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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魂

作者:九月华裳

分类:历史架空

字数:8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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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组

小说:玉魂 作者:九月华裳字数:8675更新时间:2018-08-11 16:41:09

1937年,卢沟桥事变之后,日寇入侵中国,老百姓苦不堪言。

陕西省汉中地区,嘉陵县的县长张文初,依仗日本人为非作歹,任意欺压当地的百姓。

街道上,行人稀少。街道两旁卖吃食的小贩,一边用挥舞的抹布驱赶着嗡嗡乱飞的苍蝇,一边无精打采地低声吆喝着。街角处,不少衣衫破烂的叫花子蹲在地上,神情呆滞地望着他们面前脏污的破瓷碗。

一阵刺耳的军哨声响起,手持刺刀的日本士兵在街上列队走过。

在墙角玩泥巴的花脸孩子们,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日本士兵手中明晃晃的刺刀,和跟在他们身后龇牙咧嘴的大狼狗。

嘉陵县县政府,客厅。张文初阴沉着一张脸,来回踱着步,目光在面前的金丝楠乌木桌子上逡巡。

桌上摆放着大件冰种翡翠、色泽晶莹的和田玉、绿色缅甸翡翠玉、体型笨重的蛇纹石玉。满桌子琳琅满目的玉石,乍看一下,让人忍不住目眩神迷。

“县长,您看,这是我从荣宝斋的掌柜那给您搜集来的宝贝,这每一件在黑市里都值大价钱。”张文初身边的汉子陪着笑说道。

此人身穿一件玄黑色云缎短卦,腰上胡乱捆着牛皮腰带。人长得面宽口阔,身形魁梧。一颗脑袋剃得油光程亮,像一枚大大的卤蛋。尽管他在和别人说话时,脸上总堆着笑,可因为额角显眼的柳叶形疤痕,总让人觉得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

张文初拿起桌上的玉器看了一看,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随手一挥,一块通体碧绿的翡翠应声落在桌上。他不耐烦地说道:“刘二,你如今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我让你找的金香玉你不去找,倒找来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来糊弄我!”

“县长,小的不敢······”刘二像狼狗一样低着头,急忙分辨“小的已经在县里打听遍了——当铺的那些掌柜,说他们谁都没见过真的金香玉。小的这也是没法子,所以才想着找来这些东西来让您瞧瞧,只求您能满意。小的哪敢糊弄您!”

“满意?”张文初冷哼一声,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川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略带嘲讽地说道:“我满意有什么用?这金香玉是川岛指明要找的东西,只怕我满意了,他还是不满意!”

他说到这,心里更是烦躁,朝刘二挥挥手:“行了,看见你就烦,滚吧!”

刘二闻言,转身往门外走。

“等等,”张文初心思一转,叫住他,声音稍微压低了些:“玉龙山上有什么消息吗?”

刘二硬着头皮,有些畏惧地朝张文初摇摇头。

张文初满脸不悦:“行了,你替我传话过去,让刁虎继续再给我找!”

看着刘二出去,张文初拿起桌上的琥珀镇纸看了一眼,重重仍在桌上,又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四季赌坊门口,七八个围观的老百姓在门口看热闹。

“滚,没钱还敢来我们赌坊!”一个身穿黑衣的打手,一把把面前穿着松黄汗衫的男人推到在地。

这个男人浑身尘土,从地上起来骂骂咧咧:“狗眼看人低,老子明儿把家里祖传的金香玉拿出来,亮瞎你们的狗眼!”

刘二闻言停住脚步,看着这个男人远去的身影觉得有些眼熟。他低着头思量,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急忙跟了过去。

一处简陋的茅草屋,孙炮匠正在院子里制作花炮,他脚下的几只母鸡正在院子的空地上啄食。

木门忽然发出“噌”的响声,孙炮匠吃了一惊,以为是离家多日的儿子孙玉宝回来了,不禁又惊又喜。他连忙扔下手中做了半截的花炮,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门口开门。

谁知他开门一看,才发现门外竟然空无一人。

孙炮匠大失所望,悻悻地打算关门进屋,却瞥见自家的门框上,居然插着一把被匕首。他狐疑地走进几步,才发现匕首的刀刃上扎着一块灰色的布条。

他心下觉得非常奇怪,于是费了半天力气,好不容易才从门框上拔下下匕首。

等他取下布条后,看了上面的内容,不禁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厥。

原来这布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孙儿一命,金香玉来赎。明日黄昏,玉龙山山口。”

孙炮匠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慢慢蹲坐在地上,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量这件事。

这绑匪信上所说的金香玉,是孙家的先祖,多年前无意中在米仓山深处采药时挖到的。这金香玉不仅色泽光鲜,质地柔和,更难得是周身还散发着奇妙的芳香,是世间难得的珍宝。

只是关于自家金香玉的事,除了自己和儿子孙玉宝之外,再没有其它人知晓。玉龙山的土匪怎么会知道自家藏有金香玉,还以此来绑架孙儿?

