆羽逐个察看了一阵,将其中四人点出来,说道:“朱兄,不关这四人的事,你就将他们放了吧!”

朱放还在那里犹豫,后面那人却神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边叩头、边哀求说:“大人……小人该死,盗走阁老茶具的正是小人……还望大人开恩……”陆羽见状,走到那人面前喝道:“大胆项兴,还认得陆某么?”耍猴人朝陆羽打量许久,终于认出他来,更是像捣蒜泥似地边磕头边哀求道:“大人饶命、陆爷饶命……”于是说出事情的始末。原来项兴在竟陵犯事无法再立足下去,后来遇到个耍猴的老艺人,便拜老艺人为师,学会了耍猴,随一伙耍猴人辗转来到这里。可他本性难改,用耍猴作掩护,暗中训练猴子翻墙入室盗窃他人财物,并屡屡得手。这样一来,越发不可收拾。前天晚上,他利用上王府耍猴的机会,唆使猴子将王阁老的那套御赐茶具给盗了出来。担心被人发现,便将茶具放在城外树林的一只老鸦窝里。他以为干得那样隐蔽不会有人知道,不想还是被查了出来……朱放不由将惊堂木一拍,命衙役将项兴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打过之后,又让衙役押着他上老鸦窝里将茶具取了出来。

过后,朱放不解地问:“本官还有一事尚不明白,陆处士仅凭一口唾液就能辨别真假,其中的奥妙在哪里?”陆羽当即说出其中的缘故。原来,人口中的唾沫大都与人的情绪有关。情绪正常分泌也就正常。开审前陆羽让他们每人饮一碗水是因为在这之前他们挨过板子,让他们饮水是为了增强他们唾液的正常分泌。饮水后再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是为了给窃贼造成心理压力。而此期间,没盗茶具的人没有精神负担,所以他们的唾液分泌正常。而窃贼因心理负担过重造成情绪不稳定,必然会妨碍唾液的分泌,所以吐了半天也吐不出唾液来……听罢陆羽的述说,朱放不觉茅塞顿开,连声叹道:“陆处士真神人也!”陆羽却笑道:“哪里哪里,在下因是研究茶事的,所以对此道略知一二……”

回到馆驿,陆羽想到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不能再耽搁了,于是对朱放说:“鸿渐等在此两月有余,叨劳够了。眼下春暖花开,茶树也该露芽了,正是出行的好时机,我等想明早就上路,还望兄台准允……”

朱放再三挽留,陆羽力意西行,朱放只得命人备下银两、干粮让他们在路上用。三人拜别朱放,踏上金牛古道。

金牛道又称剑门蜀道,是中原进入巴蜀的一条重要通道。当年秦惠王吞并蜀国、刘备取西川、诸葛亮北伐中原、魏军入蜀都是走的这条古道。进入巴蜀地界后,只见山越来越高,坡越来越陡,路越来越险,林越来越密。逶迤的蜀道沿山涧溪流而建,镶嵌在盘环的山崖之中。两边断崖峭壁比比皆是,险关叠嶂随处可见。陡峭的山崖刀削般摩天拂云,雄奇的险峰巍峨挺拔。有些路段是从绝壁上开凿的,仅容一人通过。面对艰险的蜀道,陆羽想起诗仙李白的名句《蜀道难》,便大声吟诵起来:

噫吁戏,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躔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虺,砰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山川峡谷当即回荡起陆羽抑扬顿挫的吟哦声。就在这时,一旁的清凌突然指着对面山谷惊叫道:“你们快看!”陆羽和苏甘定眼一看,只见对面的山梁上卧着一条斑斓猛虎,两只幼虎在旁边的石头上打斗嬉闹。他们的出现,大虎无动于衷,两只幼虎却停止嬉闹,将注意力投向这边。清凌一见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苏甘忙安慰说:“别怕,隔着山崖呢!”直到看不见老虎的影子,三人才松了口气。

