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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说说爱情

小说:城门头 作者:黄九榕字数:6470更新时间:2019-05-15 07:57:55

1

罗杨林忙得不可开交,一连十几天都没办法到做衫店来看文岚,等到他终于有空来看的时候,却是他被停止工作的时候。

刚来时,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问丘兴光:“我能不能在你们这里借住几天?”

丘兴光说:“能呀,怎么不能呢?你们夫妻就住我这里好了。”又说,“你也确实应该抽点时间,陪陪你老婆了。”

文岚听说罗杨林有这种打算,将信将疑地问:“老罗,你不忙了吗?你真的有时间陪我了?”

“有,有时间了。老丘大哥说得对,我也确实应该陪陪你了。”罗杨林说。

罗杨林知道,这十几天,是钟兰芳天天陪伴在文岚身边的。天生在文岚来的那天,就搬到“四德堂”住了,河生夫妇这段时间也没来过,当丘兴光到众家祠堂办公的时候,这个丘师傅的做衫店,就只剩下钟兰芳和文岚两个女人。文岚受到钟兰芳无微不至的照顾,熬药、泡澡、推拿、针灸、热敷,帮她恢复虚弱的身体,还跟她讲客家的风俗人情,讲女人应该怎样保养身体,讲女人保养身体带来的种种好处,解除文岚的无聊。不过才半个来月,文岚的身体就恢复了,活蹦乱跳了,而且变得更美了,美得罗杨林都不敢认了。

趁丘兴光去厨房泡茶,罗杨林打量着文岚:“你怎么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真的是脱胎换骨了。”文岚得意地朝罗杨林扭了扭身子,“我现在又敢爬高楼撒传单了。”又说,“要不是兰芳姐的汤药,不要说脱胎换骨,恐怕我都活不到今天了。”说到这里,文岚的眼眶湿润了。

“是呀。”罗杨林想起她刚来那天的情况,觉得真的有点不可思议,“她用了什么神奇之术让你脱胎换骨的呀。”

“多了,吃的,喝的,洗的。”文岚说,“主要是她煎的‘药把水’,就是用很多中草药,煎了水泡澡的‘药把水’,一躺到‘药把水’里,我身上的疼痛马上就轻了。”

“这么神奇。”罗杨林问,“什么感觉?”

“先是麻,后是痒,那药水好像会从人的毛孔钻进去,一直钻到骨头缝里,在那里面帮你挠痒痒,那滋味真是舒服啊!”文岚告诉罗杨林,“那些‘药把水’不仅治好了我的胃病、妇科病、风湿病,你看,我的皮肤也变白了。”

“真的。”罗杨林好奇地抚摸着文岚细腻的肌肤,摸了胳膊又摸肩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他感叹地说,“难怪客家妹子一个个都好像不怕晒太阳一样,原来是用‘药把水’洗出来的。”

“还有噢,一些平时见不到阳光的部位,用兰芳姐调制的药粉洗敷,会变得又白又嫩的,就像他们做的豆腐一样。”文岚悄悄告诉罗杨林。

“是吗?”罗杨林被她说得心痒,“我看看。”

“不要看,有人呀。”看到罗杨林失落的样子,文岚又安慰道,“晚上吧,晚上我让你看个够。”

“真的?”罗杨林充满了期待。

这时,丘兴光也泡好了茶,端着茶盘茶杯,从厨房里出来了。

文岚说:“我上楼和兰芳姐说话,你们谈吧。”

2

二楼的房间里,文岚坐在床上,两脚分开,钟兰芳坐在旁边,帮她按摩大腿内侧的血海穴。

钟兰芳边按边说:“血海是脾经所生新血的聚集之处,常按这里可以化血为气,运化脾血,女子以血为本,若要面若桃花,不可不按血海。”

“面若桃花,真的吗?”文岚像个新嫁娘一样激动,她红着脸对钟兰芳说,“兰芳姐呀,我的先生很可怜哪,其实除了我们在游行的时候认识的那第一次,我从来都没有好好的服侍过我家先生。没办法呀,在城市搞地下工作的时候,不是东躲西藏,就是奔走呼号,经常碰不上面,偶尔见了面,每次我不是汗流浃背,就是满身灰尘,臭烘烘的,不要说男人,连我自己都嫌弃,恨不能把一身臭皮囊剥了。这次你要帮我,我要香香的,美美的给他,让我的先生好好的享受一次。”

“好呀。你本来就是一个很齐整的女人呀。”

“齐整?客家话吗?又是夸女人漂亮的意思吧。”

