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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套的华丽谢幕

小说:白手套 作者:手把星辰字数:13464更新时间:2018-06-06 00:00:02

11月16日,外国主流媒体针对中国的国债指数期货纷纷进行预测和报道,认为中国政府会利用财政和国企资金强制干预的言论甚嚣尘上。

11月17日,标普穆迪惠誉三家评级公司同时调低中国主权信用评级,指责中国仍然是计划经济占主导地位而非市场经济。

当天下午,上海某地。

“老赵,”张弛推开屋门,上气不接下气:“我打听到,滕磊已经被李思辰赶出了光子基金,他不会怕是要跟我们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吧?”

赵琦眉头一紧:“滕磊那百分之20的股份呢?”

“应该没有动,我们的线人说虽然滕磊离开了公司,但是保留了他的职位和股份。”张弛眼珠一转:“不过我还是感觉不对劲,紧要关头上,李思辰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腹赶走呢?”

“哈哈哈,你多虑了,滕磊那蠢货留下来不仅没用,还会给他添堵,既然股份没动,就没什么问题。”

“老赵,我觉得咱们还是谨慎一点为好吧,毕竟李思辰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输过。”

“安心啦,且不说他之前的胜利建立在我们的功劳簿上,即使他之前天马行空、诡计多端,现在老虎已在笼中,他只有两个选择,生或者是死,不管他怎么选,我们都会是赢家。”赵琦叹了口气,哪怕是对手甚至是死敌,看到英雄末路也难免会扼腕叹息:“对了,秦林呢?”

“上午刚找到,已经安排好了,和你预料的一样,他很合作。”

“哈哈哈,背叛是会形成习惯的,让他把那晚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录音拷贝一份送给李思辰。说实在的,李思辰是个人物,我倒真希望能跟他继续合作,就用这份录音推他一把吧,他将来会感谢我的,哈哈哈哈。”

11月18日,张四维发表就职演说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即答记者问。

“张主席,请问您如何看待三家世界级评级机构下调我国主权信用评级事件?”几个不痛不痒的话题后,一个生面孔的记者抢到了发言机会。

“中国的主权信用,全世界有目共睹,又岂是昧着良心赚黑钱的外国评级机构能够影响的?如果他们的评定真的是有效无误的,又怎么会有08年次贷危机?”一阵哄笑声后,张四维接着说:“不过,这也说明发展我国资信评级机构的重要性,目前我国的评级机构虽然有了起步,但距离世界水平还差一大截,建立世界级的资信评级机构不仅有利于防控内部的金融风险,强化金融监管,对外也有利于捍卫我国的金融主权。虽然任重而道远,但我们有信心求索而实现。”

“张主席,请问你怎么看待外媒热炒的国债指数期货呢?政府利用财政资金或者国企的力量去吗?”一阵掌声过后,那名记者继续发问。

张四维没有回答,眼前浮现出李思辰的身影……

“老师,您会干预的,对吗?”

“没错,对于不怀好意的外资,我的态度从来就没有变过。”

“16年前是这样,16年后还是这样,中国的金融市场难道就没有丝毫的改变吗?”

“这不是改变的问题,也不是发展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是立场问题,不能动摇,也不会改变。”

“不要跟我说什么原则和立场,是你内心的恐惧和不自信,你不相信以盘活国企资产为目的发展起来的中国金融市场能够像西方发达国家的金融市场一样完整和富有活力,你不相信中国的股民和基金在面临游资入侵时会不顾自己的利益去捍卫国债,你甚至不相信他们有能力跟外资一战!老师,老鹰不把自己的孩子抛下悬崖,他们是学不会飞行的,家长的陪伴纵然能保护乖孩子不被野孩子欺负,可是早晚有一天,乖孩子会长大,走到家长看不到的地方,那里可是野孩子的世界啊!没有一个国家的金融系统是一帆风顺的走到今天的,他们总会因为永无止境的贪婪而犯下一个又一个愚蠢的错误,把自己搞的千疮百孔,但正是对犯下错误的不断重复和修正,伟大的博弈之后,一片废墟之上才诞生了传奇的华尔街呀!”李思辰声泪俱下:“尽管有数不清的雪崩,珠峰上依然可见登山客的身影;尽管有数不清的海难,人类依然会扬帆起航。最后一次,相信我好吗,老师?”

