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都城传奇
作者:大笔一挥
分类:历史架空
字数:165369
本作品由传奇中文网首发,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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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义军攻城陷生死
公元1356年仲春的夜晚,暮色沉沉,积雨云在天空不停地翻滚着,震耳欲聋的炸雷不时在黑夜中闪出蛇形电光。
金陵匠户田老二站在茅屋外的庭院里**手,在焦急地等待着那十月怀胎的儿媳,能否给老田家生个传宗接代的胖孙子。
又是一声炸雷响过,顷刻间天上暴雨如注。在哗哗的雨水声和炸雷声中,一声婴儿啼哭的声音从雨水中传出户外……
“爹!是个男孩!”儿子田顺儿冲出家门与雨水中的父亲拥抱在一起。
“好!好啊!顺儿,老天保佑我三代单传的老田家又有香火传家了!”此刻父亲的脸上泪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爹,我们进屋吧!你来给孙子起个好名字。”顺儿搀扶着略显苍老的父亲走进草屋里。
看着老伴怀里抱着的第三代大孙子,田老二不用多想就说:“咱们穷人的命贱,取名就不用那么花哨精贵的,这上天打雷,不就是保佑咱穷人平安了吗,就叫田雷生吧!”
奶奶看着怀里的孙子连声说:“雷生,你爷爷给你起了个好名字,我的好孙子你就叫田雷生!”
“对,对!田雷生,爹起的这个名字好!叫的响!你们听,他的哭声都像打雷一样。”当上父亲的田顺儿抓着妻子巧珍的手激动的说。
此时,外面的雷雨声音渐止,却隐约传来一阵阵马蹄踏水的声音。
田老二连忙拧暗了油灯,并“嘘”了一声,让大伙安静,奇怪的是此刻连这个刚到人间爱哭的婴儿也安静下来。
儿子田顺儿说:“爹啊,我看这些人不像是元挞子,倒像是义军。听说朱元璋的队伍正在攻打集庆城,也不知状况如何?不过听说朱重八的队伍从来不扰民!”
儿子田顺儿又把耳朵贴紧门板,外面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刀枪碰撞声和喊杀声,后来马蹄声渐行渐远。
正当田家人以为这些追兵都走了时,突然,又传来一阵“咚咚咚”拍院门的声音将田家人吓一跳。田顺儿看了看父亲,父亲就说:“你去看看!”
顺儿提着马灯走进院中,当他拉开院门时,只见一个人躺在门前,田顺儿吓了一跳:“你……你是什么人?”
“老乡,别害怕,我是义军!专门杀元军的。现在我受伤了,能否在你这儿休息一下吗?”此人说话时,声音虚弱。
田顺儿对着屋内轻声喊道:“爹,这儿有个伤员!想在咱家躲躲。”
田老二走到院门外一看,门前躺个人还像是个军官,身上穿着盔甲,浑身满是血水。于是就说:“对不起长官,这不行!我家今夜刚添大孙子,不能见血光。更何况军爷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明天元兵就会顺着血迹来家搜查,这样不但救不了你还会连累咱家。嗯,这样吧先把他伤口包扎起来。顺儿,你把人背到铁帽观,先躲藏起来。”
于是,田老二回屋拿了一些草药和一些布条,过来后就把他的大腿伤口给包扎起来了。接着田顺儿将大腿受伤的这个军官背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道观前。
这时伤员问道:“老乡,这是什么地方?”
田老二介绍说:“这座‘铁帽观’原名叫大佛寺,座落在城西的长江边上。这还是北宋年间造的一座寺庙。不过由于战乱和年久失修,大庙已经破败不堪,加上无香客所以庙里的和尚都走光了。后来有一个戴着‘铁帽子’的流浪道士张中住进寺里,身边还带着个小道士玄铁,以后就改名‘铁帽观。’”
父亲田老二认识观里的“铁帽”张道长和小道士玄铁,正在打坐的张道长见了田老二进来以后双手抱拳:“无量天尊”!田施主半夜前来小观,不知有何要事?”
“张道长,老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今夜前来,就烦请道长救救这个人吧!”田老二指着身后那个伤员着急地说。
张道长看了看田顺儿肩头的伤员说道:“无量天尊,让他进来吧!”说着便来到大庙的后的偏房里,这里原先正是僧人们居住的地方。里面有床和桌椅。住持点亮了油灯,又让小道士拿来原庙内的一套僧人衣服给伤员换上。
灯光下,张道长和田家父子一看惊呆了,这伤员穿上僧衣后加上头顶的戒疤,活脱脱就是一个真和尚!
