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二人回到酒馆,来到萧乘风死的房间。一切都还是原样,阿银在案发的时候就吩咐下人把房间封了,保护现场,任何人都不准进来,不准**现场。
朱玉四处查看,没有发现什么。但在萧乘风身上发现了异样。死人并不会说话,但他活着的时候会说话,而且说了句非常重要的话。其实只是三个字:老板娘。这三个字被他的尸体压着,是临死前用自己的鲜血写的。
阿银铁青着脸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朱玉说道:“他的意思是说杀他的人是老板娘。” 一个人被杀时,如果怨念很深,不得瞑目。希望后人知道他死于谁手,总会留下线索,萧乘风就在临死前写下凶手的名字。
阿银气鼓鼓地说道:“你说我是杀人凶手?”
朱玉苦笑道:“我没有说。”
阿银满脸无辜问道:“你是不是怀疑我?”
朱玉眼睛一转,说道:“这里有几个老板娘。”
阿银道:“我是这里的老板娘。”
朱玉说道:“乌娜是不是老板娘?”
阿银脸上放着光说道:“你怀疑乌娜?”
朱玉说道:“所以我还得去趟贾沙山庄。那里的温泉确实不错。”
阿银妒忌的说道:“我看是乌娜的身材不错吧。”
朱玉微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阿银认真地说道:“我是在替我阿姐吃醋。”
朱玉心想,阿银的阿姐?朱玉道:“如果你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去。”
阿银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只要你同意带我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告诉阿姐。”
朱玉笑着说道:“你想我会做什么?”
阿银说道:“你想到乌娜睡觉的房间去。”
朱玉吃惊地看着阿银,她居然猜到他的心思。
朱玉说道:“我确实是要去她睡觉的房间,只不过是去找线索,一个重要的线索。我认为乌娜和萧乘风之间不简单。”
阿银坏坏的笑道:“我还以为你要看看乌娜的身材。”
朱玉无奈的说:“你个调皮的小丫头。”
朱玉和阿银来到乌娜小阁楼的房间,她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纱衣,里面穿着粉红色连衣裤,背着门躺着,就像是情人在等待她的情郎。
朱玉不是她的情郎,倒像是一只猎狗。一只看见猎物的猎狗。朱玉和阿银把乌娜的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发现了什么,但没有申张。他们想让乌娜自己说出来,自己承认。朱玉看着乌娜背影,他知道乌娜已经醒了,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杀萧乘风?”
乌娜没有起身,说道:“你为什么认为是我杀的萧乘风,你是怎么怀疑我的?”
朱玉说道:“你和萧乘风应该很早就相识,而且你们可能还住在一起过,像是很熟悉的人一样。所以,你们关系不一般,并且可能互相还有情感,互相爱慕。但逍遥派绝不允许你有感情,你只有放弃。”
乌娜起身坐着,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就像在听朱玉讲故事。眼神却看着窗外,似有点忧郁。
朱玉道:“萧乘风是个讲究的人,他有很多的一模一样的白袍。”
乌娜道:“我知道。”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枕边人。
朱玉接着说道:“而每一套衣服的味道却不同。”
乌娜惊奇的问道:“你能闻得出衣服的味道?”
朱玉说道:“有些人天生有一种特质。恰巧我的鼻子具备这种特质。”闻香识人就是这种特质。朱玉能找到贾沙山庄,找到乌娜就是因为有这种特质。
朱玉除了具备超强的听力,还有猎狗一样灵敏的鼻子,他现在就像一只猎狗正在捕捉自己的猎物。
乌娜无话可说,只有相信。
朱玉继续说道:“我在阁楼一个房间里发现很多白袍,就像萧乘风死时穿的白袍,一模一样。而且可能还是最近穿过的。”
乌娜道:“我为什么要留着死者的衣服,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朱玉说道:“因为你和他那天晚上都喝醉了,没有来得及处理。更因为你对他已经动了真情。”无情的人一旦有了感情难免会犯错。
乌娜说道:“这样并不能证明是我杀了他。”
朱玉说道:“他不死,你就得死,你要想活着,只有杀人灭口。其实你原本就是逍遥派的人,你杀他不只是要嫁祸于我,说不定你的领头已经下了必杀令。何况他临死之前已经写下凶手的名字,就是你。”
乌娜心如刀绞,似乎已崩溃,她痛苦地说道:“我本不该杀他,他本不该死。我以为他已经获得一次重生机会,可是我们已走入一条不归路。”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乌娜生无可恋的说道:“世人觉得我活得很风光,其实我一直活在阴暗里,我只不过是别人利用的工具,是别人的影子。像我这样的人一旦失败只有一条路可走,死路,一条不归的死路。”乌娜有些崩溃,她其实很想过平常日子的,可是她不能,她没有自由。她爱萧乘风,却迫不得已。杀了他之后乌娜又后悔了,她认为她就像个魔头,冷血又无情。这不是她,这不是她。朱玉和阿银看她这个样子,有些可怜她,放了她一马。乌娜告诉他们,一切都是管家安排的,他在逍遥派有地位,任务都是他下派的。听到这,朱玉和阿银立马赶回快活酒馆。
贾沙山庄外,一条笔直的路直通山外,连着十里外的快活酒馆。
阿银感慨地说道:“像乌娜这样的影子不知还有多少。”
朱玉忽然说道:“乌娜不是大少爷的影子。”
阿银惊奇地看着朱玉问道:“你说什么?”
朱玉道:“我们赶快回酒馆去,但愿还来得及。”
酒馆内,管家在整理东西。他知道纸包不住火,罪恶会被揭开。但有些事情,他要了断。大少爷的吩咐要做完,他任务就完成了。房间昏暗,一丝光亮照在管家脸上,忽暗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