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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江湖总有未服人

小说:不死莫放 作者:韦纪字数:9250更新时间:2018-11-07 20:00:02

千古苍梧剑气明,

万里南岭越风清。

七尺越王终老去,

雄主一出天下平。

百世武功刀剑重,

不朽诗歌纸又轻。

谁道当权武夫笨,

有时也胜文才英。

千军万马皆出练,

唯有天子建朝廷。

不论谁掌天下路,

江湖总有未服人。

确实如此,各朝历代,都有人造反,有活不下去的,不得不反,所谓拼死一搏,成王败寇;也有想当皇帝的,借势起兵谋反,当今皇帝朱棣,即是这样的人,当然,建文帝朱允炆削蕃逼权在先,这是诱因,他也不得不反。

莫放虽然也身遭不幸,蒙冤受难,但此时的他,还没有走到要造反的地步,仅仅是稍微反抗一下多舛命运而已,他还有机会洗白自己,重新开始。

前提是抓住陷害自己的丁捕头!

还有,锦衣卫为何会对付他,他此时并不明白,一头雾水,当时因为被通缉,才闻风而逃的,与他们交手结仇,确实所料未及!这锦衣卫也是最难对付的。

暗藏在梧州城郊龙精剑阁的莫放,并没有想好对付他们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

他也不清楚谁要暗杀自己,只要自己不死,这幕后主使肯定还会派来更多的杀手刺杀自己,到时再顺藤摸瓜吧,或许,不经意间,自然而然就水落石出了,比如那个处心积虑暗算自己的陈老板!

自己从来就没有花心思去追查他过,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仇人,更不知道,其实自己的一半命运,竟然掌控在他的手里!

一个对你咬牙切齿的仇人,整天就在你身边晃悠飘荡,还不停的看你的笑话,玩弄你于掌股之间,你非但没有察觉得到,醒悟走避,反而有可能把他当恩人来敬重,这真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悲哀与不幸!

他这段时日,都在练习“越王剑法”,这剑谱是赵大公子在这剑阁里找到后送予他的,如获至宝的他,马上勤学苦练起来,终日不辍。

这《越王剑谱》里有一些他闻所未闻的神奇绝妙的招数,还有一些秘密训练方法,比如,用剑在奔流不息的溪河里刺鱼击虾,在黑暗中凭声击落周边飞舞的蚊蝇,等等,都让他大开眼界,喜出望外!

他持之以恒训练数日,便觉自己剑法大上了一个台阶,这样闭关修炼了一个月,他自觉已小有所成,便毅然出阁寻找丁捕头。

“你果然在这里!”两眼放光的丁捕头突然从石堆后跳了出来,拦住了莫放的去路,他自从被莫放扭伤右臂后,就一直躲在城里的秘密住所里养伤,如今康复后就四处寻找莫放报仇雪恨,熟知莫放与赵大公子不凡关系的他,当然首先想到的就是这里了。

正匆忙赶路的莫放有点始料未及,但很快就醒悟过来,他稳了稳心绪,乐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也正要找你呢!你确实是食人鱼的大儿子?"莫放想得到确切答案,他需要真相。

“废话!那天算你命大,,,,不必废话了!出手吧!"丁捕头情绪激动,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几乎要把莫放看穿!他早已拔出佩刀冲向了莫放。

莫放的反应也不慢,立即出剑还击,同时好奇问道:“覃舒舒在哪里?”

“与你无关!她过的很好!有我照顾着,你不必担心,她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着急什么?!她父亲要杀你,你竟然还关心起她来?你自己都小命不保了!还多管闲事?自不量力!还自作多情!“极为不悦的丁捕头边猛烈进攻,边气乎乎的数落他。

闻此而放下心来的莫放沉着应战,经过这一个月的闭关修炼,他的剑法早就不同以往了,此时的实力与丁捕头不相上下,他又有绝世好剑在手,十来个回合之后,就已经开始占上风了,打得丁捕头连连后退,唯有防守而无进攻之机。

被逼得满头大汗的丁捕头有点难以置信,他吃惊不小,暗道:这脚夫难道吃了什么仙丹妙药,还是遇到世外高人了?

