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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独赴寒山 疯僧相助

小说:大唐茶圣 作者:唐本庆字数:3791更新时间:2019-04-14 10:48:40

九十八、独赴寒山 疯僧相助

陆羽先为弥勒佛敬了三炷香,随后瞻顾两旁,只见弥勒佛的两侧是庄严的“四大天王”塑像。肤色枣红、执宝剑、呈凶相的为东方持国天王,能护持国土;肤色朱红、执金龙、呈怒相的是西方广目天王,能维护人间安宁;肤色乳白、持琵琶、呈笑相的是南方增长天王,能令人善根增长;肤色乳黄、持宝幢、貌和悦的是北方多闻天王,赐人福禄。弥勒佛背面是头戴金盔、甲胄裹身、神采飞扬的韦陀像。整座雕像均以香樟木镂刻而成。殿内烟雾枭枭,每蹲菩萨座前跪满前来参拜的善男信女。陆羽正在为弥勒佛敬香祈祷,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陆羽扭头一看,只见拍他肩膀的人是韦卓, 一个和尚站在后面,却是皎然。陆羽不觉惊喜万分,连忙爬起来转身跨了过去,挽住皎然的双臂高兴地道:“皎然师傅,你也来了?你好吗?”原来,皎然和韦卓也是一起来参加灵隐寺比丘大会的,刚进大殿便遇上了陆羽。皎然道:“贫僧我还是老样子,吃得、睡得、行得,哪能不好呢?只是老弟你比以前黑了,瘦了。不是么,这边的日头毒,你是一听到个茶字连命都不要的,不黑、不瘦才怪呢!”陆羽同皎然亲热了一阵,又同韦卓见礼。当时,陆羽因负气拒婚离开鲍府时是不辞而别的,如今想来,觉得有些对不住鲍侯,因此问道:“那天鸿渐因一时气盛不辞而别,鲍侯一定很生鸿渐的气吧?”韦卓道:“鲍大人倒没什么,只是阿紫小姐好些天把眼睛都哭肿了……鸿渐贤弟,让为兄怎么说你呢?阿紫小姐哪点不好?人家对你有情有义,你却这样对她,实在有悖情理!”皎然道:“是啊,贤弟当年同你师傅在禅堂大辩论时不是曾经大力宣扬过儒家的学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么’?既然如此,这么好的一桩良缘,为何要拒之门外?”陆羽道:“皎然师傅你可知道,小弟我原本性情中人。实不相瞒,我心中只有兰儿姐姐。除她之外,我如何能再容得下别人?”皎然道:“不是说兰儿已被祭了湖怪?她既已作古,你总不能因为她终生不娶吧?”陆羽道:“我也是常常这么劝导自己,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说到这里,陆羽的眼圈都红了。皎然和韦卓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能说什么?只得将话题岔开。三人一边述说各自别后的境遇,一边走出天王殿。

三人拾级而上,来到大雄宝殿,先向佛祖神像焚香参拜一番,然后观赏大殿陈设布局。只见高踞于大殿上首莲花宝座上的是佛祖释迦牟尼,佛像头部微微前倾,目光向前凝视,嘴唇微开,右手抬成拈花说法状,左手扶膝成“跌坐式”。佛像由二十四块樟木雕刻镶接而成,高达7丈4尺4寸,妙相庄严,气韵生动,在华夏诸多庙宇中也不多见。两厢殿站着的是护法“二十诸天”,姿容凝重,情态各异。诸天是管领一方的天神,也是佛法的护持。大殿后壁两厢跌坐的是“十二圆觉”。相传释迦牟尼的十二部佛经就是由这十二圆觉整理出来的。这十二位菩萨分别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普眼菩萨、金刚藏菩萨、弥勒菩萨、清净慧菩萨、大势至菩萨、观世音菩萨、净业障菩萨、普觉菩萨、圆觉菩萨、贤善首菩萨。释迦牟尼像的后壁是一座风格独特的“五十三参”海岛立体群雕。整座雕塑以童子拜观音为主体,上面共塑有一百五十个神态各异的人物,讲的是“善财童子”在修成正果过程中参拜五十三位名师的生动故事。群雕的下部是波涛起伏的大海,上部是一座五色祥云缭绕的海上仙山,佛像错落有致地穿插于仙山上。陆羽虽游历过不少名山大川,造访过不少古庙名刹,如此规模的神庙他在江南还是第一次见到。在造访灵隐寺的同时,他再次领略到佛学的浩瀚与博大精深。

出了大雄宝殿,三人又游览了药师殿和罗汉堂。药师殿是灵隐寺第三重殿,供奉的是“东方三圣”。殿中莲台座上结跏趺坐的是药师佛,即东方净琉璃世界的教主,称“大医王佛”。传说他能使众生离苦得乐,解除病痛和灾害,又称“消灾延寿药师佛”。他曾经在行菩萨道时,发过十二大愿,每愿都是为了满众生愿、拔众生苦、医众生病。左边站立的是日光菩萨,手托太阳,象征着光明;右边站立的是月光菩萨,手托月亮,象征着清凉。大殿两边的十二尊塑像是药师佛的十二位弟子,号称“药童”,又称“药叉神将”,顶盔贯甲,神态威武,手下各有七千神兵供他们调遣。他们按十二个时辰轮流值班,教化众生,保护众生。罗汉堂位于大雄宝殿一侧,中央是一座佛教四大名山铜殿,分别供奉着五台山文殊菩萨、峨眉山普贤菩萨、普陀山观音菩萨、九华山地藏菩萨,代表四大世界:金色界,银色界,琉璃界,幽冥界。此四大菩萨分别象征大智、大行、大悲、大愿。