张四维背对着李思辰,没有说话,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静静地流淌。

李思辰转身离开,门即将扣上的一刹那,李思辰的嘴唇颤抖着:“老师,您难道忘记了金仲文吗?16年前的错误难道又要在你的手中重演吗?”

“张主席?”见张四维沉默不语,记者忍不住说。身旁的秘书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张四维的心神重回到发布会的现场,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答案从内心深处揪到口腔:“不会。”

“不会?”记者迟疑了一下,不经意间露出笑容,座下一片哗然:“您难道要让中国的金融资本独自应对外资的侵略吗?”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说‘侵略’这词用的不是那么恰当,这只是中外资本在我国金融市场上的一次博弈。”张四维的目光聚焦到桌上的五星红旗:“十几年来,我国的金融市场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再也不是90年那样,再也不是16年前那样,我们有理由,也有信心相信今天中国的散户、基金、证券公司等中国资本能够在自由的战斗中做出正确的选择,贡献自己的力量。”

“为什么?逐利是市场的天性啊,所以,您的理由是什么?”记者嘴角微微上翘。

张四维举起桌前的五星红旗,眼中闪耀着红星的光芒:“因为我坚信,这面红旗不仅在这里飘扬,还飘扬在中国960万土地的上空和13万万人民的心中。”

“哈哈哈,这个张四维怕不是疯了吧,连散户的力量他都敢相信,哈哈哈,笑死我了,扶我一把,方老弟,笑的肚子疼,哈哈哈。”北国证券总裁办公室,方家父子和李维斯正在观看张四维答记者问的直播。

“看来李思辰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枉费我们的一片苦心啊。”方玉玟笑着说。

“人嘛,还会有不要命的?”方储玉站起身,走到门口示意秘书拿进红酒。

“也对,除了死,他本来就没有别的选择,哈哈哈,”看到秘书推着红酒和酒杯进来,方玉玟站起身:“不过这个人确是有能力,看来当年我确实是小看他了。别的不说,能说动张四维那个老顽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跟张四维在学校共事的时候,他一旦做出决定,真的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啊。”

方储玉斟满酒,李维斯起身接过一杯:“哈哈哈哈,李老弟干的确实不错。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了。”

“没错,‘大野龙万蛰,中原鹿正肥’,山海关已过,接下来就是吟鞭东指了。”方玉玟拄着玉龙杖,走上前举起酒杯。

“预祝我们唾手可得的胜利!”方储玉举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11月19日,在李维斯为首的西方三大财团的进攻下,国债指数跳水29点。

11月21日,张四维的答记者问视频被疯狂转发,点击量逼近一亿人次,但国债指数的下降趋势并未因此发生明显的变化。

11月23日,国债指数下行缺口增大,开盘即被空头势力强行拉低,当天跳水35点。

11月25日,张四维的答记者问视频被各大媒体争相引用点评,点击量超过三亿人次。财经类节目嘉宾主持人纷纷借用视频表达自己对中国金融市场的关注和担忧,一时间,国债期货指数成为人们茶前饭后不可缺少的谈资,甚至有不少散户纷纷抱团从一样不景气的股市中强行止损,投资到债市做多国债指数期货,但国债指数下行的趋势仍没有质的变化,连量变都没有。

11月27日,国债指数下行趋势减缓,至当天停盘较9月3日最初的参照指数总计下降56点,随即空头势力强行锁盘。由于国债指数期货越炒越热以及各方势力的不断入场,盘子不断扩大,每一点对应的资金份额炒出中国金融市场创建以来的单位最高价格。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毫无疑问,方家父子和李维斯为首的西方三大财团将会赚的盆满钵丰。而这个趋势,几乎不可能改变。就好比弈棋,一方攻势凌厉,招招直攻要害,另一方不是被锁死动弹不得,就是入场就得投降,下到连对手都没有的地步,胜利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呦,赵总,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哈哈,有什么指示吗?”方储玉皮笑肉不笑。

“为什么现在就锁盘,再拉低5个点,光子就要爆仓了!”赵琦颤抖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

“没有那个必要,还剩6天,已经是胜券在握,光子迟早是我们的。再说了,拉的太低,就没有傻瓜来送钱了,哈哈哈。”

“别大意啊,方老弟,还是一鼓作气直捣黄龙的好,不然夜长梦多,上头要是突然下了十二道金牌可就遭了。”

“赵琦,恐怕你担心的不是‘莫须有’,而是你真有的罪名吧,是想光子破产之后拿着你的那份钱赶快逃吧,哈哈。听说为了躲避警方通缉,你已经换了不少地方了,啧啧啧,狡兔才三窟,你真是比兔子还狡诈的老狐狸啊。”

“原来是你!你竟然出卖我!”