孙炮匠摩挲着自己花白的胡茬,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就这么蹲地上,吧嗒吧嗒地吸着烟锅,心乱如麻:嘉陵县的县长张文初是日本人的走狗,一向只知道欺压老百姓,就是报了官也是没什么指望的。自己如今年纪大了,腿脚又不灵便,自然也没法救孙子。至于自己的儿子孙玉宝······孙炮匠想到这里,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兀自摇了摇头。

他的儿子成天就知道在外偷鸡摸狗,跟着狐朋狗友鬼混,早在几个月前就没了音讯,如今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对着自家的仓库看了半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踱到跟前,最后还是停住脚步,暗自摇了摇头。

孙炮匠在院中踌躇了片刻,走进自己的卧房。他弯腰在自家土炕的炕洞里掏摸了半天,抠出了一个五寸长的松木长盒。

孙炮匠用手掸了掸盒上的灰尘,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无奈地说道:“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第二天正午,玉龙山山口,树木蓊郁,寂静无人,只能听见树上的鸟雀发出自在的啁啾声。

孙炮匠心急如焚,就这么在山口干等着。

他从清晨一直等到日影西斜,还是不见绑匪的人影,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来的时候。

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坐在地上的孙炮匠急忙起身,只见在山路不远处,两个用黑布蒙着脸的彪形大汉,正骑着马向山口过来。其中一个大汉挟在马背上的孩子,分明就是他的孙子奎儿。

“呜呜呜——”被匪徒挟持在怀中的奎儿,嘴里被塞了棉布,无法发出声音。他一看见自己的爷爷,就拼命挣扎起来,似乎要往孙炮匠怀里扑去。

孙炮匠见状,心中一急,上前哀求道:“两位好汉,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送来了,但求你们放了我孙儿。”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额角有柳叶刀疤的大汉,朝同伴点头示意,另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汉子立即翻身下马,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木盒。他掀开盒子,抓起赤红色的玉石一看,又用鼻子嗅了一嗅,点点头。他转头朝同伴使个眼色,马上的汉子立即放开怀里的孩子。

“爷爷!”奎儿猝然扑到孙炮匠怀里,失声大哭。

“多谢孙老爷子的家传宝玉。”额角有着柳叶疤痕的汉子,在马上朝孙炮匠行了一个礼,紧接着“吁”地一声,拽起手上的缰绳。不过眨眼功夫,两个骑着马的大汉,一前一后,就在山路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炮匠抱着怀中嘤嘤哭泣的孙子,望着远去的土匪,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玉龙山山寨,灯火通明。

山寨外的几十个土匪正围在一起,三三两两地吃肉喝酒,喝酒划拳,场景好不热闹。

山寨内的一件卧房里,玉龙山的大当家谭四坐在虎皮座椅上,摩挲着松木长盒里的金香玉,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喜色。

“哎呀,刁虎,我的好兄弟!这次当哥哥的可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告诉我孙炮匠家有宝玉,我今天也得不到这么好的一个宝贝。”谭四看着盒子里的金香玉,越看越高兴,不禁对自己的兄弟连声称谢。

他端起粗瓷碗中的酒,超坐在对面留着络腮胡子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高兴道:“来,好兄弟,哥哥我敬你一杯!”。

“四哥,你说的哪里话?”刁虎故作生气地说“想当初一年前,我在抢粮时被狗官张文初给抓了,要不是四哥你带兄弟到监狱救我,我早就死在张文初那个狗官手里了。大哥你救了我一条命,就冲你的大恩大德,我刁虎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说着,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

谭四见状,爽快地和刁虎一碰酒碗。

他的酒碗在和刁虎的碰撞时,碗中的酒水被撞得得洒在地上,酒水洒落处立马变得一片乌黑。

谭四却浑然没有察觉,依旧一脸愉悦,高声道:“好兄弟,有义气。来来,咱们哥俩喝上一杯!”说着一扬头,就把酒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等他一碗酒下肚,这才发现刁虎手中的酒碗停在半空,根本就没有喝下。他不解地问“兄弟,你怎么-----”他话没说完,顿时感到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大哥,我这个做兄弟的,今天只怕要对不住你了!”刁虎眼睛陡然出现异样的光芒,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站起身来。