张道长突然抱拳说:“无量天尊,看来将军与我实在有缘,早在滁阳时你我就是旧识,今又偶遇,奇哉!奇哉!”
这伤员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一下就明白过来。他笑道:“原是张天师你啊,今又相见真是缘份!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本人朱元璋原名朱重八,原本也是出家之人,因不满元朝廷的倒行逆施和残酷剥削,愤而造反投入红巾军。本次率兵进攻集庆,因遭小人设计,差点死于元军的埋伏。多谢各位,有朝一日发达后我定当报答各位救命之恩!多谢张道士出手相救,来日必来观报恩!”
田老二说“朱将军不必客气,这元人的统治不得人心,各级官员贪腐成风,作恶多端真是謦竹难书啊,也让我等草民苦不堪言。请快躺下休息吧!”
朱元璋右手在身上摸索着,然后取出一块玉佩,对着田家父子说:“听说你家新添大孙子,本将无以为礼,我就把这块玉佩送给你这大孙子,做为纪念!”
“朱将军,这太贵重了,这断断不可!”田老二诚惶诚恐地说。
“拿着吧,再贵重能有我的命值钱?”朱元璋真诚地说。
田老二这才收下这块玉佩说:“那就谢谢将军了!你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田家老伴和儿媳在家紧张了半天,直到父子俩下半夜安全回家后才放下心来。
田老二从腰里取出那块玉佩交给儿媳妇说:“这个玉佩是朱大元帅非要送给咱小雷生做纪念的。唉,这年头就难得碰到好人了,但愿他们早点赶走元挞子,让百姓能过几天安宁日子!”
儿媳妇接过玉佩高兴地说:“还是我们雷生有福气,一生下来就遇到贵人了。来给我们雷生挂上!”
**亲关心的说:“顺儿啊,这雷生夜晚肯定要哭闹,这会影响你睡眠的。你白天要干重体力活,这样吧,这几晚你就和你爹睡一个床。我来照顾我的孙子和儿媳妇。”
媳妇巧珍躺在床上说。“顺儿,你就按**吩咐去睡吧,那就辛苦娘了!”
天刚亮,田家父子只啃了些杂面馍就来到铁帽观,假装烧香,给朱元璋带来一些干粮。
田家父子二人来到偏房与朱元璋打着招呼。“朱将军早啊,这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田大哥早!我这伤口不深,加**的草药作用伤口好多了!”朱元璋乐呵呵地说。
田老二说:“那就好,我来为你换下药。另外,我带来一些干粮您将就着吃,咱穷人家也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一些杂粮饼子和野菜糊口,就委屈朱元帅了!我们还要去前面大户人家的新宅上工,就不耽搁将军的休息了。如有什么事就请张道士帮忙!朱将军,草民告辞!”
当田家父子二人走进韩家新宅子时,发现已经聚集了十多个来上班的工匠。匠户头魏瓦匠一看田家父子全到场了,就招呼大家:“兄弟们!田大爷到了,全部开工,粉墙的粉墙,刷白的刷白。”
原来,这田家是建筑世家,也就是这帮匠户人夫的东家,田老二是召集人。他负责联系建筑业务,设计房屋图纸以及最后与乙方结算款项等。
在干活时,田顺儿不解地问:“爹啊,这韩员外是什么人啊,他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说起这韩老员外就有故事喽,他姓韩名风起。他的祖上曾在元代朝廷捐了个员外郞。由于他老年得子,所以儿子韩铎从小在家就娇生惯养,长大后就非常霸道,成了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他不到二十岁就逼着父亲韩老员外将这‘员外郎’的名分转给了他。这韩铎自从有了官帽的庇护,更加飞扬跋扈,便大肆搜括民财,很快就成为当地有名的一霸。他虽然不到三十岁,但身边已是妻妾成群,家有百十间房,外有良田万亩。”田老二说。
田顺儿又接着问:“可是,明明他韩家老宅有那么多的房子,为什么还要建新的宅子?这不是有钱烧的慌!”