“是客家话。”钟兰芳点了头,想了想,“不光是说女人漂亮的意思,比漂亮还好,还干净,漂亮的女人不一定齐整,齐整的女人又香又甜又干净又漂亮。”又说,“还不止,还有懂得打扮,会收拾自己,说话得体,做事也得体的意思。”

“好复杂呀。你们客家话好复杂。”

“不管,反正就是好女人的意思。”钟兰芳把文岚拉起床来,转来转去地打量她的身体,充满信心地说,“我要像打扮新嫁娘一样打扮你,不,比新嫁娘还好,我会让你全身都充满香味,每个毛孔都有让男人开心的香味,让你的老公永生难忘,你相信吗?”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看我现在的身体多好呀,从来没有这样好过。”文岚跟着钟兰芳的手势,挺挺胸,转转腰,扭扭屁股,“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没有这么白过,没有这么香过。”说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小文,你等着。我会让你更白,更香,更好看的。”钟兰芳说完,神秘地笑笑,走出了房间。

不到一个时辰,钟兰芳让文岚去洗澡间。

文岚看到,洗澡间的脚盆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里面漂浮着一些文岚不认识的草药,还有一些是文岚认识的,比如生姜、艾叶、菖蒲这些,钟兰芳之前教她认过。脚盆旁边的一只大木桶里,还有满满一桶的药水,水蒸气中洋溢着似麝似兰的香味。

“好像跟以前洗的不一样。”文岚指着木桶说。

“当然不一样,这是民间秘方,是秀女进宫之前,妈妈帮女儿洗澡用的方子。”

“难怪。”文岚深吸一口气,“很香,香进肺里了,呼出来的气都是香的。”

钟兰芳捞起木桶中的药物,介绍说:“这是玫瑰花、菊花。”又指着一个布包的东西,“这是白芷、桃皮、柏叶、零陵香、青木香五种香药做的香包。”

文岚闻了一下,陶醉地说:“似麝如兰呀。”

“我还真的加了一点麝香。”

“很贵的呀。”文岚了解麝香的珍贵和稀有,“而且,没有地方买的。”

“我父亲留下的,就一点点,用完了,也没有了。”

“谢谢兰芳姐了。”文岚说。

“客气什么。”钟兰芳引导文岚进入脚盆,“来,先排毒,再熏洗。”

文岚一躺进脚盆里,感觉浑身的皮肤一紧,仿佛有千万根针一样的东西,在剌激着她全身所有的毛孔,五脏六腑的血一下子被引流到了皮肤上,然后从被药液打开的毛孔里,排泄出身体里面所有的污浊,先是一点一点,一小窝一小窝的,让她感觉到这里有一点点扎,那里有一点点刺,那刺是很轻微的,是可以忍受的。慢慢的,背上痒起来了,接着,腋窝,膝弯,腹股沟也痒起来了,像着了火,是可以忍受的没有火焰的小火,在她的那些部位烘烤着,一片一片的痒,一片一片地热……

终于,文岚忍不住了:“兰芳姐,太热了。”钟兰芳让她起来,用毛巾擦拭出汗的部位。文岚按钟兰芳教的从上往下轻轻地擦拭,很神奇,一擦,火就灭了,一拭,火又回来了,但小了很多,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些部位流出来了,那痒和热就跟着慢慢地消失了,慢慢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轻松的感觉……

“怎么样?”钟兰芳问。

“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呀。”文岚由衷地说。

“真会说话。”钟兰芳换了一条毛巾给文岚,“你出来,我要换水。”

待文岚用毛巾围住身子,走出脚盆后,钟兰芳三下两下把脚盆里的水倒进天井里了。她用清水清洗一下脚盆,又把木桶里的药把水倒进脚盆,让文岚重新泡进水里。

这时候,脚盆里的文岚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了,刚才那种感觉像是在吐故,现在的感觉是在纳新,身体像是一块缺水的海绵,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小鱼的小嘴,贪婪地吞吸每一种不同的香味。那些香味进入身体后,完全没有水湿的感觉,那根本就不是液体,完全是以气体的形态,清清爽爽地进入她的经络血脉,进入五脏六腑。最后,文岚整个人像是还阳了一样,由里而外的,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香。”钟兰芳闻了一下文岚身上的香气,然后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文岚,像是欣赏自己的一件杰作,“真好看,我都要爱上你了,不要说男人。”

“不好意思。”文岚羞涩地笑笑,接过钟兰芳递给她的毛巾,“辛苦兰芳姐了。”

“来。”钟兰芳递给她一件红绸的掩腹,又递过来一件熨好的旗袍,“穿上。”

“不行。”文岚推辞,“这不是你最中意的衣服吗?你自己都舍不得穿的。”

