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过青棠之后,我处处都自己来做事,不再后退。学会自己面对来找茬的同事,还有更加积极地和大家相处。那个我几乎没有机会再操纵我的身体了。我欣喜地发现双手的颜色恢复了,而她的颜色也褪了不少,但我们看上去还是一模一样的。
可她还是察觉到了。
她大概忍了很久了吧,这次也不顾及什么了,开门见山:“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一问还是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我故作镇定:“对,我是有高人指点。”
她听我这样说更是气愤不已,伸手就来掐我的脖子。太可怕了!我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突然她收了手,仰在后面捂着自己的脖子呼呼喘着气。
哦,难怪。毕竟我们可是同一个人呢。
我趁此机会慌忙钻进卧室将门反锁,默念了三遍“青棠”。
不多时他便出现了,他打量着周围,笑道:“哈,卧室吗?还行,没像我想象中的那么乱。”我都快要被自己掐死了,他还在这开玩笑,我急切地把脖子上的红印显示给他看,说:“她发现了,她对我动手了!”
他一看事情果然严重起来了,先安慰我道:“没事,你们是同一个人,无论怎样都是两败俱伤。她不会再轻易动你了。”
可就算她不动我了,她也会整天绕在我身边对我虎视眈眈,任谁都无法接受吧!
他大概也想到了心魔来自我的内心,若是让她继续影响我,恐怕会有麻烦吧,于是决定先带着我们回异录堂。
这时外面的我狠劲拍着门催我出去。拍得我的手都隐隐作痛。他看着门,说道:“来的正好,带你们一起回去。”
我将门打开,她冲了进来了,一眼看到了青棠。迅速戒备起来,说道:“这位就是给你指点的高人吧。”
青棠听说叫他高人,忍不住一撩头发,耍起帅来:“啊哈哈,称呼我为‘高人’啊,可以可以,很满意。”我扯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该办正事了。
他这才严肃了起来:“你们这情况特殊,我要带你们回堂里研究。”我自然痛快答应,可那个我怕对她不利,就是不去。
青棠不愿僵持,直接甩出一根绳子想将她绑起来带走,结果力气使大了,将我一起捆住了。开始时还好,后来连他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我了。他好像有点心虚了,一声不吭。可还是要带我们回异录堂的,他让我们闭上眼睛,没什么感觉,只一会儿,我们便可以睁开眼了。
四周装置古色古香,面前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十来岁的清丽可人的小姑娘。青棠把我们解开,对她说了具体情况,又道:“堂主,你看这个情况现在该怎么办。”
堂主是个小姑娘,我还真有点意外。
她直接跳到我们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有趣有趣,心魔镜中生啊。”然后向青棠使了个眼色,青棠就为难地挠挠头,说了声:“分不出来。”
小姑娘白了他一眼,跳起来用折扇敲了一下他的头,又向我们走来,仔细端详着。
这时那个我突然急切地对小姑娘说:“堂主,求你快把她收走吧,我真的怕极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呢!我才是真的啊!”
那个我这时显得十分柔弱,连我都快被她骗了。
堂主一笑:“你先别急。”她又仔细看了看我们,折扇向那个我一指,青棠就打了一个响指,她当时就像定住了一样,停在原地了。
我十分惊讶,充满感激地看向社长。她骄傲的一笑,继续说道:“我们只能适当的控制她的力量,而主要是在于你自己。在她完全褪色的时候,你站在镜子前,在镜子里的自己眉心处盖下这个章,她就不会再出现了。”终于有救了,我大喜过望,谢过她刚要走,突然想起了费用这回事。
她听罢便笑得前仰后合。指指青棠,说:“你送她回去吧,顺路给她讲讲。”
回到小区时已接近黄昏。青棠一面陪我在路上走着一面说,他们不收钱,收的是我内心的恐惧。我简直要惊掉了下巴,有这么奇葩的事!他耐心解释说,就是这么简单的交易,而且他会通过催眠来提取我的“恐惧”。
我就想起了这两次那个我被他定住的样子,问道:“原来你会催眠。那次是你把她催眠了才来找我的?”
“不然你以为呢!”
“那你是不是随时随地就可以催眠任何人?”
“怎么会!符合条件才可以。而且是有职业道德的……”他掰着指头说,“比我厉害的人、我内心在乎的人,我的催眠就不管用啦。”
“唔!”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怎么和你说这么多商业机密!”看他这副样子,我就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他临走时又说:“要战胜她,只能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