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啸抱拳:“原来是近段时间在文人中声名鹊起的易子,没想到还是一个斗气高手,失敬失敬!”看来易懂事现在的名气不是一点大,辩论结束几个月下来连敌对的大新月帝国的军人都知道了。
“麟大将军不用客气,现在我们是敌对立场。我想先问一问麟大将军是想我用路王国子爵的身份与你谈呢还是用易家庄四少爷的身份与你谈?”
“这有什么区别吗?今**到了这里,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果,而我们这么多人把你们包围了,我确定你只有死路一条,用什么身份还有什么关系吗?”
“非也,非也。我既然敢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我并不担心走不掉。你们这么多人把我围住却不动手,不也是想知道我还有没有后手吗?不也表明你们并没有轻松拿下我的把握吗?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先谈谈。”
“你能有什么后手?”麟啸问道。
“好吧,给你看看。”说完易懂事向天上一招手,一只白鹤出现在众人眼中,等到离众人只有一丈来高的时候,易懂事说道:“苦儿,到白鹤背上去。”
苦儿知道易懂事现在要使用什么底牌,自己在这里反而会妨碍他的发挥,所以也不多说,将身一纵,飞到了白鹤背上,然后消失在了云端。
“易子,你将太子师怎么样了?”麟啸一眼就认出了麟泉的坐骑,现在却听易懂事指挥,忙急急问道。
“当然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但其实却没对他怎么样,不用担心。而且无论我们谈不谈得拢,只要他不反抗,那刀也不会落下,想我易懂事鼎鼎大名,还不屑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威胁你。”
思索了一下,麟啸问道:“两种身份有不同的说法吗?”服软了。
“当然有。以易家庄四少爷的身份的话,比较简单。第一,把你们绑来的所有的村民放了,让那原来的土匪等人做我私人的俘虏,也会被我带走。第二,赔偿我一百万两银子,算是给那些村民压惊和补偿,以及我到这里来一趟的辛苦费。”
麟啸冷冷回道:“不可能。买一个非常强壮的奴隶也只不过十多二十两银子,一百万两银子可以买差不多五万个奴隶了,现在我们才抓多少人?易子开口未免太大。而且军中也不可能带这么多银子,还是说说易子子爵的身份吧。”
“哎,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那我以公对公的身份的话,你就更难办了。其实你可以砍砍价的,或者打欠条也可以。”易懂事失望说道。
麟啸道:“易子别开玩笑了,再不说我就要动手了。”
“哎,军人就是军人,不会做生意。”易懂事装出失望的表情,“对公来说条件倒也简单,你们马上放下武器,全部投降做我的俘虏。准备被路王国杀头或者做奴隶吧。”
“哈!哈!哈!”麟啸再也忍不住被气得狂笑,“就凭你一个?”
“不,下边还有五百个路王国的官军。我估计你这里怎么也得有一万三四千人,我一个人真的抓不过来这么多战俘。”这次易懂事认认真真说道。
见易懂事不是看玩笑的样子了,麟啸心中未免真的嘀咕起来,这易懂事来得太突然,也太神秘,而且有恃无恐,要不是连太子师都被他无声无息抓了,自己真不会相信他的每一句话,但是现在既然太子师被他抓了,后面房子里面关的人又突然不见,麟啸真有点怕,但也不甘心。
“易子仅逞口舌之利有何用?总得拿出来一点真本事才行。”
“很好,我们就单打独斗较量一回,让你心服口服。”这是易懂事的真心话,单打独斗不用多伤人,前世养成的人道或者仁义之心还是时刻影响着他。
“好!”麟啸回答得更快。指指身边刚才于他同时飞上房顶的人,“他叫高山,也是大将军军衔,现在是我的副手,由他出面与你战斗。”
易懂事看了高山一眼,然后又看向麟啸:“麟大将军投机取巧。刚才你们飞上房顶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你才武圣二阶,而高山大将军是武圣五阶,再差一阶就到武神了,现在你却偷梁换柱。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我不是武神就无法战胜高山?只要无法战胜高山你就可以凭着人数和弓箭手留下我?”
