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花讲完这些,突然咳了起来,并且不停的咳嗽,哇的一声,竟然咳出了一滩乌血。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冷笑,说道:“原来是你这老花子,居然还没有死,把宝贝交出来饶你不死。”是那恶人,这么久了,阴魂不散,怎么又来了。
老叫花说道:“天下第一杀手黑煞神吕卫,怎么跑到云南这不毛之地来了,是不是被铁面判官年十三追杀?”这浑身上下除了眼睛里是白色以外,黑帽、黑衣、黑裤、黑鞋、黑剑、黑人,放在煤堆里就像是隐了身一般的恶人,竟然就是臭名昭著的天下第一杀手。
五年前,吕卫花重金买了一块产自天山苦寒之地的乌铁,找到铸剑大师欧阳治,央求打造一把乌金剑,欧阳治知道吕卫的为人,不愿意打,在吕卫的苦苦哀求下,欧阳治动了心,经过一年的反复钻研,冶炼,铸造出了乌金剑的雏形。吕卫拿到江湖上练手,才杀了一人就变形,找欧阳治重新打造,又去练手,又回来打造,一共杀了五人,打造了五次,终于铸成了真正的乌金剑。而吕卫因为铸剑欠债累累,做起了杀手营生,被天下第一捕快,江湖名人堂排名第四的铁面判官年十三追捕,逃到云南,隐姓埋名多年。
老叫花被三大高手追杀时,传信丐帮云南分舵主,许与吕卫重金保自己三天性命。
后来吕卫听说年十三追到了云南,才又躲了起来。也许是老乞丐身上的宝贝太诱人,料想还在洞里,不死心,冒着生命危险又来到了这里,听到老叫花说话的声音,果然如自己所料,心里不禁狂喜。
老叫花知道今天躲不过去,对着朱玉的耳朵如此这般叮嘱起来。
吕卫心里也在盘算着,这一老一少,老乞丐已受伤,不足为患,到是那少年不知什么来路,不禁担心起来。又一想,自己毕竟是江湖名人堂排名第五的顶尖高手,连一个无名少年都害怕,会让人笑掉大牙,想到这,不再犹豫,拔出乌金剑,向洞里冲去。
刚到洞口,忽然那少年从天而降,口中念到:“进攻式。”一招三才剑法已出手,只见一根棒子当头劈来。吕卫猝不及防慌忙用剑一挡,手里顿时一阵发麻,未等吕卫反应,接着少年一棒横扫过来:“进攻式。”又是一招三才剑法,吕卫招架不住,急忙后退一步,才侥幸躲过。少年逼退吕卫后,没有恋战,双脚轻轻一点,一个纵身后飞回到了洞里。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即使是吕卫这等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一生都没有经历过,顿时心生怯意,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朱玉回到洞里后,赶忙去看老叫花,只见老帮主两眼翻白,喘着粗气,慢慢的气息愈来愈弱,老叫花知道自己不行了,把扇子递到朱玉手中,一口气没上来,微笑着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这水云间的毒甚是厉害,老叫花中毒后,用内力护住了心脉,又得吕卫的保命护心丹,还有江湖至宝,能解百毒的燕窝,都没有保住性命,果然是天下用毒高手。
朱玉木讷的看着老叫花,心里的悲伤传到眼睛里,眼泪禁不住哗哗哗的流出来,老叫花与自己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已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就像父子情深,突然离去,不知如何是好。想到痛处,悲从心底来,大叫一声。
这一声,充满悲壮,用尽全身之力,发自内心,在洞外的吕卫都吓了一跳:这少年竟有这么深厚的内功?他哪里知道朱玉已练习了三才剑谱里面的内功心法,再全力一吼,才激发出这不可思议的内功来。
吕卫被少年接连不断的刺激,顿时萌生想要放弃的念头,明知宝贝不可能得到,还是不甘心,心想现在少年正在悲伤时,最好不要惹恼他,过几天再来讨要。思毕,正好肚子已饿,转身离开了燕子洞。
天色渐晚,少年朱玉,遵从老叫花的遗愿,把他水葬后,包裹好老叫花遗留下来的打狗棒法,以后好找个资质高的丐帮弟子传授下去。打狗棒因为太过沉重,不适合自己用,带出去日后交给丐帮大护法处理,然后带上帮主的信物——绿玉挂坠,走出燕子洞,施展轻功向临安府方向奔去。
晚上,临安城,庙会街,朝阳楼,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每到庙会赶街的时候,各种小商贩、商贾、当地名流、江湖人士、平民百姓,汇聚于此,热闹非凡。
今晚的江湖人士好像比平时多了许多,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城里的乞丐都集中到这里,有些还是生面孔,武林中人也是如此。
朱玉来到这里,腰里别着一把扇子,他一身乞丐打扮,只是衣服是锦衣做的,有点不伦不类,很显眼,这是老帮主吩咐的,好让人认出来,他看似有事情要办,在等什么人。
果然,一群乞丐围上来,其中两人是在广慈湖畔救下老帮主的中年人。一人是丐帮九袋大护法徐正义,另一人是丐帮九袋长老魏成风。两人均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见到朱玉,却对这锦衣少年乞丐毕恭毕敬。旁人纷纷猜测:这少年是谁?让江湖两大高手这般敬重。
朱玉为了不引人注目,把打狗棒交到大护法手中,用传音入密对二人说道:“这里人多嘴杂,烦请徐护法和魏长老换个地方说话。”这像蚊子般的声音,传入二人的耳朵里,一字一句非常清晰,而且只有两人听得到,这等功夫闻所未闻,两人惊奇得目瞪口呆。
众乞丐正准备走,一个声音说道:“丐帮的朋友,等一等。”只见一金色锦衣人拦在众人面前,他的后面跟着五个人,说话的是金色锦衣人。
魏长老问道:“朋友是谁?什么事?”
金色锦衣人道:“朋友不记得了,我们在广慈湖畔见过。”
“你是——?”魏长老狐疑的问。
“我家主人是云南王府吴王爷。”金色锦衣人身后的一管家模样的人答道。
“吴王爷?什么事?”魏长老脸上露出了凶光。
“请问,萧帮主在哪里,我们找他有事。”
“我们帮主被你们害死了,还想怎的。”魏长老气愤的说道。
管家模样的人尖酸刻薄说道:“云南王府是名门正派,我们王爷乃正人君子,怎么会害死你家帮主,怕是他自己死的,你们却来诬陷我家王爷。”
魏长老刚想说话,一旁的大护法忍不下去,说道:“说什么鬼话,找死。”说完就要动手。
魏长老连忙拦住他,对他使眼色,意思是办正事要紧,不要过多与对方纠缠。
这管家模样的人正想挑事,说道:“划上道来,看看谁找死。”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里抽出一把软剑来。
大护法把包裹打狗棒的布扯开,摆了个打狗的姿势,以示轻蔑。然后说道:“来吧。”
管家果然被激怒,不由分说一剑刺来。