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抱紧我!”
孟三春浮在水中,侧过脸来,对惊慌之中的苏仲春说道,同时一手反手搂紧背后的苏仲春腰,一手划水,向岸边不断靠近。
游动之中,孟三春顿觉脚踝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心中杀机顿起,也顾不上是否被苏仲春发现的自身秘密了,运起功,直接把脚上的东西给震开,然后迅速向前划去。
突然,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三个人头,浮在水面上,孟三春以为是三个死人,心中还存疑,为何死人只飘起来一个头,难道身首异处了?
“不留活口!”
孟三春听到一个人头发出了声音,立刻就明白,原来是水鬼!他便明白了难怪这么大的船,为何在无风无浪时,能翻船了。
这一切都是水鬼的手段搞出来的。
此水鬼非彼水鬼,仅是水性好的水贼而已,出没在水路,时常潜入水底,凿穿船底,打劫过往船只。
“闭上眼,直到我让你挣开时,你才能挣开。”
苏仲春不说话,可劲儿地点头。
孟三春刚说完话,那三人口衔短剑,两前一后,呈品字形,像三条黑鱼,快速地朝自己这边游了过来。
松开反抱苏仲春的手,孟三春运起功,水面下他双腿弯曲,双掌向前摊开,像是在地上扎马步一般。
待水鬼靠近时,孟三春出掌如箭,刺中水鬼的喉咙,瞬间周围的河水之中,被染成了淡淡红色。
另外,那个说话的水鬼,见孟三春如此勇猛,急忙向其他方向游去没主动避开了他。
上了岸,孟三春只觉血腥味不断增重,可是他在自己身上寻了遍,也未发现自己受了伤。
当坐在地上的苏仲春,毫无征兆地倒地之后,孟三春这才明白,原来受伤的是苏仲春。
孟三春运起功后,视力极佳,能夜视无碍。
当他找到苏仲春右臂上流血的伤口后,心中没那么紧张了,他先点了穴给她止血,然后仔细给她包扎完毕后,又在瑟瑟发抖的苏仲春身边升起了一堆火,来给她暂时驱寒。
做完这一切,孟三春一脸愤怒,朝河边走去。
当他看到那些水鬼,浮水面上在收捡被拦下的东西时,他运功起功,如履平地一般走在河面上,向那些水鬼走了过去。
孟三春功力深厚,配合轻功“踏波”,悄无声息地便来到了那些水鬼之中。
“打鱼也比这个营生好,既然你们找死,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阎王殿!”孟三春抬脚跺在水面上,一圈不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原本有波纹的水面,瞬间平静,紧接着浮在浮在水中的水鬼,一阵惨叫,人人口吐鲜血,在水中拼命的挣扎着。
孟三春走到身边距离最近的一个水鬼身旁,弯腰抓着他的头发,像拔萝卜一般,把他从水中提出,夺过此人手中短剑,眼都没眨一下,直接削掉了头颅。
扑通一声,无头尸体落入水中,鲜血涓涓,混在河水之中,吹过的河风好似被染腥了。
随手把这个水鬼的头扔出去,他又不紧不慢地走向另外一个水鬼身边,如法炮制割去头颅。
......
未过多久,河上飘满了十多具无头尸体和十多个黑皮西瓜似的头颅。鲜血染红了河面,可惜这是夜间,看不到那鲜红的河水,不过刺鼻的腥味,被河风卷起,散入空中,就连昏迷之中的苏仲春,也下意识之中,不禁皱了皱眉眉头。
看着水面上浮着的残尸,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孟三春满意地咧嘴一笑,那样子仿佛在看自己满意的作品。
他折身回到岸上,脱去沾了血的外衣,扶起苏仲春,盘腿坐在她身后,然后运功,帮她把衣服上和身上的水给蒸干。
夜更黑了,只剩下遥远天际边的几颗模糊的星星,还在努力地闪着光芒。
孟三春赤着上身,背起苏仲春,沿着河边向东走,最后在一片荒野上,他停了下来,安顿好苏仲春后,他盘坐着修炼起坎门的心法内功来。
一宿无事。
太阳初升时刻,孟三春只觉七轮具震,阳火之力伴着那一丝东来紫气,从四面八方向孟三春的四肢百骸汇入。
孟三春原本以为坎门心法,已经被他修炼到了极致,可不曾想一夜之间,竟然又进一步,达到了他在门中典藏之中所读到的“齐元归一”境。
正在他窃喜之际,苏仲春揉着朦胧的双眼,嘟囔着:“好饿啊!”
心真大啊!
孟三春对苏仲春这般没心没肺,没由来感慨一番。
“醒啦!”
苏仲春看到面前上身赤着的孟三春,突然一个机灵,原本还有些迷糊,瞬间就清醒了,双手护在胸前,瞪着孟三春,说道:“你做了什么?”
“你说呢?”
孟三春有心逗逗苏仲春,身体前倾靠近她,反问了这么一句。
苏仲春听到这话,心头一紧,慌忙不迭地在自己身上摸索打量,见自己衣服未有被扯的痕迹后,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
“坏人!”
苏仲春娇嗔,双腮绯红,好似此刻天边的早霞,看得孟三春心头荡漾,恍恍惚惚,险些破功。
“坏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找些食物去,我快饿死了!”
哦哦哦......
孟三春慌里慌张地应答着,赶紧起身去找食物。
望着孟三春的背影,苏仲春心扑通扑通的,她拍着胸口,长长吐了一口气,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末了,又自语道:“这么俊的人,怎么可能喂马的!大骗子!”
鹤眼剑眉,脸棱角分明,散开的头发,披在身后,被晨风微微撩起,赤着的上身像是千锤百炼的精钢,没有一丝多余的皮肉......
这一幕印在了她的心间,像春风拂过湖面,拨起一圈圈的涟漪!
......
“喂!别愣了,吃肉!这个鸡腿给你,补补元气,毕竟受了伤!”
“啊!”
苏仲春惊叫一声,倒是把孟三春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事!没事!”
苏仲春低头用手指弄着一角,那样子别提多娇羞了。
“没事,那赶紧接过鸡腿啊!你不饿,我到觉得举得胳膊有些酸!”
听到这话,苏仲春一把夺过鸡腿,白了一眼孟三春,说了句“石头脑袋”,便狠狠地啃起了鸡腿,那样子好想鸡腿是她的仇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