“这怎么会呢,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呀。不过我这人向来不能喝酒,一喝酒就断片,说了什么,跟谁说的就都没印象了。你说会不会是我喝了酒一不小心打错了证监会的电话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方老弟的酒量我是了解的,不能说是千杯不醉,至少也是百杯不倒,怎么可能会酒后失言呢?真要是那样,我也得试试那么烈的酒,也好喝醉了说些事情,不然憋在心里难受啊。”

“混蛋,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通缉犯的话!”

“通缉犯的话是没人信,不过,录音啊、文件啊、照片啊,对了,方老弟,你说令尊养情人的照片在市场上能卖多少钱啊?哈哈哈哈。”

方储玉瞪大了眼睛,指尖深深的嵌进肉里,咽了口唾沫:“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哈哈哈,别装了,方老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商毅和李唐的我都能搞到,在北国安插几个内线应该也不是件难事吧,哈哈哈。”

“哈哈哈,言重了,言重了,赵总,刚刚是我的不是,兄弟给你赔罪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一个晚生后辈计较啊,从我的分红里掏,给您的提成加10个点,您看怎么样?”

“哈哈哈哈,怎么会跟你计较呢,方老弟,不然令尊的神韵早出现在张四维的桌前了,哈哈。我就跟你掏心窝子的说一句,别以为我把李思辰的材料给你,你就可以过河拆桥,你手中的资料,最多判我10年,我手中的东西,能让你们父子在牢里至少待上我的两倍。”

“哈哈哈哈,知道,知道,赵总您才是真正的赢家,金仲文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啊,您现在在哪呢?要不我把您那份现在送过去,您就可以提前出国了,也免得在国内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方储玉眯着眼,俊俏的脸蒙上一层杀意。

“哈哈哈哈,方储玉,金融圈里都知道你老子奸诈,谁想到你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怕告诉你我的地点,那钱我就有命见没命花了,哈哈哈。”

王八蛋、老狐狸。方储玉心里这么想,嘴上却笑着说:“哈哈哈,赵总真的是多虑了,我哪敢害您啊,您这话可真让兄弟我寒心啊。”

“哈哈哈,赵老弟别见怪,这个档口,我连自己的决定都不敢轻易相信,又怎么敢相信别人呢?”赵琦的声音突然冰冷起来,起伏中散发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照我说的做,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拿到我的那份我就立马走,你手中的还有我手中的,都会成为到死都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前提是,不要再给我耍任何花样!不然如果我要是下地狱,你和令尊也一定会跟我相伴,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的那头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这边则是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挂上电话,赵琦长吁一口气:“进来。”

门打开,一个身材瘦削的影子飘了进来,恍惚之间像极了催命的无常,赵琦定睛一看,原来是秦林:“怎么了?敲门敲得这么急。”

“吃饭啦,赵总,张总都催半天了,我肚子都饿扁了。”

“好,”赵琦没走几步,叫住秦林:“你在门外呆多久了?”

“饭菜早就来了,不过看您不开门,我就找地方抽烟去了,碰到张总,他说今天你没出去过,应该就在屋里,让我再来叫你,我就又来敲门了,咋了,赵总,是看握受累要多给点钱吗?”

“哈哈哈,没事,没事。”赵琦自嘲似的笑了笑,看来是自己弦绷得太紧了,一个曾经吸过毒、满脑子都是钱的烟鬼会有什么威胁啊?