突然间,他恍然大悟!哦,定是得到《越王剑谱》了!怪不得剑法进步如此迅速,短短一月之余,自己竟然敌不过他了!真是士另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早知道多带几个手下来!

渐渐的,体力开始不支的他招架不住了,他慌忙爬到路旁一棵大榕树上躲避。

已然打嬴的莫放见此,得意笑道:“怎么?谁自不量力了?!”

狼狈不堪的丁捕头坐在树上不停的喘息,无言以对,他东张西望,正想着法子逃命。

“是你自作多情了吧!她父亲一样要杀你父亲,你竟然还去欺骗她一个小姑娘懵懂无知!真是恬不知耻!"莫放用剑指着他骂道,显然为覃舒舒感到不值。

丁捕头冷笑一声,大声道:“我喜欢!你管不着!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以为她还能有命活到现在?!她天真无邪是对的!她的漂亮可爱,救了她一命!”

“你要娶她?”莫放问道。

丁捕头立马喝道:“我说过,与你无关!你也别想着在她面前揭露我,否则,她肯定没命,是你害的!你记住了!别逞能,小心好意办出坏事!我可不想她死,不舍得!真的,別逼我!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亲手毁掉,也不会让予他人!我其实也不想做坏人的,我没有选择,我能选择自己的出路,却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谁希望生在一个好食人肉的家庭?!”他说着说着,嗓音变形,同时眼里闪着一点泪光。

让食人鱼装哑巴开酒馆的就是他,他知道食人鱼不但好食人肉,还口无遮拦爱四处炫耀,但他毕竟是自己父亲,也只得忍痛承受他带给自己的一切不幸与磨难。

确实如此,一个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路,却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而莫放,竟然连自己的出路都难以选择,竟被那器量甚小的陈老板阴险安排着!

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莫放感同身受,也不好再反驳什么了,莫放自是清楚,唯有抓住他,把他绳之以法,那覃舒舒估计才能逃出他的魔爪,只不过,现在他无忧无虑的坐在这树丫上,不高不低,莫放竟然无法进攻他,既出剑击他不到,自己又不能安全上树,因为他在上面硬挡着!一时真拿他没办法。

这时的丁捕头倒反得意起来,他挑衅道:“有本事你上来啊!"被激怒的莫放四下找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飞袭而去,被他用满是缺口的佩刀轻而易举的劈碎了,他还不屑道:“雕虫小技!”

莫放气道:“有种你下来啊!缩头乌龟窝树鸟!避虎之猫!”

正说着,突然几支箭矢飞射了过来,毫无防备的莫放险些中招,他转头一看,竟然是那七个锦衣卫,他们边射击他,边向这里奔来。

趁莫放躲避箭矢之机,树上的丁捕头用力一跃,飞到了另外一棵树上后,跳下地去,逃之夭夭。

此前,锦衣卫一直以为莫放还躲在梧州城中,人生地不熟的他们没想到赵大公子竟敢帮助莫放逃岀城外,也就没想过要到这里来搜查,今天听到暗探密报,说有可疑之人混出了城外,那可疑之人即是这个丁捕头,闻风而动的他们也就追踪了过来。

原本以为能一石二鸟,但没想到让丁捕头那只窝树鸟趁机给跑了,他们只得死咬住莫放不放,穷追不舍。

跑了一会后,没见身后的锦衣卫再放箭,莫放于是停了下来,他想问清缘由,也好与他们作个了断,总是这样狼狈逃跑,也不是个办法。

待他们靠近后,立定路中的莫放面带笑容,拱手道:“不知小民何处冒犯了锦衣卫?劳费官爷们如此兴师动众?”

为首的一个锦衣卫喘着粗气,怒形于色,反问道:“不知何处?那你为何见到我等就拼命逃跑?然后又主动袭击我们?!”

莫放抹了抹头上汗水,结结巴巴道:“我,我此前被人陷害,遭官府通缉,以为你们要抓我,所以就,,,”

“所以就想杀人灭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锦衣卫!真是狗胆包天!"这锦衣卫满腔怒火,指着他骂。

略感无辜的莫放强忍怒火,愤愤不平解释道:“我没有想过要杀害你们,只是想击败你们好脱身而已,你们锦衣卫的大名,让人不寒而栗,闻风而逃!”