“你——”谭四嘴角沁出一抹殷红的鲜血,脸上的五官也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他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用手指着对面的刁虎,可是嘴里却难以发出声音。

刁虎看着毒性正在发作的谭四,面色逐渐变得有几分伤感。

他惋惜地“啧啧”几声,叹息地说道:“大哥,你可千万别怪我。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哥你的恩情,兄弟我自然是时刻记在心上,可如今嘉陵县已经是日本人的天下了,我怎么也得给自己谋个后路啊。”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谭四终于艰难地骂出声来。他用手强撑着身子,眼睛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刁虎,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想要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可是他身中剧毒,身上已然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就只能这么干看着。

刁虎微笑着端起桌上的酒碗,把碗中的黄酒徐徐倒在谭四跟前,得意而阴险地笑道:“大哥,你安心去吧!这次可是多亏大哥,我才顺利拿到了孙家的金香玉。张县长那里,我会替你记上一功的。”

谭四眼中喷火,可是他挣扎了半晌,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浑身一阵抽搐,终于还是重重倒在地上。

刁虎看着躺在地上的谭四尸首,蹲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谭四的鼻息。等确定谭四已经死了,他这才桌上的松木长盒小心揣在怀里,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跟前,透过窗户窥视了几眼门外面的场景。

当他确保门外悄无一人的时候,才一口气吹灭了屋里的油灯,再悄悄地退出房间。

刁虎一个人出门后,脚步就立马变得轻快起来。只见他只身一人走到山脚下,察看了四周的场景,紧接着掏出藏在衣服里着的铁哨,哨子声响了一声后,不到片刻功夫,五六个蒙着面的汉子就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其中领头的汉子身长七尺,身材十分魁梧,额角处细长的柳叶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刁虎超他一拱手,叫了一声:“刘二哥。”

“刁虎,怎么样,得手了么?”这个叫刘二的大汉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刁虎谨慎地回顾一下四周,从怀里掏出松木长盒,递给他,轻声道:“刘二哥,县长和川岛先生那里,还要麻烦二哥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刘二点点头“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次替县长在日本人那立了大功,这个你尽管放心!”刘二想来是对这个刁虎十分放心,只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直接交给跟前人收下。

县政府大院,县长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的川岛,是个三十多岁的日本军官,身材瘦削,面色却像寒冰一般阴郁。此时他看着眼前嘉陵县的县长张文初,就像在看着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脸上带着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川岛长官请看,这就是鄙人特意派人为川岛长官找到的金香玉。”张文初躬着身子,双手奉上松木长盒,满脸都是的谄媚笑容,

川岛结果张文初递上的木盒,缓缓打开。

他看着手中赤红色的玉石的纹理,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随口夸奖道:“想不到张先生果真没有令我失望,不过才短短五天功夫,就帮我找来了这稀世珍宝。”

“川岛长官过誉了,只要川岛长官满意,鄙人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张文初笑着,无比谦卑地说道。

看着张文初的嘴脸,川岛有些厌恶地皱一下眉。紧接着,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手,脸色瞬时变得十分难看。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川岛手中的玉石被他狠狠砸在地上。一时之间,满地都是碎裂的红色碎玉。

“川岛先生,您这是·····”张文出大吃一惊,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川岛的目光如闪电般扫在他的脸上,一字一顿道:“张先生,你好大胆,竟敢用一块假玉来愚弄我!”

“假、假的?这,我万万不敢呀,川岛先生!”张文初一听这话,看着川岛阴冷的目光,顿时吓得浑身哆嗦,冷汗直流:“川岛、川岛长官,这明明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金香玉,怎么,怎么就会是假的呢?”

看着张文初畏畏缩缩的模样,川岛哼了一声,鄙夷地斜视着他:“张先生,你虽是中国人,只怕你根本就不了解你们中国博大精深的玉石文化——金香玉之所以会有此名,不仅是因为它通体散发芳香,还因为凡是用手触摸过它的人,手上都会粘有芳香,并且这香气还会长久不散。”

他说到这里,指着地上碎裂的玉块:“可是你送的这块金香玉,根本就没有就没有这样特异的功能。”

张文初嘴里支支吾吾,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川岛看着张文初的样子,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张县长,不如你跪在地上,试着捡起地上的碎玉,看你的手上有无香气?”