11月28日,按照约定,方储玉继续投入做空资金,锁盘的局势被打开,然而,国债指数下降的并不明显,直到下午停盘,只下跌了1个点,北国立即动用一切力量调查资金来源,却极少从多头资金中发现过亿的资金,除了几家私募基金,零零散散的竟然都是些抱团取暖的散户,但他已然丧失了最有利的洗盘机会,漫长时间在此刻显得尤为宝贵,两天的停盘对于空头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他们不知道这两天会发生什么,尽管他们不相信张四维的预言,尽管他们仍然对散户的力量不屑一顾,但冲过终点线之前,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总不免让人心跳加快,尤其是这场零和博弈,胜者只有一方,而且赢家通吃。

12月1日,还没有开盘,多空双方已然像两朵雷雨云遮住了中国金融市场的上空。9:30,空方力量大举涌入,震荡洗盘,没多久,成百上千的多头账户爆仓,下降的通道形成。然而多方力量前赴后继的涌入,在空方一次次的洗盘中强势拉升国债指数,至当天下午停止交易,国债指数上升27点。

12月2日,空方力量已经显得疲软,在最后的几次挣扎之后,淹没在了多方汹涌的大军中,至当天下午停止交易,国债指数上升20点。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北国总裁办公室,方储玉撕碎手中的文件,扔到地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到底是哪里!”

“别激动,方老弟,”李维斯吐出一口烟圈:“就是一群散户,没什么好怕的,盘子已经炒起来了,哪怕只有一个点的优势,我们也是最大的赢家,更何况我们现在有10个点。”

“对,振作起来,储玉,我们还没有输,不对,我们一定会赢,多头力量能进来的都进来了,到今天为止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只要抵挡住明天的攻势,交易时间一过,我们就是最大的赢家,”方玉玟走到方储玉面前,严厉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战斗结束的最后一秒之前,始终握紧你手中的剑,别给我丢脸!”

12月3日,国债指数高开之后,在空方势力零星的打击下,多方势力呈现出疲软的态势,整个上午仅上升3个点。

直到午后2:00,多方在下午一个小时的交易时间内总计上升不过2点,国债指数呈现出横盘的趋势,看起来大局已定,空方离胜利不过1个小时的时间。

对于多空双方鲜活的个体而言,这一个小时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小时。在这煎熬的等待中,不妨说句题外话,自9月以来一直低迷的股市在12月1日破天荒的在尾盘拉升;12月2日大盘指数高开高走,停盘时大盘指数临近5100点;12月3日,沪深交易所开盘时大盘指数立即突破5100点,但随后像被诅咒的睡美人一般,陷入死水一样的沉寂。午后1:30,大盘指数总算睡醒了,打了个哈欠一口气跳上5200点,且上升通道仍未关闭。

说回原来的话题,两点一过,石英钟上的分针轻轻一跳,国债指数也仿佛睡醒了一般立即跳升8点。没有心情午睡的方储玉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可当他连怀疑的步骤都没有走完时,国债指数又爬升7点,然而无论是李维斯还是方储玉或者是方玉玟,已经无法在一个小时内再调集足够的资金,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只能眼睁睁地欣赏北国华美等空方资本被屠杀的过程。随后空方势力相继爆仓。2:58,北国和华美的联合账户爆仓,空头的最后一只力量退出舞台。

三点的钟声响起,交易停止,此间国债指数一路攀升,较9月3日发行时的指数总计上升38点,这意味着以金融大鳄为代表的空头势力完败,以散户为代表的多头势力走上了胜利的颁奖台。顺便一提,欢呼声中,似乎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当天停盘时,股市的大盘指数竟然是一个奇葩的数字——5212.03。

一片响个不停的电话堆里,方储玉无力的瘫坐在老板椅上,苍白的脸上除了不时转动的眼珠,看不到一点活人的迹象。

一阵脚步和拐杖声后,办公室的门打开,一摞文件堆在方储玉的面前:“起来,孬种,软蛋,我们还没输!”

方储玉的眼睛眨巴一下,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见到方玉玟拄着玉龙杖一脸严肃的站在面前,方储玉一下子恢复了生气,拿起面前的文件,没翻几张,瞪圆了双眼咬牙切齿:“竟然又是他,看来他是不想活了!”

隔着面前的文件,他仿佛看到了李思辰的每一根毛孔,都散发着鬼魅一般的哂笑……

12月1日上午,周一升旗需要早到。十几年来很少顾家的滕磊好不容易有了赋闲在家的机会,主动请缨送孩子上学。虽然闹铃响起的一刻他已经后悔了,但妻子把他一脚蹬下床,他揉揉睡眼,打个哈欠,带着孩子们来到学校。