三人出了罗汉堂,随后来到飞来峰前。远远望去,只见古木参天,怪石嶙峋,清幽、秀雅的飞来峰隐现在山林的苍翠之中,树为峰增色,峰为树添威。飞来峰为石灰岩,长期受地下水溶蚀作用,形成了许多奇幻的洞穴。陆羽游兴正浓,索性攀上飞来峰。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年轻和尚急匆匆从山下上来,行到近前时,忙向三人施礼。当皎然的目光落到那和尚脸上时,不由道:“这不是道标法师吗?这样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和尚道:“奉师叔之命,前往姑苏寒山寺去取《达摩易筋经》。”皎然道:“比丘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你去姑苏少说也得三五天,如何赶得回来?”和尚道:“师叔有命……时间顷迫,告辞了!”说罢匆匆离去。

望着和尚匆忙离去的背影,皎然谓陆羽和韦卓道:“这就是那个曾在朝廷主持的剃度出家考试中诵经700页名列第一的道标。他可是灵隐寺方丈海公最得意的徒弟。听说海公在安排后事时曾经指定他为方丈的继承人。比丘大会在即,他却被差往姑苏取经,真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回到寺中时已经傍晚了。三人跨进禅堂,只见里面已聚满了从各地赶来参加比丘大会的众僧。人群中,一个瘦弱的身影一下映入陆羽的眼帘。那不是师傅智积禅师吗?几年不见,师傅比以前更加苍老,也更加瘦弱了。陆羽连忙跑过去,一声:“师傅!”一把抱住智积禅师,不觉泪流满面。透过泪光,只见师傅两鬓苍苍,布满银丝,古铜色的脸上又增添了好几道刀刻般的皱纹,不由咽哽地道:“师傅,这些年您好吗?”智积禅师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地道:“老衲一切都好,你呢?”陆羽见师傅在他面前已不像从前那样自称“为师”而改称“老衲”,不觉心如刀割。他知道是自己辜负了师傅,师傅一定还在生他的气。可自己原本就不是佛门中人,只能请求师傅原谅了。礼毕,智积禅师又分别同赶来参加比丘大会的当阳玉泉寺方丈承远弥陀、黄州安国寺方丈明静禅师、湖州妙喜寺方丈皎然等人一一见礼。

七月初七这天早晨,灵隐寺全寺的和尚和从各地赶来的僧侣一起聚集在大殿内。众人先拜祭了大势至菩萨,身披袈裟的刹利法师高声唱道:“比丘大会开始,鸣钟诵经!”话音刚落,顿时钟鼓齐呜,全场的和尚齐声诵起了《大乘经》中的《般若经》。诵毕,刹利法师又道:“本寺方丈海公圆寂多日。经全寺弟子举荐,现任西堂道清为新任方……”一个“丈”还未出口,忽见一个身披破袈裟、手摇破蒲扇、浑身邋遢、不修边幅的和尚疯疯癫癫地跨了进来,几名护持僧忙上去将他拦住。疯和尚道:“你们不是在开比丘大会吗?为什么不让我进来?”护持僧也不答话,一起将他往外撵。疯和尚往里一挣,竟像泥鳅似地从他们的缝隙中钻过,跨了进来,一直蹿到刹利法师跟前,望着胖乎乎的刹利法师傻笑。刹利法师没好气地道:“颠疯子,你来干什么?”疯和尚道:“选方丈呀!”刹利法师道:“去去去,少到这里来打搅!”疯和尚只当没听见似地在人群中转悠了一阵,随后来到道清跟前,用揶揄的口吻道:“你也想当方丈?怎不去拉泡稀屎把自己照照?”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年轻和尚风尘仆仆从外面跨了进来。疯和尚用蒲扇朝进来的那个和尚一指,说道:“那才是我灵隐寺未来的方丈呢!”

说话间,只见那个年轻和尚肩上系着个布包跨了进来,一直走到刹利法师跟前,正是被刹利法师差往姑苏取《达摩易筋经》的道标。姑苏城来回至少三五天的路程,道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原来,那天道标上路后加快了脚步直奔姑苏城,眼看天色已晚,见路边有座破庙,只得进庙安歇。他走进正殿,只见神龛上躺着个人,正是疯和尚。疯和尚一见道标,忙跳下神龛,劈面问道:“道标,比丘会就要开始了,你还在东溜西逛要去哪里?”道标将刹利法师让他上姑苏寒山寺取《达摩易筋经》的事说了一遍。疯和尚用破扇子朝他的头顶拍了拍,傻笑道:“道标啊道标,你为人也太实了。刹利法师让你上寒山寺取《达摩易筋经》是假,让他的徒弟道清取而代之坐上方丈的宝座才是真!”道标道:“多谢师叔点化。可师傅在日常说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方丈之位不属于弟子,弟子何须与人争夺?”疯和尚道:“道标啊道标,说师叔傻,你比师叔还要傻。比方一碗斋饭放在你面前,一条狗却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碗斋饭,你是吃还是等着让自己饿死也不肯吃却让狗吃掉?”道标道:“这……可师叔吩咐的事也不能搁下呀!”疯和尚道:“这还不容易?师叔可帮你两不误!”说着变戏法似地将破扇子上下翻了翻,转眼一只包裹出现在扇子上。道标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正是那本《达摩易筋经》。接着疯和尚用破蒲扇再次拍了拍道标的脑袋,笑道:“我的傻师侄,还不快快回去,在这里发什么呆?”于是道标谢过疯和尚,连夜赶回来。

下回提示:刹利法师打算让自己的徒弟道清欲做方丈,不想袈裟却被疯和尚抢去。方丈之位到底会落入谁手?

(作者通联:邮编:432700 地址:湖北省天门市庙台小区10排6号 邮箱:497660892@qq.com qq:497660892 电话:13235529889)

  唐本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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