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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无可奈何花落去

小说:剑啸鼓鸣 作者:韦纪字数:2469更新时间:2018-11-21 22:20:20

堂堂河池县县丞盖让被“山贼”杀死了,他的东家朱明朝廷自然是急了,随即下令庆远南丹军民安抚司同知莫天护急速剿灭这支盘踞在河池县一带嚣张无比的山贼,莫天护命人下去一查,知道是韦也先干的好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随便派兵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仗,就急急收兵,打道回府了,想和上次一样,糊弄朝廷,挺过一阵子,就会风平浪静。

只是,这次朝廷可是玩真格的了!他们认为,你莫天护既然不能有效镇守该地,竟然让一伙山贼把堂堂朝廷命官给杀了,那留你何用?你莫家原本只是南丹州一个土司,却管辖了朝廷的五个流官正县,又不能御敌灭贼,庸弱无用,还企图愚弄朝廷!最为关键的是,狄公团团长石耿伟揭发莫天护通贼叛逆,庇护首恶韦也先,养虎为患,还企图利用十二金鼓拉拢左右两江土司,联合兵力结盟作战,企图抵抗天兵(明朝军队)南下统一广西。于是,大为不悦的朱元璋把莫天护给请到了京城去,这庆远南丹军民安抚司,也被完完全全的改土归流,成为了庆远府,全都任命流官治理。

当时,那位面无表情的朝廷官员一宣读完圣旨,跪地接旨的莫天护大惊失色,慌忙磕头求饶,他看了看四周全副武装的官兵,知道已是大难临头之时,便命令手下把他收藏的那五面金鼓全部拿出来,托付这位官员上贡给皇帝朱元璋,还贿赂他一千两银子,求他帮忙,好让他在皇帝朱元璋面前帮说上几句好话。

“好话我会替你说的,至于皇上听不听,那我就管不上了。”收了银子后眉开眼笑的朝廷官员轻声细语道。

“恳求皇上再给下官一次机会,我定会把那首恶韦也先绳之以法,荡平他那韦峒!”莫天护急表忠心道。

“皇上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你自己没有把握好,能怪谁?你到京城去,自己跟皇上求情吧!至于首恶韦也先,朝廷自会处理,你如今已经帮不上忙了。”这朝廷官员慢条斯理道。

莫天护一时哑口无言,官帽官服被强制脱下之后,被官兵架着走了。

此时的韦也先当然知道,因多次庇护自己而被撤了职的莫天护,被官兵强制带走之后,也大为头疼,叹惜不已,甚至想过要在半道上,把他给解救回来,但一想到这是皇帝的命令,他又有点害怕了。还有那被送往京城的五面金鼓,更令他有割肉之痛!他不顾众人反对,要召集人马,劫回那五面金鼓,只是,还没有能付诸行动,朝廷已经从靖江府调来五千官兵,以及几门大炮,浩浩荡荡,奔向他的老家那韦峒。

匆忙应战的他们,以前能抵挡官兵的箭林枪雨,如今却经不住这几门大炮的疯狂轰击,用石头垒砌的哨关墙壁,纷纷应声倒塌,一时门户大开,五千官兵趁机蜂拥而入,一番激烈的搏杀之后,很快占领了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那韦峒。

眼见大势已去的韦也先只得携带惊慌无比的家人逃到了那个世外桃源那美峒里,他们进去之后,把那个通往里面的暗洞用石头给封死了。

旗开得胜的官兵并未罢休,他们借道那覃峒,要攻入那美峒里,誓要捉拿首恶韦也先,斩首正法,以示天威,忧心忡忡的韦也先担心抵挡不过,连累家人,权衡再三之后,决定外出自首,好给家人留条活路,他正要动身之时,突然有峒民来报:“官军已经退兵!”

“此话当真?”韦也先激动抓住这峒民的肩膀道。

“当真!是韦仕达,他跑出去,跟官军说,他叫韦也先,是他,替你去送死了!”峒民简明扼要道。

“他?!”韦也先惊道,急忙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发现身负重伤的堂兄韦仕达。

“真是难能可贵!”覃德清叹气道。

“他能骗过官军?”欧阳德急道。

“他的面部被砍了几刀,或许能吧。”韦伯颜幡然醒悟道。

韦也先摇头叹息道:“都是我,连累了大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怎么能说是你一个人连累了大家?”覃德清安慰道。

“还有我,,,”蓝悠低声道。

“你也不算!”覃德清转头望向蓝悠驳道,“何止这那韦峒,就是这庆远地区,朱明王朝早就想占为己有了,只是它以前刚刚立朝,尚未站稳脚跟,所以,难于拿下不敢轻举妄动而已,如今天下大定,又刚好有这个借口,他们自然会动手的,别说你们的那韦峒,就是我们的那覃峒,还有那蓝峒,已及那莫峒,我估计,不久,都会被解散。”

覃德清说的没错,不但那韦峒被占领,明军屯兵于此,把之改为“定韦村”(平定那韦峒之意),就是那覃峒和那蓝峒还有那莫峒,等等,这些由土著豪酋领导的峒,都被改成了诸如那覃村、那蓝村、那莫村之名,原本这些峒里的大部分土地都属于该峒峒主,如今,都被划分给了各个峒民,峒主也仅仅是一村之长,替朝廷管理这一村之民罢了,朝廷已经不需要通过土司间接统治该地,而是直接任命外来流官,对其进行直接统治。当然,更惨的当数八仙屯这样的军事移民,原本本地峒民对他们的到来就极为排斥,这个时候,没有了莫天护这个靠山,他们不但被朝廷罢职遣散,转兵为民,而屯长千户莫亮,还由于其特殊身份,被本地峒民怨恨反对,他只得携带家人,南迁忻城县界上落户。

出到外面的韦仕达,冒称自己就是那韦峒峒主韦也先,要投降官军,说让官军放过他的家人,惊喜万分的官兵立刻把他五花大绑,找来检举人石耿伟,让他仔细辨认真伪,他左看右看,那被刀劈得血肉模糊的脸庞,确实和自己见过的韦也先有几分相像,但又不敢肯定,他于是让韦仕达说几句话给他听听,韦仕达急中生智,模仿韦也先的口吻与声音,轻易骗过了这个只见过韦也先几面的石耿伟,他沉思片刻之后,慢慢点了点头,道:“好像是。”

“到底是不是?”官兵厉声问道。

立功心切的石耿伟只得道:“是,应该是!”

“那就是了!”官兵眉开眼笑。

这样,身负重伤的韦仕达被当作韦也先抓去砍头了,他不像他大哥韦仕宏那样妒忌韦也先,倒是极为钦佩韦也先,想想自己即使不出来投降,或许也救治不活了,所以,索性冒充韦也先出来受死,好保住他一条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已有倦意的韦也先,自此顶名堂兄韦仕达,在这如世外桃源般的那美峒里,与蓝悠以及一众亲人朋友,老实生活,歌后蓝翠芳也嫁到了这那美峒里,与歌王覃德清厮守终生。

百无聊赖的韦也先曾经想把那把人面鱼纹剑,送到仙人岩里还给陆万彪,但想想当时许下的“三年之约”并未到期,也就作罢。

  韦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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