“爸爸!”李麟突然叫起来。

“什么?”滕磊一下子睡意全无,循着李麟的目光望去,除了学校的红墙,什么都没有。

“睡糊涂了吧,麟儿。”滕磊摸摸李麟的头。

“你才睡糊涂了呢,真的是爸爸!”李麟推开滕磊的手,迈开大步飞快的跑去。

“你们快去上课。”对着自己的孩子说完,滕磊拔腿去追李麟,虽然是成年人,但过胖的体型显然把奔跑这一项从他的特长中划掉。

跑了没多久,李麟停下脚步,失落的站在红墙一边,滕磊追过去,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把头伸向墙后,却发现只是验证了一下自己最初的猜想而已,墙后空荡荡,除了不时被风卷起的枯叶,连声音都显得稀缺。或许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等待自己的只有绝望,仍然希望下一秒还会有奇迹发生。

滕磊喘着粗气,蹲下身看着李麟,一向和蔼可亲的他不由自主的发起脾气:“你怎么可以这样!是不是不想上课,用这种理由来骗我!”

李麟低下头,委屈的说:“我真的,看到爸爸了。”

滕磊的怒火瞬间熄灭了,眼泪无法控制的落下来,他紧紧抱住李麟:“麟儿,是不是想爸爸了?”

“嗯。”李麟嘴里小声嘟囔着,十五岁的他每当提起父亲这个话题都会表现出孩童一般的稚嫩。

“舅舅不是跟你说了嘛,爸爸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忙完就回来了,麟儿听话,不要给爸爸添乱哦。”

“那他什么时候忙完啊?”

“快了,他前几天刚给我打过电话,就快回来了。”

“你不许骗我,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是再骗我,我会生气的!”李麟的眼中闪烁着似曾相识的光亮,滕磊觉得面熟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好,去上课吧,放学回来舅舅给你做好吃的。”

“我才不吃你做的呢,难吃死了,还是舅妈做的好吃。”

“那舅舅带你们去下馆子,行了吧,我的小皇帝。”

“好,嘻嘻,还是舅舅疼我。”

目送着李麟走远的身影,滕磊突然记起那团光亮,脑海中浮现出李思辰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把记忆展开,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喂,您好。”

“胖子,是我,李思辰。”

激动和惊讶瞬间充斥着滕磊的大脑,一时间他连语言功能都丧失了。

“喂,你在听吗?”

“在,在,辰儿,我在。你呢,你在哪呢?公司找不到你,家里找不到你,哪哪都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滕磊发达的泪腺已濒临河堤的上限。

“别哭,我时间不多,听我说。”李思辰叹了口气,被话筒放大后显得格外清晰:“滕磊,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滕磊愣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当然,以我和全家担保。”

“哈哈哈,不用这么认真,我就是,就是确认一下,唉,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兄弟。好,不废话了,当年梦辰留给我一笔资金,存在新西兰的离岸账户,这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时你做空袁震的时候你还不让用,说除非你提起,否者这辈子都不能动这笔钱。”

“听好了,这是我们最后的筹码,把他们投进股市去。”

“股市?”滕磊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债市吗?”

“胖子,危急关头,你可千万不能听错了,记住,是股市!想让散户和基金真正响应老师的号召,光凭老师的视频和他们的爱国心还不够,准确的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们还得再帮他们一把,让他们从股市中解套,所以你逢跌就买,但是记住,一定卡在合适的止损位,不能让股票价格涨起来没完,这样才能保证在我们有限的资本下最大程度的将潜藏在股市的力量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到债市上去,这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他们,他们在股市失去的会因为自己的爱国心和责任感在债市加倍得到补偿。记住了吗,胖子?”

“记住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有点难为情……”电话那头,李思辰发出少年一般青涩的笑声。

“怎,怎么了?”滕磊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12月3日,交易停止时候的大盘指数,卡在5212.03,可以吗?”

“好,我尽量,技术那边,你嫂子可以帮我。”滕磊笑着说,李思辰的声音随即严肃起来,滕磊的笑容也僵硬了。

“记住了吗?给我重复一遍。”

“好,梦辰离岸账户……”滕磊不紧不慢的复述了一遍,他奇葩的记忆力在关键时刻总是显得特别好。

“好,这笔钱现在就归你了,”李思辰冷冷的说:“还有几份文件,都方在你车里了,记得,不,必须签上。”

“什么?”滕磊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李麟刚刚的话,难道李思辰真的在附近?“你是不是来了,你在哪,辰儿?”滕磊发疯似的四处寻找。

“不用找了,胖子,我已经离开了。对了,还得麻烦你一件事情,照顾好李麟,别让他学金融。还有,”李思辰嘴角一咧:“以后记得锁车。”

“喂,喂!”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准确的说,被李思辰扔到了黄浦江里。

12月3日下午3:00,上海郊区某处。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赵琦发疯似的怒吼,面前显示停止跳动的国债指数的笔记本电脑被他高高举起,重重地砸到地面。

“冷静,老赵,一定是哪个环节有问题,我们不可能会输的!”张弛走上前,强制着赵琦镇定下来。

“没错,没错,一定是有人搞鬼,”赵琦回过神,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几个月内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的闪现,突然,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李思辰!”