“以前舍不得穿,后来穿不了了,胖了。”钟兰芳不由分说地拉过文岚,帮她穿着衣服,“你就当成姐姐送你的结婚礼物吧。”

“嗯。谢谢兰芳姐!”文岚的声音中带了点哽咽。

3

前厅,罗杨林和丘兴光在喝茶聊天。

丘兴光这才知道,罗杨林之所以有空到店里来陪文岚了,是因为他被下放到区里工作,他被边缘化了。

“让你下来当巡视员,你犯什么错误了?”丘兴光吃惊地问。

“他们说我是‘罗明路线’的追随者。”罗杨林轻描淡写地说。

“罗明路线?”丘兴光不解地问,“不会是因为你姓罗吧?”

“应该不是。”罗杨林其实自己也有点犯糊涂,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错在哪里了?想了想,又说,“有些同志批评我走富农路线,犯官僚主义。”

“走富农路线,犯官僚主义?”丘兴光不相信这样的错误会发生在罗杨林这样的人身上。他在城市负责经济工作,又没有到农村,城里哪里有富农?他指导选拔区、街苏维埃政府干部,首选的是剃头、做衫、杀猪、打铁的劳动人民,还有就是对国民党反动派有仇恨的人,怎么会走富农路线?他一个知识分子,来这里闹革命,白天有忙不完的工作,晚上还去识字班教人认字,怎么会犯官僚主义?罗部长自己不贪不拿,老婆旧衣破衫,只要不是到上面去开会,就天天到街区帮大家干活,还省下口粮给大家吃,省下钱给学员买纸笔,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官僚主义?丘兴光想问,会不会上面有奸臣呀?但他看罗杨林一副沉默的样子,就没有吭声。他知道,组织是有严格的组织纪律的,越是上级,组织纪律的要求越严。

罗杨林坐在藤椅上,一边喝茶,一边认真地翻看桌上那一张《红色中华》,每一篇文章他都认真的看,他的表情随着报纸内容的变化而变化。看完了,放到一边,喝茶。喝完茶,又拿起那张报纸看,好像很不甘心,一定要从那张报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来的样子。渐渐的,丘兴光从他的眼睛里也读出了一点东西。他知道他有苦难言。他的苦是一种无法对人诉说的苦,是对未来感到迷惘,想从报纸上找点答案,但又始终找不出答案的苦。他一杯一杯地给罗杨林续着茶,也不说话了。就这样一杯一杯的喝了好久,最后还是罗杨林打破了沉默:“老丘,说说爱情吧。”

“啊?”丘兴光吃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爱情?”

“是啊,爱情。”

“革命者也讲爱情?”丘兴光说。

“当然。革命者当然讲爱情,纯洁崇高的爱情比比皆是。”罗杨林拿过桌上那张《红色中华》,“你就看看这个吧,周文雍和陈铁军的爱情可歌可泣,广州红花岗刑场上的悲壮婚礼,感天动地。”

“我看过。周文雍还在牢房的墙壁上题写过一首诗,一首气壮山河的诗。”

“嗯。”罗杨林起身朗诵,“头可断,肢可折,革命精神不可灭。壮士头颅为党落,好汉身躯为群裂。”

“好诗!‘壮士头颅为党落,好汉身躯为群裂。’这个‘群’,指的就是大众,群众吧。”

“是呀,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水深火热的劳苦大众。”

“饥寒交迫的奴隶,天底下受苦的人。”丘兴光想起了《国际歌》。

“对,党的初衷,就是带领人民救亡图存,让劳苦大众过上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尊严的好日子。”

丘兴光又往两个人的茶杯里倒了茶,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向罗杨林示意。罗杨林也举起茶杯,两人一起喝了一口茶。

“你继续说,你的爱情。”丘兴光说。

罗杨林清了清喉咙:“我一生只经历过一次爱情,但是我觉得我和文岚的这一次爱情就已经能够包罗人间爱情之万象了。”

“这个我有同感。”丘兴光回想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钟兰芳时的感觉,“当一个男人真的碰到一个让他倾心的女人的时候,他会觉得,人世间的所有美好,好像全部集中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罗杨林举起茶杯,和丘兴光碰了一下。