这锦衣卫闻此,情绪平稳且顺畅了很多,不由得眉开眼笑,道:“你若是无辜的,我们自不会为难于你,你瞎跑什么?这样一来,射死你,你也是白死!你以为我们会胡乱陷害你一个码头脚夫?呵呵!你真是太小瞧我们锦衣卫了!

不过,你武艺和胆量都不错,竟然能从我们七人手下逃脱,也还算条汉子!我就跟你明说吧,我们此次前来岭南,为的是建文帝!岂会管你们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天有个漂亮女子说你形迹可疑,我们也就追了过去,没想到你竟然拼命逃跑,这怎能不让我们怀疑?!我们对她一个弱女子也没有怎么样,又怎会对你怎么样呢?!心中无鬼,何须害怕?!”

早前,经过与当地官府的调查询问,以及深入了解,这七个锦衣卫也已经知道莫放是无辜的,但抓不住他一个码头脚夫,堂堂锦衣卫,颜面何在?!

听他提到漂亮女子,莫放很快就想到了陈老板的六夫人,立刻茅塞顿开,原来她还是那样的痛恨自己,竟然利用这几个锦衣卫来对付曾救过她一次的自己,自己竟然还傻傻的幻想她会回头过来与自己一同逃命,真是天真!确实如食人鱼所说的:嫩!

“既然来都来了,“这锦衣卫高声打断了莫放的思路,“我们再比试一次,你若是胜了,可以走人,我们从此两清,互不瓜葛!你若是败了,就只得认命,我们会给你一副楠木棺材,风光下葬!如何?!

莫放轻笑一声,叹道:“还能如何?!如你所说,绝不反悔?”

这锦衣卫拱手朗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但愿你们是君子!"莫放小声嘀咕道,同时举剑防御,与他们混战起来。

他们重新换了把新的绣春刀,比上次那把要好不少,也每日苦练刀法,还不厌其烦的琢磨着怎么才能打败莫放,七个人经常演练阵法,期待着有朝一日,终决一战。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莫放会学到新的剑法,他们针对训练的是莫放以往使用的普通剑法,而不是此时他们陌生未见的越王剑法!

他们捉摸不透,难以预料,在莫放凌厉无比的反击之下,顿然败退连连,最后只好低头认输!莫放也没有伤他们性命,连血都不流一滴,只是劈坏了他们的绣舂刀,踢了他们几脚而已,毕竟他们身份不凡。

首次对阵,莫放烂刀再手,虽败犹荣!第二次,若是没有持弩官兵的及时协助,他们定落败无疑!这次,没有料到莫放剑法会有实质大提升的他们,又输了!

其实,莫放自信能打嬴他们,才会停下与之对话,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这七个锦衣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武技都是靠勤学苦练得来的,而不是给你一个牛逼的身份,你就是武林高手了。

真正的一流高手,是那些痴迷于武道的侠客隐士,而不是这些每日花费大量时间侦查办案甚至遵循繁琐礼仪的锦衣卫,当然,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一流高手。

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对眼前这个码头脚夫佩服不已,赞叹连连!他们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不再追究莫放的相关责任,毕竟,他们是来追查建文帝下落的。

杀他不了,就只能做个人情放他一条生路,捡得个清名。

真是文人相轻,武人相敬!能以武化敌,莫放自是开心不已,尽管让丁捕头给跑了,但他相信,丁捕头肯定还会回来找自己报仇的,莫放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他。

又获自由之身的莫放,进城索回了那匹留在客栈的骏马,大摇大摆的由官道往老家宜山赶去,一路上,他不慌不忙,走走停停,想要引出丁捕头。

在半路上,他没碰到求之不得的丁捕头,倒是遇到了一个奇怪神秘之人,此人面部微黑,但轮廓分明,他身着黑袍,骑在马上,拦在路中!他向莫放拱了拱手,面无表情,问道:“这位老弟可是莫放?”

警惕心顿起的莫放也拱了拱手,点头回道:“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大哥为何认得在下?又有何事?”

“我是莫放的五叔,当然认得莫放了!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是真的莫放!"黑脸人微微一笑,仔细端详着他。

莫放闻此奇言怪语,不由得愣了下,又被他这样审视着,感到有点不自在,于是勉强笑道:“这位大哥为何说笑?我不是莫放,还能是谁?难道,还有个假的莫放不成?”

