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案人呢?,张晟睿,把报案人给我找来。”
不一会儿,报案人李辰逸来到朱伟奇的面前。
李辰逸是几年前从北京一家医院调派来市仁济医院的,是李保田院长的研究生。
朱伟奇问:“你叫什么名字”?
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李辰逸看上去还有点紧张。
“不要害怕,回答我。”朱伟奇话中带着严厉。
“我叫李辰逸,是值班医生。”李辰逸回答。
“你能告诉我你值班时看到了什么吗?”朱伟奇又问。
“很可怕!很可怕”!……李辰逸重复着。
提起这事,李辰逸就有几分紧张,他很不愿意提起他亲眼见到的这可怕的一幕。
“我是朱伟奇,如果你不想说也行,以后想说什么,还可以找我。”朱伟奇稍微停顿了一下,说: “小刘,把报案人带下去,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小刘跑了过来,伸手去拉李辰逸的胳膊。
“李辰逸,走吧”!
“等等,你说你是谁?”李辰逸好像才缓过神来似地,看着朱伟奇发愣。
“朱队忙着呢!不要打扰朱队的工作,走吧!”小刘说。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探朱伟奇?”李辰逸脸上略微有点喜色,好像发现了亚洲新**似地,两眼盯着朱伟奇打量起来。
小刘拉着李辰逸的胳膊,想让他离开。李辰逸一把甩开了被拉着的胳膊,走向朱伟奇。小刘赶紧上前伸开双手去拉李辰逸,朱伟奇向小刘摆了摆手,小刘就松开手站在了一旁。?
朱伟奇也站起身来说:“我是朱伟奇”。
“这太好了。”李辰逸喜出望外。
朱伟奇问:“你想说什么”?
“请到我的办公室,坐下来慢慢聊。”
“好,走。”
小刘正想说什么,被朱伟奇拦住了,朱伟奇跟着李辰逸上了楼。
李辰逸的办公室并不大,十分简洁。
“坐,朱神探。”李辰逸用主人的口吻对朱伟奇说。
朱伟奇应声坐在沙发上。
“朱神探,想喝点什么?是茶,还是咖啡” ?李辰逸问。
朱伟奇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下鼻梁说:“咖啡吧”!
李辰逸给朱伟奇冲了一杯卡布基罗,放到茶几上,然后给自己冲了一杯,也放到茶几上,随后从茶水间拿来了一个糖罐。
“朱神探,加糖吗?”李辰逸面带笑容。
“我喜欢喝原味的。”朱伟奇回答。
李辰逸给自己加了两块糖。
朱伟奇看了看手表,天已经大亮了。
李辰逸看了看朱伟奇,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们长话短说”。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这天下着小雨,女病人钟夕颜坐在自己的病床上,削了一个苹果正在吃,这个年轻的姑娘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急需手术,不然生命就会有危险。十点钟左右,溶护士长走进病房,给她讲手术细则。”
“小钟,你过几天就要手术了,千万不要怕,虽然这个手术很危险,但我们医院是全市做这个手术最权威的医院,手术失误几乎为零。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负担,手术前一天不能进食,可以喝一点水,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溶护士长,谢谢关心。”
“那明天我安排人带你去抽血。”溶护士长嘱咐道。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溶护士长就派一位小护士推来一把轮椅,扶钟夕颜坐了上去,推着钟夕颜去了化验室。
就在这时,院长办公室里李保田接到了一位神秘人的电话。
“川井君。”
“是,老师。”
“你近期的表现,使我很不满意。”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我等不了啦,你的动作太慢了,我想马上就投入批量生产。”
李院长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
“川井君,你怎么不说话,你想违背我的意愿。”
“不,老师,我这里找不到活人做实验。”
“你是院长,有你办不到的事吗?”