几天后,一座雄伟的古关城楼出现在他们面前,旁边一块高耸的石崖上刻着“剑门关”三个苍劲大字。原来这里就是享有“天下第一关”美誉的“蜀之门户”剑门关。城楼系三层翘角式箭楼,阁楼正中悬着一块横匾,上书“天下剑门绝壁雄关”八个苍劲大字,顶楼正中的匾额上题有“雄关天堑”字样。剑门关地处四川盆地北部边缘断褶带,大、小剑山中断处,是我国最著名的天然关隘之一。三人登上城楼,只见两旁断崖峭壁处,峰峦倚天似剑,两壁对峙如门。远处岭峻谷幽,峰峦叠翠,令人叹为观止。传说当年三国蜀汉丞相诸葛亮曾在此修筑栈道三十里,设关守卫。蜀将姜维凭借剑门天险,曾拒魏军十万之师于关外。当年的栈道已不见踪影,唯见后关门依山傍险直抵石笋峰的环山天梯犹存。

过了剑门,三人继续西行。经过一道山谷时,突然草丛中窜出一只糜鹿。当糜鹿从一棵古树边跑过时,突然听得“哗”地一声,一条黑影从树上掉下来,正好落在糜鹿身上,糜鹿当即栽倒在地上。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停下来。定眼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是一条粗壮的大蟒蛇将糜鹿缠住。糜鹿挣扎了一阵,不再动弹。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嘴尽情地享用起这顿丰盛的午餐来……难怪诗仙李白以“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来形容蜀道,说得一点不差。

傍晚,他们来到一条平坦向阳的坡边,决定在这里宿营。苏甘和清凌到树林里去拾柴禾,陆羽牵着乌犎牛到涧边饮水。突然,他在附近发现了几棵野生茶树。阳春三月,天气转暖,茶树已绽放出新芽。陆羽采下几瓣嫩芽尝了尝,竟然清香扑鼻,那股悠绵爽口的苦涩味足可同上品名茶媲美。品尝了野茶树的嫩芽后,陆羽又开始考察茶树生长的地域方位,随后又考察下面的土壤……陆羽沉醉在发现上品茶树的欣慰和喜悦中,将世上的一切全拋到脑后。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附近的一道灌木丛中,一双贪婪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在陆羽俯身察看茶树的生长环境和土壤结构时,突然黑影冲出树丛,一下将他扑到在地上。陆羽扭头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只见将他按在地上的是一只大黑熊,足有一人多高,四肢粗壮,浑身黢黑,嘴里喷着粗气。它用长满利刃般趾甲的前爪按住陆羽的后背,眼里透着逼人的幽光。陆羽动弹不得,他的心一下凉到冰点。

正当大黑熊将满是利齿的大口对准陆羽的后脖子下落之际,陆羽突然感到一震,接着大黑熊按住他后背的脚掌也一下松去。陆羽爬起来一看,只见乌犎牛同大黑熊斗开了。原来乌犎牛见大黑熊按住陆羽,憋足力气对准大黑熊的后背狠狠地一角,大黑熊被抵得跌出好几步远。大黑熊不觉大怒,扔下陆羽,低嚎着朝乌犎牛扑来。乌犎牛也不客气,扬起一对尖利的长角再次朝大黑熊抵去……一场乌犎牛勇斗大黑熊的壮烈奇观当即在山沟里展开。

面对凶险的对手,乌犎牛采取先发制人的战术主动出击。而对独霸一方从未遇到过真正对手的大黑熊来说,根本没把乌犎牛放在眼里。就在乌犎牛朝它抵过来的一瞬间,大黑熊将爪一扬,乌犎牛的肩膀上立即出现一道血爪印,乌犎牛巨大的冲击力也被大黑熊的这一掌引到一旁。当乌犎牛再次将角挑过来时,大黑熊却敏捷地跳到一旁,相互间在坡前兜起了圈子。

下回提示:面对强敌,乌犎牛表现得异常的勇敢和剽悍,终于赶走黑熊。三人继续西行,他们还会遇到哪些艰难险阻?

(作者通联:邮编:431700 地址:湖北省天门市庙台小区10排6号 电子信箱:497660892@qq.com 电话:13235529889)

  唐本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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