“我爱她,是从眼睛开始的。”罗杨林回忆说,“那是‘五卅运动’的时候,我们学校组织学生游行,声援工人的罢工运动。文岚在台上演讲,我在台下不远处看她,我一要注意她的演讲,二要注意警戒,防止国民党特务的破坏。她那时,穿着白色的上衣,蓝色的短裙。台上风大,吹动着她的裙子,她的姿态,真的像风吹荷叶那样美。我痴痴地看着她,她正好转过头,也看了我一眼。我突然感觉到,她的眼睛里发出了一道亮光,以激情澎湃的气势,迅速地射中了我的心灵。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有同志报警,租界的巡捕追过来了。我连忙跑过去叫她。我刚跑到台下,她正好从台上跳下来,我一接,就抱住她了。我来不及跟她说什么,拉着她的手拼命地跑。跑到一个拐弯处,看到没有危险了,我们就停了下来。她累得喘不过气来。我轻轻的拍她的背,慢慢的,她气喘匀了。我正想走。她回过身靠在了我的身上。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就是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我只那么看了一眼,就觉得,我整个人都被她的眼睛吸进去了。我就想,我要在她的眼睛里住着,一辈子也不出来了。”

“我也是,我帮她量衣服,量着量着,碰到她的身体了,就像是打雷了闪电了,两个人的心在雷电交加之下,变成了磁和铁了,你吸我,我吸你,分不开了,一旦分开那么一点点,双方又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过去了。”

“你说的很形象,老丘,爱情,就是一个吸引的‘吸’字,就是磁和铁的关系。”

“你说,他们两个。”丘兴光朝里面呶呶嘴,“怎么会看上我们呢?我们家兰芳,是一个中医世家的大小姐,而我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穷做衫的。你家文岚,是在台上演讲的,而你是在台下放哨的,他们两个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两个男人呢?”

“我可不是放哨的。”罗杨林更正丘兴光的话,“我是地下党在学校的负责人,我负责组织的游行和演讲,我在台下,是因为我有经验,我站在那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既要组织协调,又要当机立断。我容易吗我?”

“啊,这样呀。”丘兴光不甘示弱,“这么说,我也是呀。我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裁缝,我饱读诗书,胸有韬略,我做的衣服有文化底蕴、有气质品味。”

“是呀,是呀!”罗杨林哈哈大笑,“我们都是有本事的男人呀,是好女人稀罕的好男人。”

丘兴光也“哈哈”地笑了,笑完,他又深有体会地说:“女人呀,你一定要让她服了你,她才会真正的爱上你。我的师父说过,一个服字,就是女人的春药呀。女人服你了,声音就动听了,身段就柔美了,眼波就婉转了,甚至胸,也向你迎过来了。要是不服,你就是把她逼到床上了也没用,那声音是凶的,身子是硬的,眼神是恐惧的,那胸根本就挺不起来,不是缩了就是塌了。你说,是不是这样?”

“你这说的是经典,也是大白话呀。”罗杨林说。

“我是俗人呀,比不得你,我看女人就看身体,你饱读诗书,看女人是看到心里去的。”

“是你夸你自己饱读诗书,胸有韬略的,我可没说我饱读诗书。”罗杨林说完,又哈哈大笑。

丘兴光也跟着大笑起来。

这时,钟兰芳和文岚从后院走了过来,看到两个逸兴遄飞的男人,文岚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了,高兴成这样。”

丘兴光说:“我们在吹牛。”

罗杨林接上:“他吹罗,我吹丘,互相吹捧。”

文岚笑说:“就你们,也像是互相吹牛的人?”

“小文。”钟兰芳催文岚上楼:“别听他们的,酒都没喝,哪里吹得起来。”

听钟兰芳这么一说,丘兴光方才醒悟过来:“对了,我去温一点米酒,边喝边聊。”

“不了,不了。”罗杨林连声制止,“我答应了文岚,晚上不喝酒的。”

“噢。”丘兴光明白了,“那好吧,你们早点休息。”

就这么,一夜一夜的,“说说爱情”成了罗杨林和丘兴光晚上睡觉前定时定点的话题。这对罗杨林来说,是一种排解,是一种忘却烦恼的方式。可对丘兴光来说,尽了谈兴之后,却有苦不堪言的煎熬!每当“说说爱情”告一段落,罗杨林上楼之后,他就要走到后院,独自一个人围着天井转圈,一圈一圈地转,让躁动起来的心,慢慢的冷却下来。他也是一个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一条枪啊! 但是这条枪现在不顶用,坏了。还有他的女人,他心目中天仙般的女人,她也苦呀,苦的是空有千方百药,却治不了丈夫一病。这病,有身上的,他被踢被打过,也有心里的,他亲眼目睹了自己圣洁的妻子被土匪玷污的经过。他知道,这怪不了妻子,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每次他想要努力的时候,那个画面就会在他的眼前出现,挥之不去,让他的努力一次又一次地成为泡影!

  黄九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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