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中,群山如黛,初阳微弱的光芒在天际徘徊,无伤老人依旧在悬崖边的石梁上吹着一枝短笛,声音时而凄凉,时而淡然,时而忧愁,时而哀怨。这枝短笛他已经吹了一辈子,这无伤曲他也吹了一辈子,如今已吹白了华发,吹散了记忆。
迷雾在他身边缠绕,他的人也像是雾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笛声幽咽,渐渐没有了声音,一缕阳光撕开迷雾,撒在悬崖边,这时方才看见,石梁的尽头插着一柄剑,剑身上藤蔓相缠,若不是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照出剑身上的寒芒,竟难以相信,这绵亘的群山间还藏着这般稀世珍宝。
无伤老人袖袍一挥,劲力激荡而出,迷雾和剑身上缠绕的藤蔓立时震开,露出夺目的光华。
坐在悬崖边的少年,两只脚垂下悬崖,悠闲的荡着,此时却浑身僵持着看着石梁上那把剑。无伤老人淡然道:“你可知他有何缺点?”
剑身一面黝黑,一面银白,上面坑坑洼洼,像是锻造并不完整,但却依然不减其锋芒,实在看不出这柄宝剑究竟有何缺点,说道:“这柄剑有如璞玉,古朴中藏尽锋芒,已经算得上上品,徒儿没见有什么缺点!”无伤老人并没有回头,瞧着天涯尽头,捋着颌下白髯,道:“孩子,他的缺点就在于它的锋芒,因为它太过于锋利,锋利得让人可怕!”
少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老人又道:“江湖中的善恶你没见过,有的事情你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只有真正走入江湖的人,才能走出江湖,带着它下山去吧,找个铁匠,毁了它。”说到最后两句话时,人已经白鹤一般纵身而起,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