还没等张弛说话,门被突然推开:“不好了,赵总,我们被发现了!”

赵琦看了一眼张弛:“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弛点点头,三人急忙收拾文件。走出门外,赵琦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这满地狼藉,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山水有相逢’,李思辰,咱们后会有期!”

“快走吧,赵总,晚了就来不及了!”秦林的喊声把赵琦拖回到现实世界,他加快步伐,只有先逃脱此地,他才能真的跟李思辰后会有期。

“哎呦,”秦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该死的鞋带,真不该穿运动鞋。赵总,你们先去叫车吧,我系个鞋带。”

张弛给赵琦使了个眼色,在他耳边悄悄说:“这家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用了,带着他是个累赘,就让他留在这拖住警察吧,也是他最后的价值。”

眼睛中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狡黠,赵琦嘴角一咧,点了点头。

当秦林再次抬起头时,视野中已没有两人的踪影,秦林站起身,拍怕裤子,冷笑一声,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快上车!”张弛把东西扔进车内,插进钥匙,引擎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

赵琦把东西放好,一只脚刚踏进车内:“小心!快出来!”

张弛的目光刚转到赵琦的脸上,一辆大货车从身后袭来,等赵琦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倒在血泊中,一条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无力的哀嚎并没有得到丝毫的怜悯,停在前面不远处的大货车开始向自己开来,速度越来越快,赵琦停止哀嚎,苦笑着闭上了双眼……

11月16日下午,李思辰颓废地躺在空荡荡的光子基金总裁办公室。今天早晨员工们像往常一样按时来到公司,得到的却是无限期休假的通知,惶惶不安中,员工们纷纷离开,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出现在李思辰眼前:“秦林?”

“是我,辰哥,救我,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李思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方储玉的人,他们想跟你做笔生意。”

“方储玉?找我做生意?辰哥你别逗我了,我跟他有什么生意可做啊。”

“他们想让你供出我对梁东正做的事情,按他们说的做,你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收益。”

沉静了许久,电话那头总算响起了秦林的声音,也难得李思辰有这么好的耐心,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也就只剩下耐心了。

“辰哥,我想站在你这边。”

“为什么?”李思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或许是因为我从大学时就看不惯方储玉那假仁假义伪君子的面孔;或许是因为这么多人里,只有你把我当人看,我想帮你一把;或许,是因为我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还是因为你。你是谁呀,你可是李思辰啊,哪怕是粉身碎骨,你都不会向任何人屈服的。跟你站一起不一定能赢,可是不跟你站一起,我一定会输的很惨。”

“哈哈哈哈,”李思辰的笑声像是从枯井中传出来的,眼睛中焕发往日的神采。他从口袋里取出白手套,戴在手上:“恭喜你,秦林,你刚刚选择了生存和胜利。”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我们该怎么做呀?”

“将计就计,不用担心我,保护好你自己就行,把他们想知道的告诉都他们。”

“什么?你会……”

李思辰没有给秦林说完的机会:“大学里我们学过,一切的经济模型建立在前提和假设之上,所以模型证伪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就是去证明该模型的前提和假设是不成立的。现在,我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做一道证明题。”

“不明白。”秦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你不用明白,你只需要帮我完成两件事,找到赵琦和张弛还有一个我感兴趣的人的罪证,我猜,只要你能找得到赵琦和张弛,他们那里,就会有我感兴趣的那个人的东西。钱嘛,少不了你的。”

“好的,赵琦和张弛,记住了,不过我都不认识他俩,怎么找他们呀?”

“哈哈,你不用刻意去找他们,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的,今天跟踪你的,八成就是张弛。”李思辰摸摸鼻子:“对了,想问你一件事情,跟了梁东正那么久,对赏金猎人有没有了解啊?”