“那你为何不认得我?!“黑脸人正色道,语气微急。

莫名其妙的莫放盯着他脸庞,仔细观察了好一会,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又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他,难道他也和那个陈老板一样,是自己曾经得罪过的一个仇人?也要来此炫耀,且笑话自己?

不对,他说他是“莫放的五叔”,细细一看,他和自己五叔还真有点相像,怪不得莫放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他身材要粗壮一些,年纪却相差不大,都是三十多岁,,,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黑脸人提声问道,同时挺了挺胸,想让莫放更好的认清自己。

被他有点熟悉的声音一惊,莫放缓过了神来,吞吞吐吐道:“你是,是,,,”

是谁?他说不出来!要说眼前这人是他五叔,那在宜山板莫村的那个五叔又是谁?!他顿时犹如一尊石像,整个人都定住了!

只听黑脸人高声责备道:“我是你五叔!你记不得我了?与你同在码头做脚夫的老李,是你二叔!你完全没有印象了吗?!"

“老李不是梧州本地汉人?“莫放不禁纳闷起来,但经过他这么一说,莫放总算记得了,老李也曾跟他说过,说是他二叔,他当时只当老李是开玩笑的。

怪不得!老李也让他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自己二叔和五叔都好好的呆在宜山老家板莫村里老实种田,他们怎会跑到这数百里外的梧州来?

他们确实是有点像,但肯定不是!他们为何要欺骗自己?跟自己开玩笑?吃自己空子?莫放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你是莫放?“黑脸人用手指了指莫放胸口,恳求道:“能否把你衣服掀开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莫放!”

闻此要求,莫放虽然有点不悦,但还是听话照做了,他大惑不解,开玩笑道:“胸口还写有名字不成?”

看过莫放那宽阔厚实的胸堂后,黑脸人没有作声,沉思良久,才微微摇头道:“我莫放胸口有颗大痣!你应该不是他!除非你把那颗大痣割除掉了?!,,,”

莫放马上想起,老李也曾这么说过,不禁扑哧一笑,很肯定的回道:“没有啊!你们认错人了吧!”

“这么说,你是冒充的?!你不是板韦狗,就是板覃狗!"黑脸人指着莫放骂道,他怒目睁眉,脸上顿时起了杀机。

闻此辱骂的莫放终于听懂他说什么了,所谓的板韦和板覃(板,僮语,村之意),即是自己板莫村附近的与之有怨的两个村寨。

这两个村寨与板莫村为了争夺土地,都有不小的冲突,相互间械斗是常事,打死人也有过,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处理,要么相互仇杀,要么赔偿一定的牛猪了事,很少惊动到朝廷官府,即所谓的:瑶杀瑶,不动朝;僮杀僮,不告状!

见他骂自己是狗,还是其他村的狗,莫放有点不爽!认为他有可能是来挑拨离间的。

他们村寨之间虽然有点间隙,但也有一定的亲戚关系,相互通婚往来,并未绝交,有些别有用心的外人,会借土地冲突一事,趁机扇风点火,从中渔利或借刀杀人。

“我就是板莫村的莫放!这位大哥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请让路放行吧!"莫放按了按剑柄,下了逐客令,他可不想被人挑拨离间,受人利用,当人刀使。

突然间,莫放身后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估计有十多人马,正渐渐向这里靠近。

神经过敏的莫放有点担心他们是一伙的劫匪,便扯出了剑来,想向前冲过去,毕竟前方也就一个人。

谁知,黑脸人嘀咕一声:“管你是谁!"便把黑袍一翻,飞快的从衣服之下拿出了一把奇特的弩机,举起便射向了正骑马冲杀过来的莫放。

莫放定睛一看,黑脸人手里竟然是把十分罕见的连发弩,这种弩机有特制的装箭盒子,里面可放二十支箭矢,使用时不用每次上箭,装箭一次,就可以连续射击,射完为止。

“赵四通!"莫放不禁低声喊道,赵四通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绿林好汉,劫船抢富,周济贫弱,与平乐莫彦恭齐名,有“瑶山第一射手“之称!

