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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联新姻占卜成混乱 破旧世二人约秘境(5)

小说:江心何处明月心 作者:不器字数:2232更新时间:2017-09-12 10:22:31

王家佑口中所说必定不是闲事,只是不想说而已。周游大概猜到他的欲言又止,也不愿再去多问,匆匆告了别,便离开了。

翌日,土地庙中,孔荣做了主,柴李二人与周游一同立了生死状。巫女做了法事,约了三日之后的十五月圆之日为比赛日,并祈求上苍保佑入江的汉子们。

原来,一切真相并不是像想象的那样美好。多少人向往的田园,也不过是更近的地狱。多少人期待的安宁,不过是靠近死亡的沉寂。真的有人愿意得到这样的生活吗?又或者根本没有人喜欢这样的世界。周游突然想念外面的世界,可是要想回去,又谈何容易?

又一日,周游梦中醒来,早有孔荣随从在外等候。出门便让上了一架车上。周游定神一看,吓了一跳,那驮车的牲畜既不是牛也不是马或驴,竟是几只狗。车前照旧有车夫驾着,手中长鞭直立,只等这边贵宾上车,扬鞭而去。

周游刚刚站上那车后木撵,只听一声啪,狗儿们齐声吼叫,便扬尘而去。这一路颠簸从村庄一路穿过一层层桃花源,早知这桃源境地是乱了季节的,竟然到此时仍然桃花盛开。那穿过桃林的车子恰似一场突如其来的涟漪,打在水面。桃花被阵阵波浪吹动,在空气中翻飞着,舞动着沉醉许久的清香,想要把闯入其中的人迷倒。车夫取了一包薄荷叶塞进鼻孔,回身给了周游同样的东西,示意他一样做了。“先生,小心这桃花香气,百年的沉香早就在这里成了毒。若是迷了,性命不保啊。”周游诧异,莫不是人们说的瘴气。这东西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只知道这气能要了人命,怎么没的却不知。

那车辇并非舒适,待到双腿震到疼痛时,车夫却在一片桃林深处停住。车夫向前指了指,“先生就此别过,从这儿往里走,族长在那里等你。”

周游还未回神,车夫已然走脱。留下周游一人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想来族长是有话要说的,昏昏沉沉想起昨晚族长的话,大约是想问询世外之事。于是,周游慢慢朝里走去。远远见到悬崖下一位老者。桃花纷飞时,白发飘飘欲仙。周游凝视半饷,终于走了过去。孔荣听到脚步声,却并不回头,依然自顾自地看着眼前那光秃秃的山脊。

“族长?”

“先生,”孔荣说道,“曾经说过如今是唐朝,皇家姓李。”

“正是,只可惜现如今已是乱世,李唐气数已尽。”

“当年先祖率众避战乱于此,是恐孔家一族断了气数,只待有朝一日能够重回中原,再图霸业。如今三百余年过去,这穷山恶水阻隔了世间之路,几代孔家人早早灭了回归的梦乡,只留下对家乡的思念和愁苦。不知先生可否理解其中滋味?”

“旧时他乡,早已是故乡。孔家人早已将此地当做生养的地方。哪里会再去想念家乡呢?族长您多虑了。”

“先生有所不知。桃花源深处看似一团和气,因为少了纷争,反而让人们倦怠。祖上有王姓私塾后改成公书,家家孩子都可得念。起先孩子们识字读书还有兴趣,后来发现读书根本无用,只求得一亩半分地可以养家才是重要,百年之后的现在,公书再没有孩子去读。孩子长到水担那么高,便随着家人一起参加农忙了。这以后,桃花源必将无人识字,更无人懂得通外,终将成为这江水中永远逃不出囚笼的鱼,生无可恋。几年前,我曾与几个姓氏的首领商议,是否要想办法离开此地。首领们都表示恐惧,他们不知世外究竟如何,更不知道那个追杀的仇家会否更加强大。你知道,人最怕的并不是死,而是没了希望。”

“哈哈……”周游笑道,“多少人向往桃花源啊。族长您可知道,前朝早有陶渊明写到这里,总想一生不在江湖,一心只读圣贤书。那是因为他们报国无门,怀才不遇。总是想有朝一日皇上圣明,不拘一格用人选人,到那时飞黄腾达,谁又会贪恋这清心寡欲之地。世外人如此,桃花源却不知足。难不成族长还想重回中原,问鼎中原?”

“孔家一族在这山中小村能够存活下来,早就克服了豺狼虎豹的侵扰、适应了风雨飘摇的季节,当然还包括对生死的重新定义。但是,孔家一族不能就此断了希望。如果儿子做父亲生前的事情,孙子再做儿子生前的事情,一如复制地将生活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再来一次,那么生命又有何意义?最近孔家庄就出现了一种怪病,人们常常忘记一些事情,有些事情是几天前的,有些则有可能就是刚刚发生的,这种事情太可怕,因为治愈这种病在我们呢看来基本是无望的。而我孔荣作为一族之长,必须对全族的未来着想,我们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周游若有所思时,孔荣叫了他,“先生,可有高见?”

“没有。”

“先生,但说无妨。我们这里从未有过客人,你是第一个,当以贵宾相待才好啊。”

周游笑了,抬眼时看到满山的红色杜鹃花,心中诧异。“这里的杜鹃花为何如此鲜艳?族长可曾知道为何?”

孔荣摇头,“先生?我刚才的问题。”

周游止住他,蹲下身子,拨开草丛,从其间抓了一把土来,突然呵呵笑了。

“先生,为何这么笑?”

“这山竟是一座铁矿山。烧来可打铁器。”

孔荣诧异,“这是?”

周游捧起一把土,“族长你看这土,红中泛黄,虽然是沙土,却又发粘。如果稍加挖掘,定能采到铁矿石。”

“那又如何呢?”

“这铁矿石,今后我再说给你。今日,我倒想看看公书的情况。”

“先生先莫走开,”孔荣笑笑,揭开一片茂密的树林,一艘精致木船露出端倪。

“族长?!这是?”

“孔家庄最好的木料都用在这上面了。十多年前我便搜集了最好的木料和桐油,打造了它。还未曾下过水。这事,除了我,孔家庄再无人知晓。”孔荣长舒一口气,“这山水间有灵气,庇佑了孔氏家族三百余年。可这又是个保护壳,人总是半死不活,又不求上进。虽得一安逸,却滞后不发展。再如此这般,孔家庄要么被这山水的绿淹没,要么被自己人葬送。”

  不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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