不等麟啸回答,易懂事摇摇头道:“没有用的。”易懂事再次向天上招手,“苦儿,这个高山继续让你练手,记住,别杀了他。我么,当然是要让麟啸做我的对手才出手。”
“是,婢子这就来。”苦儿答完,白鹤已经飞低,苦儿从白鹤背上飘下,白鹤飞走。
高山心里非常不爽,非常愤怒,要是路王国王室的路离在这里倒也罢了,还可以轻视自己,现在的他完全想不到在这路王国会被一个小孩和一个少女轻视。只是高手的素质让他提高了警惕,等待着苦儿的进攻。
可他没等到苦儿冲过来脑袋就是一痛,然后就昏了过去,身子就骨碌碌从房顶上滚下去了,完败。完全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这也没法,要是苦儿与高山按斗气高手那么战斗,苦儿也是支持不了一个回合的。
由于苦儿的魂针控制力不到位,站在高山前面的两个军官和他旁边的麟啸的脑袋里面也是针扎一般痛,好在他们不是苦儿魂针照顾的重点,最后站稳了,没有高山那么狼狈。至于站在苦儿身边的易懂事,灵魂与苦儿相比强大太多,虽然也受到波及,但没有任何不适应。
等到麟啸从万分的惊恐中稍微稳定下来,易懂事才说道:“投降吧,我知道你们没有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只能以公对公的身份与我谈了。”
“你,你,你...”此前说话流利的麟啸现在口吃起来,他想反驳,但是却没有了底气。最后终于说道;“你杀了我吧,我不可能投降。”再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对方的一个丫鬟竟然让自己这边最高的高手连手段都不知道就生死不明了,加上对方还有白鹤做坐骑,不说那白鹤相当于武神初阶的实力,军中无一人是其对手,就说那白鹤的飞行速度,自己这边的所有人也是万无幸免的生机,逃跑都是不能做到。
“麟啸,我为什么要杀你?要杀你我早就动手了。其实要杀你也简单,但是杀了你,你的所有手下就没人能统一控制了,我没残忍到要把这些人全部杀完。”易懂事终于完整说出了自己的用意。
麟啸却心灰意懒道:“这些能派出来到路王国后方的人,那都是勇士,出来的时候,也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我要是指挥他们攻城掠地当是没有问题,但是要指挥他们投降,绝对做不到,易子不用多费心机了。”
易懂事叹一口气:“好吧,看来只有杀戮能说服他们了,也才能说服你。”
麟啸心中一跳:“易子你想怎么办?”
“杀,先杀这里的人,然后去杀五峰山的人,然后把隐藏起来的其他大新月帝国的军队找出来杀,杀到你们全部愿意投降为止,有一个不投降的,我就杀一个,哪怕杀光也在所不惜。”易懂事的语气恶狠狠,听得麟啸胆战心惊。
易懂事继续说道:“你们几个滚,滚远一些,不要到时有投降的人却没人来统领。那样的话,那些被杀的人至少有你们一半的罪责,就算你们死了也不会心安。”
麟啸想说什么,却终究无话可说,挥一挥手,自己先飞下房去。其他大新月帝国的军官也赶紧下房,他们实在是没勇气面对苦儿和易懂事了。不过他们在离开的时候却是把摔得半死不活的高山带走了,还算没有丢光军人的脸。
麟啸等一干人众离**子三十丈后终于站住,然后开始了指挥。易懂事虽是听不清楚他说些什么,却是看见房下军队的变动,知道对方还是没放弃,准备以对付武圣和武神的方式来对付自己了。易懂事让苦儿再次上了白鹤的背上飞远,自己却耐心地等着。
果然,不多时麟啸提高了声音说道;“易子,我等多谢你不杀之恩。但是现在你我是敌人,职责在身,不得不把恩情放一边。万一你不幸身亡,我等灭了路王国一统弯月岛之后,一定会给你风光大葬,并在史册上详细记录你的事迹,让你流芳万古。”
“麻烦不起。倒是你们现在准备好了吗?希望你们不会后悔。”易懂事的口气中不免还是有些不忍。
麟啸却不再多说,手挥下:“弓箭手,同时仰射平射,并轮射,不留死角,不留任何空隙,直到把所有的箭支射完为止。”刹那间,飞箭如雨向易懂事奔去。
此时的易懂事脸憋得通红,把魂力运到最足,难得地暴喝一声“攻。”第一次实战应用,总会有些不熟悉的。
灵魂撞击像无形的巨浪向四方八面涌去。然后易懂事脚下用力,把茅草屋顶踩出一个洞来,身子急速落下洞里,藏到一个流矢也不可能射到的地方等箭雨过去。此时的易懂事全身无力,倒不是身体累的,而是想到会有多少生命消失,心惶惶,心累。