张文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得慢慢地伏下身子,跪在地上。他捡起碎裂的玉块,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双手,脸色顿时变得异常惨白。

“川岛先生,我不是存心,存心······”张文初惊慌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川岛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起身,走到门口时朝他甩下一句话:“张先生,这金香玉,是我要献给东条首相的贺礼。寻找金香玉的事情,我劝你还是放在心上。为了你县长的职位,你最好不要妄想假玉来欺骗我!”说完,转身夺门而出。

张文初愣了半晌,许久之后反应过来。他气急败坏地朝门外的警卫喊道:“来人,给我把刘二那个废物叫过来。”

“县长,您找我——”刘二进了门,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张文初便狠狠一个耳光掴了上去,刘二的笑容立即冻结在脸上,变得呆若木鸡。

刘二不知所措得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张文初:“张县长,您这是?”

张文初气得面色通红,愤愤骂道:“你这没有的废物,废了这半天的功夫,竟然给我找来了一块假玉。”

“假、假的?”刘二的脸上也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告诉你,”张文初喘着粗气“你现在就去地牢里给我好好拷问那个孙玉宝,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无论如何都得替我找到金香玉。否则,”他指着刘二的脑袋,恶狠狠地骂道:“你这吃饭喝水的家伙,三天后就别想要了!”

“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大牢!”刘二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出门。

“哎,刘二哥,饶命呀!我叫你爷爷,我的亲爷爷哎,求你别打了!”县政府的大牢里传来一阵凄惨的求饶声。

只见孙炮匠的儿子孙玉宝被绑在墙上,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他面前放着的一盆炭火正在熊熊燃烧,不时还发出噼啪的响声。

“我呸!你这狗娘养的杂碎!”手拿鞭子的刘二超孙玉宝脸上狠狠唾了一口,他额角的柳叶疤痕映衬在大牢里阴暗的灯光底下,显得他的那一张脸格外恐怖。

孙玉宝看着他的脸,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刘二用鞭子指着孙玉宝的脸,一脸愤懑:“你这没良心的狗杂种,在老子的四季赌坊签下一屁股的赌债,被人追得到处跑,老子好心给你个赚钱活命的机会,你还敢蒙老子,害的老子今天受你连累,挨了县长的打!”说着,“嗖”地一鞭又狠狠抽在孙玉宝身上。

孙玉宝疼得哭爹喊娘,大呼饶命:“饶命啊,刘二哥,你是我祖宗!我不敢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家真的藏着金香玉,我亲眼见过、亲眼见过!”

“你小子说的都是真话?”刘二眼珠瞪得和铜铃一般大,紧跟着逼问一句。

“真,我说的都是真的。”孙玉宝哀求地说,只差跪在地上给刘二磕响头了。

刘二一把扔下鞭子,走到监牢门口。门外的张文初正坐在紫檀木雕花木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问出来了没有?”张文初斜了他一眼。“问出来了,县长,这小子说的八成是真的,孙家肯定藏着金香玉。这小子是个软骨头,我估摸着他没胆子骗人。”

张文初用指甲慢慢抠着青花瓷茶杯上缠枝梅花图案,沉吟着说:“这么看来,孙家一定藏有金香玉。这次的事,一定是那个姓孙的老头在跟我们花样!”

刘二小心地瞅着张文初的脸色,低声询问:“那县长,您打算怎么办?”

张文初看了他一眼,把手上的茶盖重重的扣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孙家院里,张文出带领着十几个日本兵,把孙炮匠团团围住。

孙炮匠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烟袋锅,面沉如水。

“爹,求您了,您救救儿子!”孙玉宝像狗一样扑倒孙炮匠脚下,扯着孙炮匠的衣角,连连朝地上磕头“爹,您救救儿子,儿子欠他们好多钱哪!求您救救我——”

孙炮匠看着儿子浑身上下满是鲜血,磕头磕得额头上渗出血来,气得浑身发颤,心里不知道是恨还是怜。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老先生的儿子扶起来。”张文初缓缓从孙玉宝身后走出来,故意大声地斥责身边的警卫。他身边的警卫立即上前,把跪在地上的孙玉宝搀扶出门外。

张文初走到孙炮匠跟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孙先生,我听闻孙先生家中藏有稀世珍宝金香玉,而这位川岛长官。”他指着身后不远处,坐在藤椅上神色冷清的川岛说道:“他虽然是个日本人,却非常热爱我们中国的玉石,所以为了大东亚共荣圈的友好,还希望您老人家能不吝献出家里的宝玉。”

孙炮匠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异常清晰地道:“张县长,你为了我孙家的这块玉,倒还真是用心良苦。”

“老先生,你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张文初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情,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

“不解?”孙炮匠满脸嘲讽,反问一句,“县长为了夺得我孙家的宝玉讨好日本人,不惜派人假冒玉龙山的土匪,绑架我的孙子。这丧尽天良的事,县长既然有胆子做,现在却没胆子认吗?