魏瓦匠笑着说:“田顺儿,这你就不知道了,韩铎于年前又看上一名16岁的姑娘要娶作小妾,名叫玉**。这玉**虽是个小家碧秀,人长的如花似玉。可他的爹娘害怕姑娘到了韩家会受其他妻妾欺负,因此,他们家强烈要求韩家必须再建一座大宅子安置女儿,否则就不能娶玉**为妾。所以,韩员外与我们签的契约就是到今年五月交付房子。”
“原来如此!到底是有钱人,花钱就是**的大方!”旁边李木匠不平地骂道。
这时,魏瓦匠对田老二说:“田大爷,听说你抱孙子了,恭喜恭喜啊!”
这一下,工匠们都七嘴八舌的热闹起来,一个泥瓦匠甲对田顺儿说:“田大哥,真是有福之人。一炮打响就生了个儿子,恭喜恭喜啊!”
另一个泥瓦匠乙则起哄道:“田老爹,你可要请我们大伙吃喜酒了!”
“好,到时请大家吃满月酒!”田老二喜滋滋地应承着。
这时,田老二一边干活,一边用眼晴瞄着大门外。听到有动静后,就用手挡在嘴上“嘘”的一声:“郭管家来了!”大家立即安静下来,各自干着自己的活。
原来大门口外走进来一个人,是个十**岁的矮胖子,此人名叫郭威是韩员外的外甥。他也是韩府的总管。
这小子一进门就咋呼起来:“你们**的,不干活叽叽喳喳干嘛呢?我在大门外就听到了。听着,如果你们十天之内不完工,我就扣你们的工钱!田老二,你说呢?”
“郭管家,你说话要有证据,大伙虽然闲聊了几句,但手上的活却是一点没耽搁呀!再说,什么时候完工,并不你想随意说的,得按契约来。”田老二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郭威有点不高兴的说:“你这个田老二,怎么分不清好赖话呢?虽说这宅子已经基本完工,就等内装修了。但是眼看就要到霉雨季节,这装修的质量如何保证啊?韩员外之所以会请你田家父子来建这座宅子,那是因为你们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小瓦匠小木匠,建房手艺好。如果这次你们做不好,后面有你们苦头吃的!甚至会向朝廷建议取消你们的匠户资格!”
魏瓦匠听到郭管家说这话比较气人,就说:“郭管家,听说了吧,昨晚朱重八的队伍来过咱乡了?这世道可要变喽!这元朝廷就要完蛋了!”
“那又怎么样?不瞒你们说,前几日朱元璋的先头部队,还来找我们韩家来借调军粮来着。所以说不管他是重八还是重九,想要带兵打仗或者想坐稳江山,还得靠我们韩员外的帮衬。我倒要警告你们这帮穷鬼,不要高兴的太早!哪怕再改朝换代,穷鬼还是穷鬼的命,你们的生死还是我们韩员外一句话的事。”这郭威摆出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真是气坏了大伙。
魏瓦匠也是个火暴脾气,他气愤地说:“别**的狗仗人势!我们老百姓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我们替你干活,凭的是出苦力,挣的是血汉钱,决不是来受你**气的。”
这时,田老二为了避免与韩家撕破脸皮,便出面说:“郭管家,你有事忙你的去吧!有我老田在,保证在规定期间内保质保量的建好房屋,误不了下月韩少爷大喜的日子!”
当天,集庆城里的元军果然派来大批兵士,来大庙乡一带大肆搜查红巾军的首领,最后他们来到铁帽观里,看见一个和尚念经,两个道士正在打座。
一个带队的元军小头目将整个道观都搜了个遍,没找到任何东西。这时一个小兵跑来对小头目说:“**户,这几个人比较奇怪,那两个一老一小的道士我原先都见过,就是这个大块头的和尚从来未曾没见过。”
于是,**户来到打座的朱元璋面前说:“哎,大和尚,说你呢,抬起头来!你这个大和尚怎么会躲藏在道观里念经?肯定是反贼,胆子不小啊!”
老道士连忙说:“无量天尊!军爷有所不知,此观原来正是佛寺,老道是鹊占**巢。此僧是游方和尚,一周前才从浙江雪窦寺来到本寺交流的。”
“谁问你了?你个臭老道!”**户说着就踢了道长一脚。
“阿弥陀佛!这位军爷不可造次,本僧七岁就在五台山出家,十五岁举行剃度之礼,这头顶的戒疤便是证据。岂有冒充之说!”朱元璋冷静的对答着,一边熟练地念起了《大悲咒》,让人不由的不信。
**户一看这头顶的戒疤和他那一口流利的念经声音,绝不像是冒充的。“**的,你小子什么眼神?收兵!”于是**户上前就是一巴掌,打的那小子捂着嘴巴子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