神秘人有些生气了。
“老师,如果这件事暴露,大家都玩完了。”
“你在威胁我。”
李院长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我是在为您着想。”
“好了,你把你自己的事干好,不要为**心。”神秘人有些怒火中烧。
“我的学生中,你是最聪明的一个,你却屡屡让我失望。”
李院长知道,如果这次试验成功,标志着自己生命的完结,他想拖一天是一天,可这次看来是拖不下去了。
李院长想起他的亲密挚友,小岛友美惨遭杀害的情景,不禁毛骨悚然,一连打几个寒颤。
“喂、喂……川井君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电话吗?你是不是在想小岛友美。”
“已经过了三十多年了,我早已把她忘了。”
小岛友美的死在李院长心中始终是一个谜,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小岛友美的真正死因。他曾经顾**做过调查,可**也神秘失踪,李院长怀疑是组织内部的人做的。
他时时想起小岛友美,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巧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常常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李院长心里很害怕,每晚都睡不着觉,几乎变得神经兮兮的了。给钟夕颜做手术的日子到了,护士把钟夕颜推到了手术室,李辰逸和李院长换好了手术服,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手术。
钟夕颜此时此刻无法平息自己,看见护士们忙碌的身影,心跳加快,手足无措,脑里一片空白,心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过来,只能暗暗地为自己祈祷……
“给病人打麻药。”李辰逸吩咐道。
麻醉师给钟夕颜打了麻药,慢慢地钟夕颜感觉眼皮好沉,好沉,可是她不想闭上眼睛,她怕自已再也见不到阳光和花朵。她怕黑,怕在黑暗中迷失,找不到回家的路。可眼皮上好像挂满铅一样不能自主,她终于无法抗拒麻药的作用,闭上了眼睛。
钟夕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像天使一样地在天上飞,她和天使们手拉着手,唱着她们最喜欢的歌,无忧无虑地飞呀飞…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做的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作为李院长的副手,李辰逸的心情很是激动,自已苦学了十多年,终于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终于成为了李院长的得意门生。他是第一次做这种具有挑战性的手术,手术台就是外科医生的舞台。李辰逸感觉自己就站在舞台上,听着台下响亮的掌声、欢快的笑声,心里美滋滋的,有一种久违的成就感。
手术在紧张地进行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突然,监控显示屏上光标闪了几下,波峰忽然下降,缓平,接着变成了一条线。
李院长不停地用专业术语吩咐着大家,大家有点手忙脚乱。一会儿,显示屏上重新出现电波流动的波浪形,均匀地流动着,随着电波的起伏,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尽管有空调,可大家的衣服都汗得透湿。正在大家的脸庞挂上一丝欣喜,一丝笑意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病人大出血,血像喷泉一样往伤口外喷,止都止不住。李院长却出奇地平静,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他迟疑着,不想救这个年轻女孩的命。
“这女孩命该如此”,李院长心想。
“通知病人的家属,给她准备后事吧!我会跟家属解释的。”李院长冷冷地说。
李辰逸其实心里很清楚,但又不好直说。家属碍于李院长的权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女儿的命不好,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李辰逸不说归不说,可他的求知欲却驱使他决定铤而走险,他多次跑到太平间去一探究竟,他弄不明白其实这是一次非常完美的手术,怎么会弄成这样?他无法解开心结。他暗地里调查李院长,怕引起李院长的怀疑,就在李院长的房间安了隐形探头和录音。他常常乔装打扮,跟踪李院长,对李院长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这天下午,李辰逸化妆成一个中年人。他早前学过易容术,他化妆得十分逼真,他鬓角的头发略秃,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微笑时,有意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他上身穿一件旧青布棉袄,腰上束一条蓝布围裙,在医院门口徘徊。
一辆别克轿车从医院大门开了出来,李辰逸知道这是李院长的车,就叫了一辆的士尾随其后。
别克轿车向城外的方向急驰,的士紧跟不放,别克轿车司机好象发现有车在跟踪,便改变方向沿着环城路上了高速,一路急驰,在第二个路口下了高速。李辰逸一路远远跟着,死死咬住不放,跟着向郊区急行。
李院长的车在郊区的街道上转了几个圈,又弯了几道弯,然后将车开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咖啡厅的院子,将车停在了停车场内。李辰逸知道,这个地方仅一条路,最终从街道出来,这里是必经之路。他便叫的士在马路对面停了下来,然后下了车,观察着过往车辆。李院长的车转弯后又开到了这里,全在李辰逸的视线中。
李院长下车后从侧门走进了这家咖啡厅,咖啡厅里的灯光很暗,舒缓低回的音乐酿造了一种甜蜜的氛围。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桌子,面朝正门坐了下来,**给李院长端来一杯水。
“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
“我要一杯摩卡。”李院长回答。
“我们咖啡厅的点心不错,您需要吗?”