跟预计的一样,几个呼吸之后,就再也听不到箭矢落在房顶的声音了,易懂事忍住心中的不适再次出现在了房顶。眼里所见,二十丈以内密密麻麻倒下的都是人,耳中所听,二十丈以外很多人还在哀嚎惨叫。三十丈外,没有哀嚎的人都是木头桩子一样呆着一动不动。
苦儿从天上飞下,叫了一声“四少爷”,连忙上前给易懂事擦满脸的泪水。“四少爷,这不怪你,是他们自己找死。”
“不,这也不怪他们。”易懂事沉声说道,见苦儿有些不懂,继续说道:“怪只能怪这个时代。这些你不懂,也许以后你会懂的。我只是心中不忍,但不会后悔,也不会自责,你放心,不会为了这种事伤自己的身子。”
“四少爷能保重自己就好。”
稍候,易懂事带着苦儿向麟啸走去,有些被伤了灵魂却没死还在乱串的大新月帝国的军人,只要挡着去路的,都被苦儿一棍子解决掉了,这些人不是傻就是疯,留在世上受罪,还不如苦儿送他们一程。此时的易懂事见着满地的尸体,见着人的脑袋在苦儿的棒下开出凄艳的罪恶之花来也不难受了,因为已经超过了难受的界限,麻木了。
在麟啸等军官前一丈之外站住,易懂事并不说话。
良久,麟啸像突然清醒过来一般,偌大一个男人竟然痛哭起来,然后突然朝易懂事跪下来嚎啕道:“四少爷,不能再杀了啊!我答应你劝他们全部都投降,他们死得太不值得了啊,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吧。”不待易懂事说话还是有其它动作,其他军官,军官后面的大新月帝国的军人陆陆续续的都是跪下,立时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人,都是大哭大叫起来。
“哎,我也不想杀人,但是我知道没有现在这些尸体,没有这些人白死,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起来吧,我还是那句话,投降的我都放过,而且我私下答应你们,我可以收你们为私军,不让你们沦落为奴隶,但是不投降的,你该知道怎么做,否则会牵涉更多的无辜。”
麟啸立即暂抑悲伤,止住了眼泪道:“是,四少爷,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你们的后续大部队是不是藏身在弯月岛最南端的某一个无名荒岛上?”
麟啸满脸的惊讶,但既然易懂事说出来了,也就不再隐瞒,回答道:“是。”
“你们是不是想转移到头峰山上来?然后等马匹转移到这里以后再统一转移到五峰山去。”
“是。”
“你们是不是因为猪家庄和陈家庄在你们军队转移的路线上,怕他们发现你们的踪迹而血洗两庄的?”
“是。”
“是不是因为易家庄离得较远,而且又有围墙保护,一旦进攻会引起路王国的怀疑才没进攻,只是抓了一些乡民,吓得其他人不敢出庄,也就发现不了你们的秘密,这才没血洗易家庄的?”
“是”这次麟啸脸上有一些凛然,也有一些庆幸。真的要是血洗易家庄的话,大新月帝国的十一万精兵还有几个能活下来?天啊,怎么会有易家四少这样恐怖的人物藏身在易家庄这样一个偏僻的村庄啊,要早知如此,我大新月帝国绝不会密谋这次对路王国的偷袭。就算是与路王国明刀明枪对攻,也不会一下子就丢掉十多万精锐的军队。
“是不是五峰山那个土匪窝也被你们占领了?”
“是。”
“是不是你们准备在新年的时候,在路王国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中的时候从五峰山下去,省掉走头峰县的辛苦和节省时间,轻骑两三天赶到路王国的王城进行偷袭?”
“是。”
“是不是铁岭山、雁门关、山海关这几个地方大新月帝国都准备好了人马,在年前进攻,以便吸引住路王国的主力军?”
“是。约好的那几处都是今天开始佯攻,而我们是正月初十下五峰山进攻。”
“好,我知道了。现在清点军队。死掉的人交由下面的路王国的军队拿去请功,你们不能干涉。但他们要是敢动你们活着的人的话,我自然会出手,既然你们是我易家庄的私军了,我自然会保护你们。”
“谢四少爷。”不但是麟啸,甚至其它军官也都是齐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