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将尽,春雨刚歇。
推窗北望,天色虽昏暗,却干净异常,凤凰山尽收眼底,前些天我独行山中,山下偶入一村庄,恰逢山村之中,在村祠之前,有说书艺人在说《呼延庆》,而那时这本书的大纲已经写完,然而故事却没有头绪如何开始去写,而说书人却给了我灵感。
这是一部短篇武侠小说,故事肇始于李白的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亦结束于李白的诗句:“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李白的这首诗,就是《侠客行》!
《侠客行》写的是一个侠客,是李太白心中的侠客。李太白是幸运的,恰逢其时,鲜衣怒马,一尺青峰,走蜀道,出剑阁,遨游天下。遗憾的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变成心目中的侠客,才有了诗末的“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我们都曾有过仗剑天涯的侠客梦,却止于各种理由。梦虽老去,但豪情之火,还未熄灭,心目中的那位侠客依旧青春年少、依旧豪情万丈、依旧怀剑待行!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位侠客,而今天我所写的,就是我心中的的侠客,我不想待我心中侠客老去之时,徒然白发,守青灯,翻古卷,临死不甘那宝剑从未出鞘,随我一起默默无闻、遗憾终生。
小说是一个故事,但不只有开始和结束,它还是另一种世界形式的存在,这个小说的世界就是《东京梦华录》,我梦中的大宋汴梁,我梦中的清明上河!
我幼长于黄淮之地,弱冠之年,又尽游黄河、淮河。
当年溯游黄河,在风陵渡望着黄河滚滚,背后是有名的潼关,心中慨然,随未能仗剑天涯,却也是另一番的游侠任意,感受古今天地大美。之后,沿淮河逆流而上,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番的别样滋味,有惊喜,也有劳累,有自由,也有困顿。虽不是侠客之行,却处处体会到了侠客心境!
这篇小说名为《陇西行》,其实定名之前,我初拟为《塞上曲》借意王昌龄此诗的后两句:“从来幽并客,皆共尘沙老。莫学游侠儿,矜夸紫骝好”,之后,我修改大纲时,思索后,便觉不妥,因为我心中的的侠客,并非恃勇好斗的市井游侠。
后来,看到张仲素的一首《陇上行》:“行到黄云陇,唯闻羌戍鼙。不如山下水,犹得任东西。”这首诗写尽了现实与梦想之间的反差,令人心中慨然!处在人世间,我们的现实往往在自愿之中占了十之**的非愿,梦想里面往往在不自愿之中掺杂了十之一二的自愿。
我笔下的这个侠客,就是在现实与梦想之间的反差中成长的,恰如张仲素的这首《陇上行》!而我本人最近这几年来也是处于这种状态,其实撇开我不讲,谁人不都是要经历这一段时间呢?
我们都是生活中的“侠客”,有的人侧重于“侠”,有的人偏重于“客”,前者是梦想,后者现实。梦想和现实,是不矛盾的,他们也不是一对语言学上的绝对反义词,而像是一根扁担的两头,少了那一端,人生都会崩塌的。
生活有现实的逼仄,也有梦想的鲜花,总归有一天,你我都能不跌跌撞撞的扛着生活这根扁担大步向前,做一个真实生活中的侠客,敢爱敢恨,潇潇洒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