连发弩是他随身携带的独特武器,标志之物,见过此神器之人,大多也死在了他的连发铁箭之下,没听说过有谁能幸运逃脱的。

原来又是幕后主使请来刺杀自己的!此时的莫放是这样认为的!

他急忙策马奔驰向前,想要快速接近他,好近距离击败他,但他的连发弩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莫放还未能前进几步,胯下之马已经被其铁箭射伤倒地,他也只能顺势滚进路边灌木丛中躲避。

奇怪的是,已占上风的赵四通并没有驱马过来追击他,反而调转了马头,飞速往前方奔去!

后面赶来之人,连连用弓箭向赵四通不停的射击,完全不顾躲在路边灌木丛中的莫放,这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

原来他们不是一伙的!自己错怪他了!他若是真要刺杀自己,完全可以埋伏路边搞偷袭,那样,自己或许就被他射死了!

难道他是想确认自己的身份?那也无须冒充自己的五叔吧?!

最让莫放迷惑不解的是,他竟然说自己不是莫放!那自己是谁?!不可能!他一个身居大瑶山的瑶人,怎么可能是自己五叔!他肯定是想羞辱自己!

不管如何,莫放又一次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

他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后,靠近自己那被射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可怜坐骑,发现它已死亡。

他摇头叹息一声,无可奈何的往前方走去,在天黑之前,他估计他能走到最近的圩镇上,到时再作打算。

正如他所料,他来到一个圩镇上时,火红的夕阳尚未落尽,来此趁圩的人们正急匆匆的往回赶,他们或提或背或挑着货物,有的则赶马车行驶,脸上大多充满了喜悦。

他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方较为宽阔的场地上,围观着不少议论纷纷且不住摇头的路

人,他以为是江湖上的杂耍艺人在卖艺,便小心翼翼的挤了进去。

只见地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十多具死尸,都用白布盖着,但白色的粗布上却渗透着或大或小、已经干固了的褐红色血迹,显然,他们是在早前被人杀死的!

镇上巡检把他们暂时安放在此,等待家属前来处理。

尽管有白布盖着,但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出,插在他们身上并未拔下的铁箭矢,有的插在眼上,有的插在额头上,有的插在胸口上,它们把白布撑起,像个干瘪的小帐篷。

眼前这奇特惨状,很快让莫放想到了之前拦住自己去路问话的"瑶山第一射手"赵四通!这些铁箭与死尸,极有可能是他留下的!

果真如此的话,那刚才拼命追击他的那些人马,不知是何人?也不知还能幸存几个?

莫放东张西望,想要找个知情人来问问,却意外的发现,有几人围在前方不远的墙壁前看着什么,如果自己此时依然还是通缉犯,莫放肯定认为那墙壁上贴的是通缉自己的通缉令。

他摇头自嘲一笑,毅然靠了上去,墙壁上确实是一张刚刚张贴不久的通缉令,但通缉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赵四通!

果不其然!

从这张通缉令中可知,就在今早,赵四通一人骑马奔至刘家村,把曾与莫放同在码头当脚夫的刘二给杀害在家中,射了他二十箭!他当场身亡。

他十二名闻讯而至的族人,一道骑马携弓追赶杀人凶手赵四通,没想在此人货塞途之地,无法迅速脱身的赵四通不得不转身反击,用他那随身神器连发弩,不但射杀了这十二名追击者,还让两名前来劝阻的倒霉巡检成了陪葬人!

赵四通逃离后,本地巡检司从将死之人口中得知了实情,马上命人写好通缉告示张贴于市,公布于众。

这绿林枭雄赵四通原本就是朝廷通缉重犯,此时赏金被本地巡检司擅自涨至三千两,与此前之莫放同身价。

阅过告示,莫放情不自禁的叹笑一声,脸上现出复杂神情。

此前他确实是错怪赵四通了,还好他当时只是射杀自己的坐骑,只想阻止自己上前拼命,手下留情饶了自己一命。

这不滥杀无辜的赵四通难道真是自己五叔?那自己的五叔,那个在宜山老家种田的莫致远又是谁?!

他为何要射杀刘二?

老李真是自己二叔?他的二哥?他二哥被人害死了,他去射杀刘二,莫非刘二就是下毒杀害老李的真凶?

