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传奇
作者:红色石头
分类:灵异悬疑
字数:16999
本作品由传奇中文网首发,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作者:红色石头
分类:灵异悬疑
字数:16999
本作品由传奇中文网首发,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山魈传奇
张旭大学毕业后,来到文博馆工作,在一次收集民间故事活动中,一个老村民说起少时的往事时,触动了张旭久存心中的结问,随着老一辈人的不断逝去,传统的故事材料正在减少,传承成了问题,他要把这些民间故事整理成册。这让他想起了他的爷爷张贵讲过的故事,其中的山魈故事,记忆尤为深刻。
话说,张贵的外甥汪海是隔壁李庄人,年初三的时候来张贵家做客,舅甥俩许久没见,一瓶本地牌子的白酒,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盘腌萝卜,一碗醋蘸虾皮,唠不完的话题,聊起汪平耀的事儿时,说的汪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汪海的父亲汪平耀在汪海十四岁那年,去平顶山做矿井,村里人都不屑于去挖煤,一般都是去承包或者筑造矿井,矿井就是采煤坑道,有横的,有竖的,也有斜的。汪平耀和坑口的操作工小谷开了几句玩笑话,哈哈一乐就进了圆桶,示意放绳后缓慢地下降,圆桶就像去井里打水的时候一样摇晃得厉害,站在桶里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棍,圆桶往哪个人那边摇,哪个人就用木棍轻轻顶一下矿井墙壁。这次建造的矿井是一个竖井,到坑底大约有一千多米,工程只剩下坑底的两三百米就竣工了。圆桶被钢丝绳吊着,通过井口的一个滑轮往下滑,跟井口相连的还有一根钢丝绳,井口那一头系着一个大铃铛,这是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通知井口的操作工迅速升井用的报警装置。快到坑底的时候,一同站在桶里,来自缙云的梅超似乎听到一声叮的响声,转又仔细一听,声音又没了。梅超是新人,听到一些响声就很紧张。自从来矿上,听了不少事故死人的事,每次下井都小心翼翼。“平耀哥,刚才上面好像有东西撞击的声音,咱们小心着点儿。”“有吗?我没听到,阿超啊,不用怕,我在矿上干了十几年嘞,没事儿。”汪平耀话音刚落,梅超就听得后边“呃”的一声,回头一看,汪平耀缓慢地转过身,双目圆瞪,不能言语,轰隆一声软倒在了圆桶里,圆桶四处摇摆起来,梅超张大嘴巴吓得瘫坐在桶里。血从汪平耀的安全帽下汩汩地流出,一根指头大的钢笔直直地**汪平耀的脑袋。梅超啊啊啊地叫,急忙想要抓住圆桶边的摇铃钢丝绳,圆桶摇晃的厉害,费了不小功夫才扯住。井口的大铃铛随即叮当当叮当地响了起来,小谷下意识的就按动升井开关,把梅超和已经死亡的汪平耀拉回了井口。汪海的父亲汪平耀,一个筑造矿井的老师傅,就这样死在了他最熟悉的矿井升降桶里,而那只夺命的钢笔,就是别在井口操作工小谷的迷彩中山装上口袋的,小谷在井口低头整理扭转的钢丝绳的时候,钢笔从口袋里溜出,小谷噢地喊了一句,有些可惜,但也觉得没啥,大不了再买一支,只是没想到,一根钢笔加速度的下坠力道大的惊人,直接就戳破安全帽,**了汪平耀的脑壳。汪平耀就这么死了。这个矿是他表叔翁云德承包的,矿上赔了三十万,小谷赔了五万,翁云德念在亲戚面上又加了五万给汪海的母亲张桂兰,帮着家属料理了后事。从此汪海成了一个没了父亲的人,听人说从小内向的汪海受了不小刺激,抱着骨灰罐子哭了好几天,精神也恍惚了好一阵子。张贵把小汪海送到温州康德医院,诊断书上写着应激障碍、疑似间歇性精神病,随访。
张贵可怜老妹失了丈夫,也就对小汪海多有帮衬,来来往往,甥舅俩感情深厚。汪海普高毕业后,就没再去念大学,开过店,学过裁缝,不管村里人怎么说工钱多,就是不去矿上筑井。第二天,张贵起床,叫汪海吃饭的时候,发现汪海不见了。那个年代,村里还没通公路,程控电话机才刚撤下,还没人戴着BB机或是手机的,没法联系,村前村后找了一圈,各家各户问了一通,又赶到李庄汪海的家里,也没找着。一觉醒来,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村里的人纷纷议论起来,从小声耳语到大嗓门讨论,得出一个结论,汪海是被山魈给迷走了。
村里人说的山魈,可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眼睛猴子,是一种有超能力的鬼怪,眼睛红色,移动速度极快,经常在白天的树林里活动,有好几个村民在山上干农活的时候都看到过山魈,说,明明不远的林缘边站着一只山魈,只是当你眨眼想看得更仔细一点的时候,山魈就消失了。
前年的时候,村里的张大米,生了肝癌,一家人痛苦的很,可人家是晚期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疼痛发作起来,张大米就上蹿下跳,嗷嗷呻吟,弄得邻居们都围观在他家门口面面相觑,心生可怜,又无可奈何。有一次,平时走路爬个楼梯都三步一歇的张大米有如神助,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在后院洗衣服的邻居屠夫的老婆眼皮子底下,轻易地就爬上张大米家的后院墙,往山上的风水林飞奔而去。后院墙有两个人那么高,是用大块方石垒起来的,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青苔,这样的石墙,就是一个青壮年,也要费点功夫爬上去,更何况已经病入膏肓的张大米了。屠夫的老婆目瞪口呆,在张大米老婆哭天喊地的叫声中,村里人组织一队人马,拿地叉的,拿剪刀的,拿柴刀的,做道士行当的林宇涛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宝剑,口袋里还放着几张画着红字黑字的黄纸条,说是捉妖符,一行人朝着风水林就敲锣打鼓的杀将上去。沿着风水林的小路和水渠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脚印痕迹,又两人一组分散开,背对着背,走进茂密的阔叶林里寻找,终于在密林尽头一个山洼子里,找到了瘫坐着的张大米。此时的张大米已经昏迷不醒,脑袋歪在一边,被一根带叶子的藤条捆绑在一棵三个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大松树下,那捆绑的样子也不像人做的事儿,藤条只是象征性的绕了两圈,并没有打结。
村民们七手八脚,解绑的解绑,敲锣的敲锣,唤醒的唤醒,一个妇道人拿着剪刀往张大米的喉咙外反复做着剪断的动作,一个村民大声呵斥着,在捆绑张大米的大松树上连着砍九刀,道士林宇涛念念有词,(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卷:恩人送海归,回龙汤解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