“猎人,哦,你是说国外的雇佣兵杀手吧。跟梁东正在泰国的时候,还真认识一个,猎人榜排行第三,江湖人称‘黑哥’。”

“好,就是他了,尽快帮我接上头。”

“没问题,对了,你还没说那个你感兴趣的人是谁呢?”

李思辰嘴角露出鬼魅一般的笑容……

12月3日晚22:03,接到举报后,警方迅速封锁了黄浦江大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行行长、公安厅厅长得知消息后立即前往黄浦江现场。时任证监会主席的张四维闻讯立即改变了原定的行程,急忙赶往上海。

黄浦江大桥中间偏左,俯瞰黄浦江最好的位置,李思辰身着一身银白色的西服,右手夹着雪茄,与灯红酒绿的夜上海以及荧光点点的黄浦江不同,桥上除了几个没法关掉的老灯声嘶力竭的发着余光,就只有远处不时亮起的探照灯以及身后微弱的车灯,有意思的是,这不是他此刻唯一的对比,昂贵的西服没有领带,右手沾满灰尘的手套上几个破洞,左手的手套却和新的一样。

或许他不太习惯此刻的安静和轻松——这些他早已陌生的词眼,或许是他从来都没有等待别人的耐心。没过多久李思辰回到车内打开音响,在梦辰最喜欢的电影大话西游的主题曲《一生所爱》和周杰伦的《夜的第七章》之间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想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起码此刻他更倾向于后者。

诡异的旋律刚刚响起,远方一阵嘈杂搅乱了江面。

“你不能过去,老张,他可是杀人犯啊!”

“我是他的老师!”

“张主席,您不能过去啊!”几个警察拦住张四维。

“起开!”张四维推开阻拦的警察,声音中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仪。

“李思辰,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相信你吗?”愤怒搅乱了呼吸的节奏,急促的脚步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沉重。也是,自己都半头白发了,老师当然也老了。

“哈哈哈哈,老师,我赢了,不是吗?”不知是不敢还是不忍,李思辰没有转身,背对着张四维。

“你真是个疯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从前的李富春哪去了?那个立志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李富春哪去了?”张四维声嘶力竭的喊着,可能是用力过度的原因,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老师他就在这里,就在你的眼前,”李思辰转过头,充满血丝的眼在月光下如同鬼魅:“虽然名字变成了李思辰,但是我骨子里流的还是李富春的血。老师,我不过是走了一条原本就属于我的路而已,命运用梦辰的死打碎我逃避命运的奢望,用青萍的死让我放弃片刻温存的逗留,继续孤独的上路,走着那条我无法逃避的路!”

萤火虫钻进李思辰的眼里,黑暗中泛着光亮:“老师,你知道吗,我的亲儿子,到现在都以为我是他的养父。我怕呀,我真的啪呀,命运决定让你孤独,连被爱都是一种罪过,他夺去了梦辰,夺去了青萍,我真的好怕他会把我最后仅存的一点希望都夺去!所以,在他夺去之前,我决定先夺去自己的这份爱和牵挂。我无法选择这条路的开始,但我有能力决定为我孤独的一生画上如何的句点。既然命运要跟我比个高低,那我定要赢他半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被江流带到远方,江边休憩的人不寒而栗。张四维没有说话,他了解眼前这个人的故事,了解他的过去和现在,了解他的荣耀与孤独,狠辣与无奈。时间像江水一般静静地流淌,歌声渐渐盖过了夜里的潮汐。

许久,张四维对天长叹,拭去眼角的泪,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滤去了沧桑,带着几分羞涩。

“老师,我想跟梦辰结个婚,做我的证婚人,好吗?”

张四维停住脚步,转过身,眼前这个金融犯仿若16年前的少年,不对,更准确的说,应该是17年前初识的面容……

见张四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李思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不是丑了?真是的,还特地染了发,穿上梦辰给我买的西服。”

“不,很帅,就和第一次见你时一样帅。”

李思辰摘下右手手套,放进上衣口袋,将戴着白手套的左手伸到眼前,张四维念完婚姻誓词,李思辰开心的笑着,泪眼中金梦辰一袭云芙紫衣裙,配着浅蓝色的婚纱,脚步轻盈地向他走来,笑的好美,就像那晚镜月湖边。

“你好美。”

“骗人,真话假话?”