刘二确实有这个可能,他有机会下手!酒馆徐老板也说知道是谁下的毒,显然他当时是真的看到了!说明,毒应该是在酒馆里下的!

难道自己就是被这朝夕相处的刘二所陷害?!难道他也和陈老板一样,是个自己早已忘却了的仇人?

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复仇?刘二和老李,都是比自己晚到码头当脚夫的,他们确实值得怀疑。

又或许,刘二与老李有仇,借机嫁祸于自己而已,也有可能都是他的仇人,他们是团伙作案,韦少武即是他的帮凶,,,,

莫放边走边努力思考着,想弄清这其中的种种关系,前因后果,以及各种可能,他自己设置因果联系,又自己找出理由和破绽,以予推翻,继而从新推演,此沒彼起,延续不断,,,

不知不觉,他已来到一家简陋的客栈前,交了定金,入住一晚。整个晚上,他依然在冥思苦想。

不管刘二是不是真凶,他都死了,他的十二名族人也死了!

目前,知情者只有杀害他的凶手赵四通一人,如何去寻找这浪迹江湖的绿林枭雄赵四通?他的老巢穴大瑶山,可是强雄啸聚,凶险异常!

不熟悉地形路径,擅自进入大瑶山,别说能闯过他精心布防的险要关隘,就是在半道上不被豺狼虎豹吃掉,已是万幸。

显然,不能干没有把握之事,白白丢了小命,没人可怜不说,反倒还让人笑话!依然和追捕丁捕头一样,不如等着他来找自己,这样就省事不小!想到此,莫放才能安然入睡。

第二天清早,吃过早饭后,他兴致勃勃,来到马行买马,准备继续赶路,谁知肚大腰圆的马行老板却对有点落魄的他爱理不理,只是忙着与其他人谈生意,对他则视而不见!

后来即使应了声,也是出言不逊,说这些都是好马,银贵,你不如去别家选头驴吧!这驴也能骑着赶路。

既轻薄无礼,又岀鄙视不屑之语,激得莫放火冒三丈!

难道自己穿着稍微破旧了点的衣服,就付不起这买马钱了?真是狗眼看人低!

他气得把身上所有银票都掏了出来,亮给这唯利是图的马行老板看,两眼放光的老板马上改变了之前的傲慢态度,极为奉承的给他推荐了最好的一匹骏马,售银五十两!

讨价还价之后,三十两成交,莫放觉得这银两是赵大公子赏给的意外之财,不花白不花!

有匹好马赶路,自是逍遥自在了很多,不像以往在码头当脚夫让人轻视了,自己觉得值当,何况这良马也是个重要财产,只要不再被那赵四通射死就行。

莫放还花钱买了套新衣服换上,他边骑马赶路,边拿出那本唐宋诗集翻阅,有首宋代冯京的《题寺壁》让他看得解气解恨,释怀不已!

韩信栖迟项羽穷,手提长剑喝秋风。

吁嗟天下苍生眼,不识男儿未济中。

大声念出这几句诗词后,深有体会的莫放情不自禁的开怀大笑起来。

他认为这马行老板有眼无珠,看不起此时"未济中"的自己,待自己抓得那丁捕头,领了三千两赏银后,定会回来把你这马行都给买下,连你那雍容华贵的漂亮夫人也一起买下!

呵呵!想到此邪恶之举,莫放笑得更大声,笑得眼泪都给挤落了出来!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马行老板也是位习武之人,还是个跑江湖的老手,常在梧州城里进马贩卖,不但认识他莫放,还清楚他曾救过为人大方的赵大公子,他能没有赏钱?

刚才不过是装作势利之人,故意激他出大钱买好马,狠赚他一笔!没想年轻气盛的莫放果然上当,还以为自己能扬眉吐气了呢!

论江湖经验,略嫩的莫放,确实还有待提高!不过,会砍价的他,花那银子买那好马,也并不算亏。

学做生意人聪明,

学跑江湖人鬼精,

学成鬼师家气净,

学会孔孟进朝廷。

日下清清有黑影,

月上明明可有情?

喜怒哀乐我有过,

无聊神仙莫笑人!

  韦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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