川岛虽然离得较远,可是也隐约听到道孙炮匠说的话,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孙炮匠,眼中杀气翻腾。

张文初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才恼羞成怒道:“孙炮匠,我告诉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金香玉,你今天是非交不可!你若是不交,我今天就是杀了你全家,照样也能搜到宝玉!”

“你这个——”孙炮匠正要破口大骂,可他的眼睛的余光恰巧瞥到院子角落里那个半旧的木马,想起送去隔壁村周婶家的孙子奎儿,把这句骂人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怎么样?”张文初见他不再出声,以为他是害怕了,得意地笑道:“只要你老人家肯交出家里的宝玉,我张某人必然不会再为难您老人家。这是非祸福,可就在您一念之间了。”

孙炮匠紧紧攥着自己的双拳,低了半晌头,这才对张文出缓缓说道:“张县长,不是我老这汉不识抬举,不想把金香玉交给你。只是这金香玉是我们爷孙以后的依靠,县长今天要是拿去,往后我那儿子要是有个山高水低,只怕我祖孙两个下半辈子,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老头闹了半天,不过是想要钱哪!”张文初听了他的一番话,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一声。

不过他也听出孙炮匠话中有了转机,知道他现在愿意服软,忙赔笑道:“孙老先生,只要您深明大义,愿意献出你们孙家的宝玉。我张文初愿认您为义父,包您以后衣食无忧。”

孙炮匠摸着胡茬思索了半晌,显得非常为难。过了半晌,才重重地叹息一声:“罢了,既然县长都这么说了,我老头子也不能不识抬举。张县长,你们跟我来取玉吧!”说着,他就撑起拐杖,往地窖方向,一瘸一瘸地晃过去。

张文初大喜,他示意手下的护卫都跟着他,以防这个孙老头再耍什么花样。

孙炮匠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踱到仓库口,发现川岛依旧立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跟来的意思。

他转头,笑了一声:“川岛长官,既然你说你们日本人比我们中国人更加热爱玉石文化,却连最基本的请玉诚意都没有吗?”

川岛看着他讽刺的神情,望了一眼面前的中国翻译,翻译急忙为他解释孙炮匠话中的意思。

听完翻译的话,川岛的脸上阴云密布,手上紧握这军刀,似乎随时都会一跃而起。

张文初看着川岛阴晴不定的脸,生怕孙炮匠激怒了川岛,自己惹祸上身。他连忙打断道:“孙老先生,有我们陪着你就可以了,何必再劳烦川岛先生。”

孙炮匠置若罔闻,只是双目炯炯的看着川岛,像是在刻意挑衅。

“一緒に行く”川岛眉头紧皱,朝身边的卫兵说一句日语。

卫兵急忙跑到张文初面前耳语一番,张文初听完,错愕地瞪眼道:“什么?川岛先生要和我们一起进去?”

于是他们一行人跟着孙炮匠,依次往仓库里走。越往里面走,地窖里的光线就越暗,也越发的看不见人影。

地窖里的所有人,只能靠着孙炮匠手中的油灯为大家照明。

张文初紧跟在孙炮匠身后,生怕他刷什么花样。忽然间,他的脚无意间踩到一个绵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像用来扎炮仗的纸壳。

他不以为意地一脚踢开,正要跟着继续走时,忽然一惊,心里暗道:“不好!这窖中堆积的都是花炮,万一着孙炮匠······”

他暗自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张文初惊慌之下匆忙回头,只见前方的几个日本兵已经被炸飞在地上,浑身鲜血直流。

张文初大惊,正想逃命,又一声爆炸声想起,他自己也被炸飞到石墙上,脑浆迸裂。

地窖中的爆炸声,伴着各种悲惨的哭嚎声,持续不绝,直到数个小时之后终于恢复平静,仓库最终成了一片散发着焦臭味的火海。

原来这地窖中囤的都是孙炮匠准备过年时制作的花炮,早在他刚刚进入仓库后,就趁着张文初和日本军官川岛不备,暗中用自己的烟袋锅点燃了制作花炮的炸药。

炮匠孙守玉最终和汉奸张文初,还有那些日本人同归于尽。他用一把大火烧毁了孙家的金香玉,也烧死了觊觎中国宝物的日寇和出卖宝玉的民族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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