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南渡忘宗祧(tiao),恢复中原志寂寥,避难区区虽筑寨,金兵狼虎势加骄。——(古诗)题鲍家寨
南宋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正月,连日北风劲吹,横山积雪不融,山里的夜格外地冷,旗杆上“鲍”字旗上下飘扬。这夜,鲍家寨53岁大当家的依然对酒独斟,一壶酒下肚却毫无暖意,仆童又新烫了壶酒送进来,低声说道:“老爷,三少爷求见”,“三啊!不陪新娘子,见我作甚?”门帘掀开,一股寒风惹得火盆里烧炭噼啪乱响。“爹,您别喝了!”一张俊脸红着两眼的青年左手拿起一个杯子,右手端起酒壶就倒:“您要喝,我陪您喝!”鲍老大按住他的右手:“你坐下,不要喝,我有话对你讲。”烛光摇曳下,一位父亲经过三天的长考,终于下定了决心:“金兵已破韩世忠军,即将南下,今上居扬州行在,吾寨据交通要冲,兵祸必不远,吾与你二位兄长誓卫祖产,你携新妇归宁暂避兵锋,如不测切记延鲍氏一脉。”
鲍家寨空地上人头攒动,没有新年的喜悦,只见肃穆,人们发现今天的旗杆上换了崭新的旗帜,红底黑字书一个大大的“鲍”。 白帽、白袍的鲍老大在兄弟、儿子的簇拥下走上了历史的前台:“陈在此设横山县,我辈先人远徙而来,数代累积成此家业。俗语国不存安有家,前有靖康之耻,流民广失其居,现金兵拥军淮南,金人狼子野心,战必不远。镇抚使薛庆薛大人谕我等筑牢营寨,伺敌来犯,遍燃狼烟,聚敌待扬州刘侯援兵围歼之,老夫年已过半百,愿身死而存荣。”“寨存,我们活!”鲍老大举起右手带头喊起了口号,望着眼前同仇敌忾的乡亲,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喊杀声由远及近,渐渐淡去。火光燃遍了山寨,血泊中的鲍老大不愿闭上他的双眼,山上、山下一片红色,他多想看一眼宋军儿郎的英勇果敢,他哪曾想到扬州刘光世的援兵半途已畏敌溃去,攻入天长城里的金人正在分享胜利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