“当然是真的。梦辰,嫁给我,好吗?”

一滴眼泪落在地面,一朵浪花在江心盛开……

12月4日,方家父子前往证监会控诉光子基金董事长兼总裁李思辰用不明来源的资金操纵金融市场进行非法操作,企图让证监会判决12月3日当天下午2:00以后在国债指数期货市场上进行的买卖交易是无效的。

“爸,喝杯水,放松一下。”办公室里,方储玉递过一杯温开水。

可能是一连几天紧张过度没有休息好的原因,方玉玟手一滑,杯子沿着西服落到地面。办公室的衣柜里都是方储玉的衣服,除了角落里一套老的有些褪色的西装,方储玉印象中父亲曾交待自己不许动这件衣服,但是因为什么原因,就连方玉玟都不记得了。

“利用巨额资金操纵金融市场进行非法操作这件事情确实有,不过并非是不明来源的资金,操盘人也不是李思辰。”

“什么?我们有详细的资料和数据证明那笔钱来自于光子基金,除了李思辰还会是谁?”

“没错,不过光子基金的董事会和高层里面早就没有了李思辰,现任的董事长和总裁是滕磊。而且光子基金前不久还拿出百分之51的股份申请国有化,由我们作为中介,最近正在国企里寻找合适的买家。还有那笔资金,是金梦辰留给李思辰的遗产,在他的儿子李麟出生的时候,全部给李麟买了保险,前不久刚到期。但是李思辰早就申请放弃了李麟的监护权,转让给滕磊,鉴于李麟未满18岁,这笔保险金到期后就归属于他的监护人支配,也就是滕磊。”

“什么?”方储玉咬住嘴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即使这笔钱是合法的,他在金融市场的违法操作也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交易不应该判决无效吗?”

“没错,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所以鉴于滕磊的违法操作,我们已经开出60亿的罚单以及限令他三年内禁入金融市场,并判决12月3日下午光子基金在股市的交易无效。”

方储玉的笑容绽放了不过几秒:“等等,股市?那债市呢?”

“方总,没有任何资料和数据显示光子基金曾在12月3日参与过债市的任何交易啊。”

“什,什么?”

还没等方储玉发作,对方递过一摞资料:“对了,今天上午我们刚收到一份关于北国证券的资料,还请你们合作,配合我们的调查。”

方储玉拿过资料,没翻几页,脸变得煞白,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方玉玟,颤抖地递过去。

方玉玟打开手中的文件,顿时觉得天昏地暗,脚底一滑,跌倒在地,西服里面的口袋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正面是“手下留情,点到即止”,方玉玟一滴眼泪落在纸条的字上,隐约可见背面同样有八个字:“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12月5日,华美财团申请破产保护,这个在波云诡谲的世界金融市场上纵横捭阖、叱咤风云半个多世纪的金融巨头竟然以这样的结局拉上了序幕。李维斯即使在携款出逃前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利用了一辈子、鄙视了一辈子的贫农最后握住了圣杯。

12月23日,方玉玟以贪污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操纵金融市场罪、金融诈骗罪多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25年,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禁入金融市场;我的老学长方储玉则因为操纵金融市场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6年,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禁入金融市场。

按照李思辰生前的遗愿,我们将他的遗体火化,撒入黄浦江中。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17年前学校的门口,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年挑着扁担,穿着布鞋向我缓缓走来,他那低沉但坚定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推动人类历史前进的从来就不是理智,而是无限膨胀的欲望,对也好,错也好,在欲望驱使下,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我们啊,活在当下就好,何必要劳心费神去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呢。做好我们的事,剩下的就留给后代去解决吧,毕竟撑起人类社会的,是希望啊!”

诚然,人民创造了历史,但总有那么几个时代属于一小部分人,比如阿基里斯的时代,成吉思汗的时代,罗斯柴尔德的时代,J.P.摩根的时代,爱因斯坦的时代……

那么,过去的17年里,总有那么几个时间片段是属于李思辰的时代吧。中国的金融法制是一代代金融家的试错推动的,是用血与泪书写的。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完美,但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是他每天都在进步。

唉,看似水到渠成的科技经济等各个领域的改革和发展,又有哪个背后没有一段令人扼腕叹息的故事呢。

我要讲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不对,还有一件事情,李思辰的那双白手套,去哪了?

  手把星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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