李院长看了看表,指针指向了六点,正是饭点,他有些饿了,对面的餐馆生意兴隆,食客们推杯换盏,李院长看着他们把口水往肚子里咽。
“我们咖啡厅的点心不错,您需要吗?”服务员小姐催促道。
“把单子拿来让我看看。”李院长一边回应一边朝门外看。
服务员小姐拿来甜点单放到李院长的桌子上,李院长并没有仔细看,他指着一款奶油蛋糕说:“就是这款。”
“请您稍等。”?服务员小姐说完就去下单了。
李辰逸坐在对面的公共椅子上也饿得不行了,就买了两个包子吃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咖啡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到了七点。李院长不停地看着手表,显得有些焦急。服务员小姐端来咖啡,放到李院长的桌子上,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桌子上有一个糖罐,他加了两块糖,又端起咖啡品了一口,他觉得太甜就又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他按了一下桌边的按钮,服务员小姐走了过来问道:“先生,还需要点什么”?
“给我倒杯水。”李院长说。
“好的,先生,请您稍候。” 服务员小姐去了。
就在这时,咖啡厅大门口出现了一位妖艳的女郎,与周围的环境一点也不相称,所以非常引人瞩目。魔鬼般的身材,一头**浪形金黄卷发,露肩的上身穿一件贴身的金黄色的领袿,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流畅的线条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相貌娇美,肤色白腻,浓妆艳抹,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
她走进咖啡厅,服务员小姐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
妖艳的女郎没有理会,她径直地向李院长的桌前走去。李院长站了起来,轻声细语地责备道:“你怎么才来。”
“出城的交通多堵啊!”妖艳的女郎感叹到。
他们俩接头完毕,李院长径直地问:“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妖艳的女郎低着头回答。
“老板怎么没来?”李院长径直地问。
“难道不相信我?”妖艳女郎抬头反问。
“第一次和您做生意,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妖艳女郎说。
服务员小姐给妖艳的女郎端来一杯水,她把杯子一推说:“我不喝水,我要喝咖啡!”不知是命令还是撤娇。
“给她来杯咖啡。”李院长对服务员小姐说。
服务员小姐拿来茶品单放到桌子上,妖艳的女郎打开茶品单看了看,指着100元一杯的咖啡说:“就这个。”
“这么贵?”李院长有些不舍地说。
“你可是大医院的院长,连这都不想请,太掉价了吧”?妖艳女郎带着嘲笑地说。
李院长对服务员小姐说:“就这个。”
服务员小姐瘪了瘪嘴下单去了。
后台的几个服务员小姐围在一起议论这个妖艳的女郎。
“你们都看见坐角落里的那女的了吧?”
“看见了。”
“他们不是在约会吗?”
“那女人点了我们咖啡店最贵的咖啡,你看她穿金戴银老鼻子有钱了,那老男人为她真舍得花钱。”
“一定是二奶。”
“这女人怎么这么好命呢?”
“你看人家长得多漂亮。”
“你看我的身材有她好吗?”
“你也到网上求包养去呗。”
“哈哈……”
咖啡店老板是一位不到50岁女人,叫雯媛,她除眼角留有浅浅的鱼尾印迹外,她那浓密油亮的短发,仍是那么乌黑。眼睛虽是单眼皮,但秀气、明亮,看上去十分年轻。那高高的鼻梁下经常有力地抿着的嘴唇,显示着青春的活力。
她的心脏不好,找李院长看过病,对李院长颇有好感。她听见自己店里的服务员七嘴八舌,非常生气,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这些服务员觉得无趣,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100元钱的咖啡已经端了上来,妖艳的女郎拿着勺子来回搅拌着。
“你选择的地方还真不错,古香古色的,这音乐也不错,你常来啊!”妖艳的女郎问。
“不,这是第一次。”李院长否定说。
“东西快给我。”李院长催促道。
“急什么?”妖艳的女郎有些不情愿地说着,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两个玻璃小瓶,放在了桌子上。李院长拿起来看了看,放到自己的手包里了。
服务员小姐端来了奶油蛋糕。李院长双手移动蛋糕对妖艳的女郎说:“这是给你点的。”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妖艳的女郎嘟了嘟嘴。
见李院长出来上了自己的车,李辰逸拦下一辆的士,跟着李院长回医院去了。
这次李院长与妖艳的女郎约会的全过程被李辰逸看在了眼里。他说:“我感觉到李院长的问题一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